第46節
何倩麗笑了笑,“江秘書真是好福氣,能讓盛總親自給你端吃的,咱們也就只有眼饞的份?!?/br> 說到最后目光□□裸的流竄在盛洲身上,神態嬌嗔嫵媚又做可憐兮兮相。 江彤到嘴的里脊rou頓時噎在那,頓了幾秒,她將不上不下的rou片吞進肚。 “這話說的,我還不是托了你的福嘛?!苯查g溜到何倩麗旁邊,將手中的食物撥了一半到她盤里,“要是沒何秘書在這站著我也沒這個福分被召喚過來填肚子了,還是你面子大?!?/br> “這話可就嚴重了?!?/br> “不嚴重不嚴重,我這是實事求是?!?/br> 話說的何倩麗很舒坦,臉上表情美麗不少。 朱翔這時笑道:“盛洲倒是很少有這么體貼的時候?!?/br> 老來獨子,也是被一群人寵大的,可比自己金貴多了,哪會什么伺候人的活。 盛洲正在烤一對雞翅,往上刷了層油,看他一眼,玩笑道:“你這是滿腹怨氣無處安放嗎?” 朱翔喝了口啤酒,滿足的拍了拍肚子,“我這是瞧著新鮮?!?/br> “不用新鮮,我跟江彤是老同學?!?/br> 朱翔意外,“沒聽你說過啊?!?/br> 何倩麗插話:“盛總瞞的可真緊?!?/br> 盛洲似笑非笑,轉而要把烤好的雞翅給悶不吭聲的江彤。 對方連忙退了步避開,放下盤子,江彤解釋:“上學時沒怎么接觸過,所以沒特意提起,也不算故意瞞著大家?!?/br> 這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江彤看向盛洲,眨了眨眼,“盛總可別再給我吃的了,不然何秘書非把我吃了不可?!?/br> 盛洲隨意的把雞翅往臺上一扔,撈了備用的毛巾擦手。 他說:“既然你不吃了,那我也不烤了?!?/br> 遠處的笑鬧聲繼續著,這邊的氣氛卻突然僵冷了下來。 朱翔的目光變得越發玩味。 何倩麗則臉色略不好看。 江彤沖他們笑了笑,指了指別處,“那我先過去,朱總你們慢吃?!?/br>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朱翔看著沒什么表情的盛總笑道:“你這同學挺有趣?!?/br> 盛總勾了勾嘴角,“你沒見過更有趣的?!?/br> “你見過?” “你說呢?” 大一暑期,還沒回家的幾人找了個時間去露營,人太少也沒意思,其中一個把江彤也拉了過來。 那是盛洲和江彤第一次有交集。 露營地選在本市的一個郊區,那里正好有個依山而建的森林公園,湖泊山林,簡易的游樂設施,算得上養眼的美景,大家都很滿意。 江彤很玩得開,人緣自然不錯。 那時森林公園最邊上還有個巨大的泥坑,里面潮濕泥濘,也不知道在玩鬧什么,幾個人推推搡搡都摔了進去,跟幼齡兒童似得滾了一次泥巴,上來后反正是沒什么人樣了。 盛洲沒下去,幫著給他們遞水。 那水都是用器具從湖里裝上來的,兜頭兜腦的往上一沖,洗去大部分泥巴后男生一股腦的沖進了河里。 盛洲端著一大臉盆水走向江彤,周邊女生都文靜的在進行整理,就她一個泥猴似得站在那,又不敢走過去弄臟了東西,就隔著好幾米跟關系好的女生高聲聊天。 臉上明朗的表情,一點都不為現下的狼狽影響。 “洗洗吧!”盛洲將水放到她身前。 江彤轉著眼珠看他,眸底閃著光點,突然抽了抽鼻子,嬉笑著說:“你怎么跟個姑娘似得這么香?” 盛洲看她一眼,本還算清秀的臉上泥土已經發干,淡聲道:“屬狗的?” 江彤厚臉皮的說:“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好像是有這個屬性了?!?/br> “盛總,你架子上的茄子糊了?!焙钨畸惡暗?。 盛洲瞬間回神,將烤黑了一層皮的茄子夾起來扔到旁邊,扭頭看向遠處,江彤已經混進了人群。 包餃子活動如火如荼繼續著,蔣爽見她回來,問道:“找你過去干嘛?” “吃了點燒烤?!?/br> “靠,領導層過分??!” 江彤抬了抬下巴,“我看那邊還有不少燒烤架和食材,估計餃子包完就輪到咱們了?!?/br> 果然等餃子分批下大鍋的時候,朱翔把大家伙招去了那邊。 食堂空間大,最西邊搭了一個簡易的舞臺,靠近舞臺的地方還擺了幾張大圓桌。 這個年夜飯熱熱鬧鬧的吃了好幾個小時,中間有抽獎環節,也有表演過程,部分男同事喝酒上了頭,氣氛自然掀起另一個□□。 