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應暉一向要強好面子,這種丟他面子的事,管家也不敢妄言,只能等應暉神志清醒了自己告訴顧崢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他什么時候會清醒?”顧崢皺了皺眉。 看著這樣的應暉他很是不能適應。 “醫生說,家主的情況還不算很嚴重,也預測到了他今晚昏迷醒來后可能會出現精神失常分裂現象,預計最晚不會超過明天早上,家主的神志便能恢復正常......”管家據實以告,擔憂的看著顧崢道:“只是,家主的精神閾值已經越來越紊亂了,病情再不得到治療和控制的話,下一次他失常的時間,我們就可能無法再預計得到了?!?/br> “也就是說,他下一次可能隨時隨地不分時間場合沒有任何預兆的變成現在這樣......還希望顧先生看在小少爺的情面上,能夠幫上家主一幫?!惫芗艺Z重心長道。 現在后頭無數的勢力都在緊盯著應暉—— 應暉除卻在家里以外,無論哪個場合突然變成這樣,對他而言都會是致命的。 “我知道了,等他清醒過來以后,我會和他商量的......”顧崢皺了皺眉,如是說道。 說不定,等應暉清醒了,那個直a癌會不會想要他幫忙還不一定呢。 管家看出了他的不耐,遂識趣的起身告辭:“既然如此,顧先生就明日再同家主商量吧。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顧先生休息了?!?/br> “嗯,好?!鳖檷樉o跟著管家起身,也覺得困了,想找個客房去休息。 不想,他剛一起身,應暉卻是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用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他,仿若在控訴著他的拋棄,力道卻大的出奇。 怎么也不肯顧崢離開他的房間。 “等等,先別走,先告訴我,現在這樣......我該怎么辦再走......”顧崢為難的看著這個好像被自己欺負了似的應暉,連忙朝正要出門的管家呼救道。 管家回過頭,為難的看著抓著顧崢怎么威逼利誘,怎么哄也不肯松手的應暉。想了半天辦法,見應暉就是不肯妥協,遂道:“還請顧先生忍耐一下,家主雖然精神力紊亂已久,但卻是第一次分裂出另一個人格,我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是頭一回碰上這樣的情況,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看上去,家主的這個人格似乎格外依戀顧先生,還請顧先生看在小少爺的面子上稍稍忍耐一二,哄哄家主,最遲不超過明天早上,家主的主人格應該就會回來......” 說完這番話,見顧崢沒有什么異議,管家當機立斷的就離開了應暉的房間。 將空間留給了顧崢同應暉兩人。 “......可是,我該怎么哄他呀?”顧崢頭痛的看著眼前這個動不動就看著泫然欲泣加臉紅的應暉,久久回不過神,好半天才自言自語問道。 擱在過去,他根本想也不會想這種事能發生在他和應暉身上嘛。 第36章 顧崢看了眼前這個傻乎乎像個小女孩似的應暉半晌,也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才好,只要他一流露出要走的意思,應暉就泫然欲泣,他真的狠下心腸站起身了,應暉就真哭了...... 大晚上的顧崢實在不想折騰了。 只想息事寧人趕緊睡覺,于是他也不再嘗試走了,直接了當站起來身,對著抓著自己衣袖怎么也不肯撒手的應暉便道:“松開!” “我知道你聽得懂,馬上把手給我松開!”他受不了。 應暉也不說話,就那么委委屈屈的站著,用眼眶里含著淚水的眼睛看著顧崢,怎么也不肯松手,小聲說:“......不要走,我晚上一個人會害怕,我不要一個人?!?/br> 他不要一個人。 他要這個人陪著他。 “不走,你先把手松開?!鳖檷樋此@樣,不自覺聯想到了應旭,聲音也在不自覺間緩和了些許。 應暉卻并不相信他,拽著他的袖子,就用噙著淚水的眸子那么一直看著他,直看得顧崢心底發虛,發軟,幾乎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個負心漢的錯覺...... 顧崢打了個哈欠,耐下性子道:“很晚了,我已經想休息,睡覺了,不能這么陪你一直這么在這里耗著,你雙重人格精力旺盛,我可沒那么旺盛的精力陪你耗著......” 應暉還是猶猶豫豫的抓著顧崢的袖子不肯松開。 生怕自己一松開顧崢就給跑了。 顧崢皺了皺眉,有些不耐,但又覺得自己不該和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一般計較,便任由應暉這么抓著,直勾勾的看著他,跟他耗著...... 看他能耗到什么時候。 “......一起?!边^了好一會,少女版的應暉才小聲的這樣說。 顧崢驚了一下:“哈?你說什么?” 他沒有聽錯吧。 “一起,我們一起睡?!睉獣熯@才又重復了一遍,其實他也很困了。 顧崢定定看了他許久,察覺到他眼底不帶任何異樣的味道純粹得厲害,這才將戒心稍稍松懈了些許下來,想了想,就這么一直跟他耗著不睡覺也不是個事,遂妥協了下來...... “一起睡也不是不行,但你晚上不要親我,也不要靠我太近,更不要對我動手動腳,懂?”顧崢皺眉看著,在氣場上居高凌下用命令般的口吻道。 應暉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整張臉都變得紅撲撲的:“好!” 儼然對顧崢的妥協很是高興。 “把衣服脫了吧?!闭垓v了一天,顧崢扎扎實實的累了,見應暉沒什么反對的意思,便一批滾坐到了應暉的床上,只想讓應暉快點換好衣服快點睡覺,命令道。 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是倒頭就能睡著了。 少女版的應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耳根一下子漲得通紅,雖然傻了,動手能力卻仍在,扭扭捏捏的就脫起了自己的衣服來。 