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江彤這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兩熊貓眼上了閔琛的車。 閔琛掃了她一眼,“昨晚回來幾點了?” 他現在管江彤沒以前那么嚴,這都是江彤隔三差五抗爭下來的結果。 江彤打了個哈欠,“到家都后半夜了,累死?!?/br> “你們這聚會挺瘋狂??!” “還不是為了迎接新老板?!?/br> “你真給你們新老板臉,中間偷溜不就行了?!?/br> 江彤想起盛洲那張秀氣的臉,皺了皺眉,“混口飯吃我得識時務點?!?/br> 轉而又感慨道:“果然是老了,以前通個宵都是家常便飯,現在睡稍微晚一點就緩不過來?!?/br> 江彤難受的按了按漲漲的太陽xue。 閔琛看了她一眼,等紅燈的時候從后座拿了件外套丟她身上,“蓋上,再睡會?!?/br> 黑色連帽拉鏈衛衣,江彤鬼使神差的拿起來湊到鼻間聞了聞,“這么香,你噴香水了?” 閔琛愣了下,“沒有?!?/br> “那肯定是哪個女人身上蹭的?!?/br> “你又找罵是嗎?” 江彤撇嘴,順手將衣服丟回去,“成了,逗你玩呢,急什么。衣服我就不蓋了,小爺哪有這么嬌氣?!?/br> 說著雙手拽住安全帶,頭一歪,閉上了眼。 閔琛忍住把人拖過來揍一頓的沖動,繼續開車,到了下一個紅燈又撈過衣服兜頭兜腦的扔在了江彤身上。 瞪著她,你再給我鬧一次試試! 這次江彤倒挺乖,埋在柔軟的布料里,呼吸中是甘冽的氣息,安安靜靜的假寐,閔琛的毛終于摸順了。 最近天氣反常的厲害,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在快到廠址時突然下起了大雨。 密密麻麻的雨珠肆無忌憚的砸在車窗上,寬闊的大馬路很快起了薄薄的水霧。 江彤拿掉衣服望向窗外,陰沉沉一片。 閔?。骸皫懔藛??” “沒有?!苯畡恿藙由碜?,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我給同事打個電話,讓她來接?!?/br> “我直接把你送門口算了?!?/br> “不用?!苯涞幕亟^。 閔琛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停在廠房前面最大的十字路口,相距不遠,百來米的樣子。 電話是打給蔣爽的,不過這丫頭還沒來,居然請假了。 江彤驚訝道:“生病了?” “我是這么跟徐姐說的?!笔Y爽在那神秘兮兮的說:“不過事實上是我家男人今天放假,所以打算去約會,你要給我保密噢?!?/br> 江彤無語。 掛了電話,閔琛問她:“沒人來嗎?” “她請假了?!苯ゎ^沖閔琛干笑,“你還是把我送到門口吧?!?/br> “早聽我的多好?!遍h琛發動車子,“何況我也沒那么見不得人?!?/br> “你何止沒見不得人,你是太能見人了,我這不是怕你被我們同事旁觀嘛!” “就那二十多個同事嗎?” “……” 靜了會,江彤想起前一晚蔣爽那雷死人的誤會,還說都說不清自顧自在那理解了個透,簡直要人命。 她便開口提議讓閔琛以后別送自己了。 江彤的借口是這樣的,“咱兩湊一塊既影響你找女人,還影響我找男人,實在得不償失,畢竟對于談戀愛我還是比較期待的?!?/br> 閔琛蹙眉,沒吭聲。 江彤也不知道他這算幾個意思,又要說什么的時候車子猛的來了一個急剎。 “我靠!”江彤被安全帶用力勒了下。 前方雨簾緊密也沒有突然竄出的車輛。 “你什么情況?”江彤叫道。 閔琛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突然扭頭狠狠的瞪了江彤一眼。 這一眼讓江彤愣住了,里面隱含著憤怒受傷還有更多的失望,她想不通,不至于吧?一句話而已不至于這樣吧? 江彤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昨晚有同事誤會了,所以我才覺得不送比較好?!?