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江彤側身看了眼她電腦上客戶的物流信息,對方快件所在區域要到下午才能派送,這本來沒什么關系,意外情況也時有發生,只是......收件人于江彤來說有點特別。 居然是盛洲。 掛了電話,陳彥婷蹙眉在那整理快遞單子。 江彤往椅背上一靠,“現在怎么說了?” “叫我們盡快,說她領導等的急?”她手上動作不停,“他們自己似乎也調不出人來提件?!?/br> “有這么忙?” “誰知道呢!” 江彤思忖了會,“你拿來,我去送?!?/br> 陳彥婷吃驚的看向她,“你送?” “嗯,”江彤起身,扯了扯衣服,“收件人好像是我朋友,你把快遞給我?!?/br> “不是吧,這么巧?你怎么去???”陳彥婷將手邊的一只快遞盒遞過來,“這邊不好打車?!?/br> “坐幾站公交好了,反正離得不算很遠?!苯恿藮|西,沖她晃了晃,“老板娘等會來了就說我上廁所?!?/br> “你這廁所上的夠長的?!?/br> “超級大便秘?!?/br> 陳彥婷笑了,“別惡心了,你自己快點??!” 江彤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走出去。 一路小跑到公交站,沒幾個人,她在旁邊站了,低頭翻轉著看了看手上的東西,沒什么重量,扁扁的盒子也沒什么厚度。 過去十來分鐘公交車來了,不是上下班高峰,車上人不多,江彤挑了個靠窗的位置。 一路走走停停,到站了又按著地址走出去好長一段路,到達目的地已經是大半小時后。 進了大門,走到前臺剛準備咨詢,有個年輕的女孩子跑了過來,穿著套裝,丸子頭,臉上妝容精致。 她跑的氣喘吁吁,“快遞公司的是嗎?” “對,剛打電話的是你?” “是我,”她笑著,呼吸依舊不穩,“真是不好意思啊,勞煩你特意跑一趟,我們部門今天太忙了,領導等會來了又馬上要用這份文件?!?/br> “沒事?!苯畬|西遞給她。 年輕姑娘又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轉身匆匆忙忙跑了回去。 偌大的大廳,光可鑒人的瓷磚,工作人員頻繁往來走動。 江彤走出大門,重新走向公交車站。 這里算工業區,行人很少,車輛也很少,寬闊的大馬路,只剩兩旁綠化樹隨風搖曳。 她掏出耳機戴上聽歌,低頭走路,時不時的踢一下石子。 有人按了按汽車喇叭。 她往旁邊讓了讓。 刺耳的鳴音并沒有停,相反頻率更高了些。 江彤轉頭看,一輛黑色小轎車,車身沾著灰,車窗降下來,隔著副駕駛座是盛洲清秀帶笑的臉。 “怎么在這碰到你?”他說。 江彤摘了耳機,“你說什么?” 盛洲又重復了遍。 江彤左右看了看,覺得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實話實說吧好像自己自動送上門似得太過熱情了點,要另外找借口吧又覺得太冤了點。 索性轉移話題,“你這剛上班?” “對,部門今天有個重要會議要開?!?/br> 江彤點頭,“我也往單位趕呢!” “是嗎?”盛洲朝她對著的方向看了眼,“距離遠嗎?我送你?!?/br> “不用,我自己坐車就行,你回吧,會議別遲到了?!?/br> 又要開口說什么,手機響了,他接通,回應很簡潔,態度很嚴謹,這是盛洲面對工作的一面,也是江彤陌生的一面。 幾分鐘過去,電話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江彤敲了敲車窗,對方看過來,她擺了擺手,做了個有空聊的口型,轉身繼續朝外走。 重新掛上耳機,踢著小石子走遠。 盛洲一手扶著方向盤,眼睛看著遠去的纖瘦身影,眉宇間帶了些許褶皺,等人徹底消失,他才打轉方向離開。 江彤回去時還給陳彥婷帶了份炸雞排,這家的炸雞排做的很嫩很香,陳彥婷一直都很愛。 “老板娘回來過沒?” “來了一次?!彼弥窈灤林羲榱说碾u塊塞進嘴里,“很快就走了,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沒追根究底?!?/br> 江彤點頭,“看樣子我走狗屎運了?!?/br> 陳彥婷叼著雞rou看她,“喂!” 江彤在嘴角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以示閉嘴。 忙忙碌碌一天過去,日頭西沉的時間,江彤整完辦公桌打卡下班。 陳彥婷跟她一塊出的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走到半道江彤停了腳步。 “怎么了?” 江彤看著遠處的那輛車,依舊灰撲撲的跟白天一樣,“好像有人找我?!?/br> “嗯?”陳彥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你朋友?” “好像是?!?/br> 車門打開,有人下來,挺拔的身姿,一身的工作裝,遙遙朝江彤招手。 陳彥婷突然感慨道:“你身邊怎么都是帥哥???” “羨慕嗎?” “別說,還真有點?!?/br> 江彤在那笑,拍了拍她的肩,“明天見?!?/br> 不長的距離,偶有車輛穿過,江彤小心避讓著朝他走近。 “挺巧的?!笔⒅薜溃骸拔乙膊诺讲痪??!?/br> 江彤止了腳步,“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聽我助理無意間說起早上的事,猜到了?!?/br> 江彤:“你還挺會猜?!?/br> 盛洲揚了揚下巴,“走吧,請你吃飯?!?/br> 江彤沒動,“送份快遞而已,而且也算我工作,不用這么客氣?!?/br> 盛洲看著她,幾年不見可以明顯察覺到江彤身上的成長,學生時期的青澀被社會剝落不少,多了分生活賦予的沉穩,當然這是相對的。 他笑了笑,“不算工作,單單我們同學這身份,一起吃個飯也不為過是不是?” 正是下班時間,周邊車輛往來頻繁起來,環境嘈雜。 “也對,”江彤低頭把玩著手機,“兩個人沒多大意思,我把林麗叫來,上次你聚會沒去,她還說起你了?!?/br> 盛洲看著她,點頭,“可以?!?/br> 上了車,跟外表不同,車子內里很干凈,還有淡淡的車載香水味。 江彤埋頭給林麗發消息告知此事。 對方幾乎是秒回,一連串感嘆號,可見震驚不小。 盛洲問她:“去哪吃有什么建議嗎?幾年沒回來,這里變化很大,還有點跟不上腳步?!?/br> “有什么忌口的嗎?” “沒有,我很好養?!?/br> 江彤想了想,“有家新開的韓國料理不錯,上次跟林麗去過一次?!?/br> “具體地址是哪?” 江彤從手機里將地址調出來給他看,隨后又發給林麗,不知道對方在做什么,沒反應。 路上有些堵,行進很慢,車里放著輕緩的外文歌,沒有清晰的吐字,更像是吟唱,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盛洲:“我們到那估計會比較晚?!?/br> “那家生意挺好的,到了可能還得等上一點時間?!?/br> “要是時間太長,我們就換一家?!彼f。 江彤點頭,“可以?!?/br> 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無關緊要的東西。 總歸是有過去的兩個人,江彤原以為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尷尬,意外的是居然沒有。 面對盛洲,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簡單的多。 這代表了什么? 可能真的過去就是過去了。 華燈初上時他們到達用餐地點,人確實不少,店門口排起了長隊,問了服務員預計排隊半小時。 林麗還沒來,他們在休息位坐著。 旁邊是一家三口,小男孩鬧騰著跑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