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他對著顧崢想也不想就跪了下來:“顧將軍——”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忍一時之辱換一生榮華。 面子他不要了,若有一日他還能起來,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他必然要統統向顧崢討回來...... “哎呀,陛下這是干什么呀?”顧崢對他心里打得主意可說門清,但面上卻是半點兒不顯,作勢伸手就要扶他。 凌飛卻是不起,聲情并茂便道:“因為,一時不察,忽略了令公子年幼,讓令公子置身于危險當中,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將軍要怪便怪我吧,一切都與陛下無關,皆是我安排不當導致的后果......” 他極是維護自己的丈夫。 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儼然一派賢夫良夫,傳統omega做派。 顧崢看著他聲淚俱下的樣子,心里想的卻是不知道這樣的一個看上去‘哪里都好’的omega,當初又是怎么能做到狠下心那樣對蔣毅的...... “陛下言重了,這又怎么能是你的過錯呢?”顧崢連忙扶他。 這樣的人沒皮沒臉,讓他跪多了,也是每意思...... 凌飛聲淚俱下:“將軍寬宏大度,大人大量,但我卻沒法原諒我自己的過錯,令公子的受驚,我難辭其咎?!?/br> “小孩子嘛,跌跌撞撞的皮實,再說了他也沒什么大事......我氣,也只是氣兩位陛下不拿我當自己人而已?!鳖檷槍⑺话逊隽似饋?,倒也介意與他虛以委蛇,看看他們這對夫夫近期又生出了什么新的打算來。 凌飛心中罵慘了顧崢,但面上卻是一派感激:“多謝將軍寬宏大量?!?/br> “陛下不妨坐下,喝上一杯茶水,好好跟我說上一說,陛下見我是為了何事吧?”顧崢給凌飛添上茶水,他可不信凌飛見他是沒有目的,就為了道歉來的。 一提此事,凌飛當即一臉愁苦:“我這次找將軍來......是想求將軍救命來的......” 說了這么多,他總算是將話題切入了正規。 “救命?陛下這話......從何說起???”顧崢做出了一副驚奇的樣子來,而事實上,他卻知道這次凌飛找他,只恐怕是與應暉最近在活動的該立皇帝,逼迫威廉退位有關...... 凌飛一想到此事便愁苦不已:“最近,應暉一直在聯合長老會和國務院的人在活動奔走著想逼迫陛下退位,捧威爾遜三世的后人杰森王子即位,說杰森的皇室血統要比陛下純正,左右是君主立憲,君主不干政,也不需要有作為,倒不如選個血統純正些的做皇帝......還說,陛下軟弱無能,政治立場不明確,根本就不配做皇帝......” 他們那連續兩次的試探行為著實激怒了應暉。 “???”顧崢裝出一派驚訝的姿態來:“沒想到,應暉如今已經只手遮天到了這般地步了?!?/br> 凌飛聲淚俱下:“將軍,杰森可是個omega啊,雖然早先皇室便頒布了《omega即位法則》與《女性即位法則》,但時至今日,我們迪亞斯又哪里有omega真正有女性和omega當過皇帝的呢?應暉他這是要罔顧帝國皇室這么多年以來的傳統和禮法呀......” 凌飛是個極其矛盾的存在—— 他自己是個omega,并且自豪自己的身份,擅于利用自己的性別,想要爬到能爬的最高處,可是同時,他又瞧不起omega。 “......想不到,陛下也是omega,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鳖檷樃尚陕?,如是說道。 凌飛止住眼淚,這次想起坐在自己眼前這人是個o權癌,連忙打住了話題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應暉他動了要拉陛下下位的意思,碰他的人上位,在迪亞斯他如今已是只手逆天了,將軍若是不救救我和陛下,我和陛下這一回只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陛下放心,看在我和陛下還有些舊交的份兒上,我是一定會站在陛下這一邊,絕不會坐視應暉捧他的傀儡上位,更上一層樓,亂了整個迪亞斯的?!