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待張太太念完,蘇小月想了想說道:“我看是個‘用’字?!?/br> “您看啊,‘一月復一月’這句,我寫兩個月,接著是后面那句‘月月還相連’,再把兩月連在一起,接著是最后兩句‘闔家都六口,兩口不團圓’,我便數了一下中間的空格,還真的有六格,最底下兩格敞開,不就是不團圓么,農婦口拙,張太太覺得呢?” 張太太高興的坐直了身子,拍手叫好,“來人啦,筆墨伺候?!?/br> 張太太決定把字底寫出來,叫人送去前院氣死某人去。正要寫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一事兒,“月兒,你識字?” 蘇小月微驚,剛才自己著實是魯莽了,張太太見她不安,笑道:“月兒識字更好,咱們更加貼心了,我這個老來樂,咱倆交一個忘年之交,正好?!?/br> 蘇小月也釋然,自己的確是想多了。 張太太見蘇小月放寬心來,接著又道:“月兒,你既然能解字謎,自然也能出字謎了,不如你說說,我們也出一個難難張大人去?!?/br> 她雖是現代大學生,但穿到這個時代,在這個時代人家可是大儒,她哪會出詩作賦,不過前一世倒是聽到一些爽口的字謎詩,見張太太一臉的期待,于是說道:“張太太抬舉了,我一位農婦能有什么好詩,只有一些爽口的農家詩,恐怕不能入張大人的眼?!?/br> “誰說的,你且說來,我立即寫好送過去?!睆執徽f話了,回首開始盯著案幾,只待蘇小月開口便落筆。 “半邊有毛半邊沒毛,半邊有味半邊香,半邊吃的山上草,半邊還在水里藏?!?/br> 蘇小月一口氣把字謎說了出來。 張太太跟著她說話的節湊,也是一口氣把字謎給寫了出來,晾干了墨跡,蘇小月往上一看,只見張太太的字筆法雋秀,氣韻流暢,都是個中好手。 張太太交代下人把兩張字送去前院去。 現在解了愁,張太太臉色都好了不少,再次坐回軟榻上時,感謝了蘇小月一番。 蘇小月看了看天色,心里對自己要借銀兩的事,一時間開不口。 陪著張太太吃了晌午飯,又陪著她去園子里消食,半晌張太太側首問道:“月兒今個兒是不是尋我有事兒,見你有些心神不寧?!?/br> 蘇小月沒想到張太太這么敏感,能察覺到她的異樣,她抬頭感激的看向張太太,把自己想買東邊山頭開荒的事說了出來,她沒有把東邊山頭釀醬的泉說出,經過這么多事,蘇小月不想再生出別的旁枝。 “四十兩銀子?!睆執貜土艘幌?,話就此停住,接著轉首望著前頭園子里的花圃,蘇小月在一旁陪著她慢慢地走著。 “倒也不是問題?!睆執鋈挥终f道,蘇小月聽著心怦怦跳動起來。 “我先前不讓你這么快就去做醬汁生意,不是為著一己私利,而是不想你們在毫無實力的情況下惹上縣里面的那三尊土霸主,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而他們不僅是小人,還是這里的土霸主,我怕你們因此而惹下事端?!?/br> 張太太的一番話是好意,蘇小月也知道永豐縣的這三大家族,看來做醬汁的生意得有個萬全的法子才能開始做。 從張府出來,蘇小月手中借到了張府四十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拿出來,蘇小月又回到的剛穿那幾月,除了這次賣芽菜落下的一兩銀子,家里基本就沒有了,還不知道三爺會是個什么想法,若是高于一百兩銀子,他們再也拿不出來的。 天色暗了下來,方河趕車,蘇小月坐在方河身邊,男人伸一只手來把她攬入懷中。 回到了方家村的時候,天色全暗,袁氏站在門口望,不知站了多久,看到牛車過來,臉上愁云都散了。 進了屋,方河把東西缷下。 方河把四十兩銀子放到桌上,再加上今日賣的醬汁十二兩銀子,有一百零三兩銀子另外還有幾百文沒有點。 今日三個大醬缸搬入張府,味道沒有先前那一缸好,但張府也收下了,花姑說了,上次的醬汁府里留下了,將來請客時用,這三大醬缸的可以拿去學堂里的。 一家人坐在桌前,望著眼前的銀子,笑了。 如今就是買山頭的事,方鴻運還在方家村,沒有離去,顯然無時不刻的在關注著他們家的動靜,那幾道泉送去做醬了,只要再過幾月,他們馬上就會知曉,而這段時間若他們一家有個什么舉動,難免方鴻運在中間阻止。 蘇小月想了想說道:“大河,不如我們先向外透露要買下西邊山頭,看方鴻運有什么舉動?” 方河沉思著沒有說話,這邊蘇阿吉卻道:“這個主意我看可以,若是一開始咱們就買下東邊山頭,恐怕被可疑的方鴻運給搶了去。人家背后是整個莫家,有的是銀子,不在乎這一百來兩銀子?!?/br> 方河卻說道:“這事兒跟三爺說了,我們到時不買,就沒有信用可言了?!?/br> 這也是個問題,若是方鴻運沒有動靜,難不成他們真的買下整個西邊山頭。一家人一時間難下決定。 無疑蘇小月的想法是對的,只是方河這人在村里一向名聲極好,而且他也是一個講信用、有義氣的血性年青人,不想向三爺撒謊,再說沒有萬全的把握方鴻運會跟著買下東邊山頭的話,到時自己放出的風聲,就只能自己買下了。 第69章 買山風波 然而方河卻拍了拍蘇小月的肩,“這事兒有我呢,我有辦法,你們都不用擔心了,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歇下吧?!?/br> 也只能這樣了,至于方河有什么法子,蘇小月和蘇阿吉露出了好奇之色,壓下心中的好奇,各自回了屋。 內室,蘇小月為方河脫下外裳,心里還好奇著他用什么法子呢,于是問出了口,方河但笑不語,他捉住蘇小月的下巴,垂首吻了吻,“過兩日你便知道了,夜了,咱們先睡吧?!?/br> 望著他這情動的眼神,蘇小月有點慌,方河卻不準她多想,推著她往床上那邊走去。 “我的外衣還沒有脫呢?……” “我幫你脫?!?/br> 蘇小月羞得臉紅,這人急色起來就是這模樣,好在她私下里尋張太太要了藥方子,這么幾個月來,也沒有懷孕的跡象,心放下大半。 兩人一番*后又伏在床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最后蘇小月疲憊的睡去。 方河等人睡著了,他輕輕起身,穿上一身黑衣,翻墻出了院子。 這個時候夜有些深了,他走在靜悄悄地村子里,大路小路交錯,他腳步飛快的來到方鴻運家里的院子外。 他輕輕一躍,跳進院子,聹聲聽了聽,往西邊屋里走去。 村里屋舍都相對較矮,方河一個利落的縱躍就上了屋頂,坐在屋頂上不動了。 屋內,方鴻運輾轉難以入眠,忍不住起了身,點了油燈,獨自一人坐在窗臺下想著心事兒。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最想的是虞氏那嬌軟的身子,他將來若是能得到方河的釀醬方子,他就帶著虞氏出去自立門戶去,到時虞氏帶著孩子,他開著醬鋪子做生意,一家和和美美,想想就心中躍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