/br> “噢!”閔琛冷笑,“你哪個寶貝同事?” “就剛才打電話那個?!?/br> “不止吧!”閔琛盯著她,目光冰冷,語帶諷刺,“這么急著撇清關系,說不定是遇老情人了?!?/br> 江彤皺眉,“你胡說什么呢?!” 還沒等閔琛回話,車外光線忽的一暗,有人敲了敲車窗。 江彤轉過頭,瞳孔猛的一縮,閔琛發瘋的理由□□裸的展現在眼前。 摻和著雨水噼里啪啦的聲音,盛洲舉著傘站在車外,一側衣服已經有些被打濕。 他正說著什么,但江彤沒聽清。 江彤又看向閔琛,對方冷著一張臉,沒任何表情。 “我……” “我現在不想跟你這蠢貨說話?!遍h琛毫不留情的打斷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下車!” 江彤抿嘴,封閉的車廂內氣氛僵冷,有心想解釋一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她并不是故意要隱瞞盛洲的存在,只是覺得沒必要。 過了半晌,江彤開門下車,還沒站穩,車便飛速駛了出去,飛濺的雨水灑了江彤一身。 臥槽! 江彤臉頓時黑了。 而銀色車輛毫不猶豫的在一個岔道急轉后徹底消失。 江彤低頭看自己濕透的褲子,隱忍的吐了口氣。 “吵架了?” 盛洲單手撐著雨傘,往江彤方向傾斜,狹小的傘底下,他的聲音近在耳畔。 “嗯?!苯異瀽灥膽寺?,“你怎么會過來?” “車停在門口以為是客戶,走近了沒想到是你?!笔⒅扌Φ臏睾?,話題又狀似無意的轉了回去,“你們兩在一起多久了?三年有了吧,記得大學那會你們就在一起了?!?/br> 江彤不理解這話他是怎么說出來的,大學時期她明明就沒談戀愛,唯一有點苗頭的也就是跟眼前這個人,他到底是用著怎么樣的心理說出這樣無關痛癢的話來? 江彤擰眉看他,“這結論哪里來的?” 盛洲回憶著說:“沒記錯的話上次見到他好像還是大學的時候?!?/br> “你們見過?” 盛洲淡淡的揚了下嘴角,“嗯,他護你護的挺緊,那會也是生怕你跟著別人跑了?!?/br> 江彤指尖一顫,輕輕拽住衣擺,周邊的涼意更甚了些。 “嗯?!苯捎锌蔁o的應了聲,而后道:“走吧!要遲到了?!?/br> 兩人朝廠房走,一路無話。 盛洲看了她一眼,江彤抿著唇,看不出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對于方才的對話,她既不給予憤怒,也不表露承認,模棱兩可的態度讓盛洲有些拿不定主意。 江彤的心情就像室外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整天下來都不是個滋味。 事情一旦有了苗頭,稍加思考也就能前后連貫起來了,猜個七七八八總可以。 江彤不愿找盛洲問個明白是覺得沒必要,況且盛洲也不是個好的可以打聽情況的對象,讓他有這樣一個誤會不算好事,但也不算壞事。 撈著手機把玩很久,江彤思考猶豫著。 “江彤!”徐春芳叫她。 江彤抬頭,“嗯?” “幫我把這份合同拿到財務部一下?!?/br> “噢!” 財務部就兩小姑娘,江彤把合同給她們拿過去后又閑扯了會才出來。 走廊上,江彤低頭按手機屏幕,終于給閔琛去了消息。 “你以前找過盛洲?” 閔琛半晌沒回,江彤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等一杯咖啡快喝完了,他才回過來,干凈利落一個字,“嗯?!?/br> “你跟他說什么了?” 這次回的倒是很快,“你覺得呢?” 江彤眸光開始泛冷,“背后搞小動作有意思?” “有?!?/br> “媽的?!苯苯铀ち耸謾C。 直到下班江彤心情依舊抑郁,打完卡,她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埋頭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