鳖檷樥f起謊話來也是毫不心虛。 應暉動了要拉威廉下位的心思。 那么,威廉凌飛夫夫想要反撲也是必然的,現如今他倒想要看看凌飛夫夫是要個如何反撲法...... 能幫應暉一把的,他倒也不介意幫應暉一把。 第49章 顧崢頓了頓,又問:“只是不知道,兩位陛下打算要怎么做?又要我如何配合?” 凌飛眼底寫滿了陰霾,咬牙切齒道:“到了如今這般田地,若不是應暉死,便是我們亡了?!?/br> 看得出這一回,他是真的打算撕破臉皮徹徹底底,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的和應暉來個一決勝負的了斷了...... 成者王,敗者則為寇。 “陛下打算什么時候動手?”顧崢食指輕叩桌面,揣摩著凌飛的心理。 凌飛的心理十分矛盾,他既想利用相信顧崢,但卻又因為直覺和其他種種始終沒法對顧崢徹底放心,頓了片刻,他只說:“我和陛下目前還沒決定好,還在策劃當中......等我們決定好了,自然是會告訴將軍的,只要竟時將軍肯幫忙即可!” 事實上,他們已經做好了周密詳細的計劃—— 也準備好了足夠的人手,在應暉回國的那段路上派遣大量人馬伏擊于他,這個計劃有無顧崢都勢在必行,加上顧崢一個,也不過為了顧崢高強的精神閾值,倘若萬一出現了意外,也能讓顧崢駕駛著米迦勒上前解決了應暉,圖個安心而已。 不到關鍵時刻—— 他未必用得上顧崢,自然也不會將整個計劃對顧崢據實以告。 因為,作為一個omega,他始終對同為omega,且是應暉omega的顧崢難以放心,但又真的很想用他來作為一個防止意外發生的暗棋...... 為此他甚至在自己始終沒法打開,也始終舍不得給顧崢的‘米迦勒’上動了手腳。 足見,他們夫夫為此事付出的成本有多么巨大。 “只要能夠處理掉應暉,把他拉下那個位置,兩位陛下一聲令下,顧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鳖檷樦浪膉ian猾,也明白了關于更詳細周密的計劃,他就算再問,也不可能從凌飛的嘴里問出個卵來了,便也就不再問了,轉而向凌飛示起了忠心。 凌飛愁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將軍這句話,我和陛下便放心了?!?/br> 好似一幅十分信任顧崢的樣子。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鳖檷樞Φ靡馕渡铋L,只重復著這一句話扶了凌飛一把。 兩人不管心底對對方如何作想,但至少明面上卻還是為了他們的‘合作’達成了共識...... 顧崢在咖啡廳里笑容滿面,對凌飛之言無所不從無所不應,但出了咖啡廳以后,他的臉色卻漸漸陰鷙了下來...... 凌飛什么也不肯告訴他。 只說了要聯合他鏟除應暉......目前的形式對于應暉只怕是非常的不妙...... ****** 顧崢為了此事心神不寧了許久,待到接了孩子從幼兒園回家,吃過晚飯,又陪應旭玩了一會兒,將應旭哄睡了以后,他這次終于忍不住給應暉撥過去了一個通訊。 這應該是自他醒來以后......他主動撥給應暉的第一個通訊...... 顧崢有點忐忑,又有點不安,局促的個人終端投影設備前擺弄了自己許久,再三確認了自己的著裝,儀表都沒有問題后,通訊又被猛然接通...... 他這才回過神來恢復了往日的篤定。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知道了應暉暗戀他,又不是他暗戀應暉,他給應暉撥個通訊又緊張什么呢? 真是太奇怪了。 應暉的立體投影栩栩如生的出現在了顧崢眼前,他的言行舉止到神態還是過去顧崢熟悉的那幅樣子,強悍俊美而又干練,骨子里的沙文主義和傲慢,不用做什么交流就能從舉止神態當中投射出來,壓迫力侵略感十足...... 但不一樣的是,顧崢卻已不再討厭他了。 兩人透過投影看了對方好一會,最終還是應暉打破了這寂靜,開了腔:“你這么晚了,怎么會想到給我撥通訊,是家里發生了什么事,還是應旭出了什么事?” 明知道若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顧崢不可能這么長時間不開口—— 但他卻仍是這樣問。 