近十點的時候,大家嘴里嚷嚷著新年好,慢慢散了開去。 室內人多,爐火正旺,沒有暖氣也不覺得冷。 到了外面溫度整個來了個天翻地覆,江彤打了個哆嗦,簡直要命。 沒車的加喝了酒的都開始拼車回家。 盛洲默默把車開到干愣著江彤面前,“上車?!?/br> 江彤朝里看了眼,朱翔和另一個部門的同事也在。 不等她開口,盛洲直接伸長手,幫她開了副駕駛門,意思不言而喻。 江彤也不再矯情,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麻煩盛總了?!?/br> 后座的朱翔笑道:“江彤啊,下了班就別這么拘謹了,何況你們不是還同學嗎?這么見外做什么?” 江彤:“上班都叫習慣了?!?/br> “習慣是可以改的嘛?!?/br> 江彤干笑,把視線投向窗外。 后座兩人借著酒勁聊得熱火朝天,從紅酒到米酒,從娛樂場所到家里老伴,從談話都可看出是典型的妻管嚴,可能遭遇類似,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江彤從后視鏡看了眼兩個憋屈到快哭出來的大男人,一臉無語。 “他們只是喝多了?!笔⒖傒p聲說了句。 江彤點頭,“了解?!?/br> 先送的兩酒鬼,十點多后車上就剩了他們。 狹小的空間內,安靜的有些尷尬。 窗外是通明的霓虹,大馬路上沒了白日的喧囂,之余蕭條。 盛洲把車停在了路邊,開了音響,車里暖氣有點悶,稍稍降了點車窗,甘冽的寒風絲絲泄露進來。 “我們談談吧!”他說。 ☆、第32章 上車時就覺得今天不太會好過,由此盛洲這話出來江彤并不覺得意外。 她也沒開口問什么,就那么坐著。 片刻后,盛洲斟酌著說:“最近我想了很多,以前的,現在的,還有以后的?!?/br> “其實人活著也就那么幾十年,相對而言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我時常懷念上大學的時候,涉世未深的年紀,人生還沒被刻畫出太多痕跡,有勇氣做自己想做的,愛自己想愛的?!?/br> 簡而言之也不過就是情懷二字。 江彤能理解,以前也會想一些有意思的過去,只是越想,遺留下來的惆悵越深厚,之后也就不怎么去回憶了。 盛洲:“我上次說的并不是開玩笑?!?/br> 江彤愣了下,“什么話?” 只要上班兩人都或多或少會有交流,江彤一時抓不住重點。 “那次周末?!?/br> 周末把逛街的江彤臨時叫來加班,那次閔琛也在,兩個大男人站在走廊上有過一次談話。 江彤恍然,點了點頭。 盛洲思忖著什么,猶豫,又有些緊張。 他嚴肅道:“我們兩能不能再試試?你給我個機會,最后一次機會行不行?” 江彤沉默著,微低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盛洲:“我和喬琦珊已經沒有關系了,以后也不會有,當年是個誤會?!?/br> “你們沒上床?”江彤扭頭看他,聲音平靜,目光沉沉,“大雨天我在影院外等了你幾小時,回去后得到的消息是你跟喬琦珊睡了一夜,次日是個人都知道郎才女貌的佳話,而我活生生的成了一個笑話,你現在告訴我這是誤會?” 真好笑啊,難不成那一年是她做的噩夢嗎? 盛洲:“我跟她并沒有發生關系?!?/br> “你是說你們躺一張床上蓋著棉被純聊天?” “我喝醉了?!?/br> “這不是理由?!?/br> 全世界喝醉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每天都要換個人睡? 江彤吐了口氣,笑了下,笑的有些嘲諷,“算了,過去這么久的事了,現在爭論沒有任何意義。不管以前是否有誤會,現在這樣就很好,沒必要做什么改變?!?/br>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當年閔琛做了次絆腳石,但如果你那會真的對我上心,事發時就該給我解釋,而不是等到多年后的現在來傾訴你的無辜,沒人會留在原地等你,就算有,也絕對不會是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