他用‘家’形容了應宅,顧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應暉從前從不用家形容應宅,只用他的府邸來稱呼自己睡覺的地方,那么現在應暉將應宅稱呼為家,是因為隨口一說,還是因為家里有他,有應旭呢? 顧崢有點想入非非。 看著應暉半晌沒有說話。 “怎么不說話?”應暉微微蹙起了眉,不解的看著顧崢,就他們兩個這樣無言的對視著彼此,真的是很尷尬,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顧崢輕輕笑了:“沒什么?!?/br> “有話直說,你這么晚了給我撥通訊做什么?”應暉有點不適應現在的顧崢。 “怎么?沒事我不能給你撥通訊嗎?”顧崢看著他這么一副領導人的做派,卻一下子笑出了聲,他過去看應暉很討厭他這樣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樣。 現在卻覺得他是在虛張聲勢的裝逼。 應暉搞不清楚他在笑些什么,但卻仍淡淡的說:“......我想不出你沒事給我撥通訊的理由?!?/br> 現在的顧崢真是越來越讓他費解了—— 他不明白顧崢的改變因何產生,只能懷疑他是腦子出了問題,雖然現在神志清醒了,但其實卻還沒真正好起來。 “不會吧,我可是你法律意義上的配偶,你覺得我沒事為什么不能給你撥通訊呢?”應暉越是這樣,顧崢便越是想要逗他。 應暉:“......” “有什么事情,你還是直說吧,我很忙,沒有時間在這里跟你浪費?!彼悬c害怕現在的顧崢,只簡明扼要的這樣說。 顧崢想也不想道:“有啊,當然有了,我大半夜找你當然是有事的?!?/br> 應暉抬了抬眉,給了他一個你說的眼神。 “你什么時候回來?”顧崢嘆了口氣,問道。 “大概一個星期以后吧?!睉獣熖袅颂裘?,突然想到了什么,唇畔微揚,故意曖昧的這樣問道:“怎么?你想我了......” 顧崢作為一個omega,聽了他這話面上卻不見半點羞臊,反過去調戲應暉道:“是啊,我想你了,可想可想了......” 得到他這樣的回答,應暉頗為有些詫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最想你什么嗎?”顧崢便又自顧自將話接了下去,問道。 應暉理智上不想配合他,但行為上卻仍配合的問道:“什么?” “我想你的......”顧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將話說到一半便頓住,吊足了應暉的胃口后,方才笑得古怪而又曖昧道:“jiba......” 應暉:“......” 他本來就已做好了顧崢這張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的準備了,但他卻怎么也想不到,顧崢張口便是這樣一句猥瑣至極的話,半點也不像個正常的omega,弄得他一時無語。 “我還想,你被我壓在身下蹂躪的樣子,想你的喘息,你的呻吟,你手上的力道,你這張臉這樣令人生厭,也就只有這時候整張臉都紅了布滿了汗水,看上去才讓人覺得順眼了些許......”顧崢止不住的說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變成了這樣,看到應暉就想調戲。 隨著顧崢說的話越來越露骨,應暉的耳根子也漸漸紅了,他已經徹底聽不下去了,也無法想象世上還有顧崢這樣yin蕩的omega。 但他面上卻仍竭力維持著篤定,只皺了皺眉,冷聲嘲諷道:“怎么?你這是發情期快到了,在這里發sao?” 他面上一派禁欲。 只聲音聽上去有點緊繃,任誰也想象不到此刻他的下》身已經隨著顧崢言語上的挑逗支起了帳篷。 唔,顧崢實在是太可惡了。 “我發情期還沒有要到,但......我就是想要發sao怎么辦?”擱在過去,應暉若是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來,顧崢是一定要將這當成挑釁和輕蔑的,但現在顧崢卻不這樣想了。 他覺得,逗弄應暉......實在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