顧崢累得不行,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再睜開眼,卻發現應暉已經脫光了,脫得一件也不剩。 顧崢:“......” 應暉害羞的看著他,就連身上的肌膚都開始發紅了,就跟個煮熟的蝦子似的,就連他前面的那什么也在顧崢的注視下漸漸有了變化...... 顧崢一下子炸了,只覺得傷眼無比:“你是不是想死???大半夜的耍什么流氓,把衣服給我穿上,誰讓你脫的這么徹底的?!?/br> 就算他和應暉那什么過,但也不代表他想要欣賞應暉的那什么...... 應暉被他罵得一懵,一下子委屈極了,眼眶里又一次不自覺噙上了淚水,連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但卻還是聽話的將自己剛剛脫下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開始往身上穿...... 他雖然傻了,但基本邏輯卻還是有的—— 還知道第一個要穿內褲,也算得上一個乖孩子。 顧崢看他這樣,既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看他這委屈的樣子,著實覺得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心智不健全的人委實太過,看他衣服穿的差不多是可以睡覺的程度了,遂制止了他繼續穿下去:“行了,別穿了,上床睡覺吧?!?/br> 應暉抽噎了一下,便停止了穿衣服,聽話的爬上了床,就像一只訓練有素的大狗狗一樣。 他不懂為什么剛才的衣服明明是顧崢要他脫的—— 后來顧崢為什么又要兇他。 顧崢簡單脫了自己的外衣,便躺在應暉身邊睡下,順手將被子蓋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其實,這樣對應暉這直a癌指手劃腳的感覺倒也不錯。 應暉好像是被他剛才的爆發給嚇到了,躺下以后,就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的亂動了,小心翼翼而又誠惶誠恐的看著顧崢,就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樣。 顧崢在一片黑暗當中看到他這樣的眼神,不由得回想起今天白天也是在一片黑暗當中,出了事,應暉第一反應是將他連同應旭護在身后的事...... 其實,仔細想想,這直a癌也并非令人憎惡到一無可取之處。 至少有些方面,應暉他還是不錯的...... ****** 顧崢這一夜因為過度疲勞的關系,睡得尚算不錯......如果,沒有一個大活人死死抱著他,弄得他有點喘不過氣的話,他想他應該會睡得更好...... 顧崢被應暉纏得有些難過喘不上來氣...... 他在一片睡夢迷蒙中,下意識動了動身子,竭力想把纏在他身上的大家伙給從他身上弄下去,身邊的人卻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猛然在他身側坐了起來,顧崢不堪其擾,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格外清醒冰冷的眸子。 顧崢在一瞬間,也緊跟著清醒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應暉警惕的看著他,眸光中具是提防和警惕。 很好。 非常好......看這樣子,顧崢便已知道應暉這已是清醒了。 顧崢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這才慵懶的跟著坐了起來,不急不緩道:“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選帝侯閣下?!?/br> 應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冷聲重復:“問我自己?” 他知道他昨天精神力崩潰失去了意識,但他卻不知道自己在顧崢面前暴露了多少,因此,他一點兒破綻也不敢在顧崢面前流露出,生怕顧崢這是在試探他...... 他一旦暴露了—— 就要萬劫不復了。 “嗯,問你自己......”顧崢心情極好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出言調侃道:“不知道,選帝侯閣下還記不記得我們昨晚發生的事呢?” 經歷了昨晚那個柔弱的應暉以后,他覺得眼前這個正常的應暉實在是太過美好了。 應暉的眉心深深的皺起:“我們?昨晚?” “我們昨晚難道有發生什么嗎?”昨天失去意識以后的事,他已全都不記得了,但他仍是不確定顧崢對他的情況知曉了多少,疑心顧崢是在試探于他......故此,一直不動聲色。 顧崢饒有深意地看著他卻笑:“當然,我們昨天晚上可是一起共度了一個十分美妙的夜晚呢,難道你失憶了嗎?親愛的選帝侯閣下?!?/br> 不知道為什么,在經歷了昨晚過后—— 他現在怎么看應暉這副一本正經,盛氣凌人的樣子,就怎么覺得想笑。 應暉蹙著眉頭,一言不發,他一點也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了,也無從判讀顧崢說的是真是假...... “真的不記得的話,我可是不介意提醒你一下的......”顧崢看著他笑得格外曖昧,刻意湊到了應暉耳畔,吐息道:“昨天晚上有些人,可是......” 應暉的耳根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但他面上卻仍是一副一本正經萬年冰山的樣子疑惑的看了顧崢一眼。 顧崢刻意頓了一下,接下來卻是畫風驟變:“可是,莫名其妙哭哭啼啼的拉著我袖子說自己一個人怕黑,死乞白賴的不讓我走呢?我一走,你就哭,就跟個幼稚園小女生似的,我沒辦法才不得不留下來哄小女生的......” 聽他這么一說,應暉臉色當即一變。 “你說,是不是很好笑???選帝侯閣下?昨天那個場景,現在想起來都夠我笑以后一百年呢?”我真是后悔昨天沒錄下來呀,哈哈哈......”顧崢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這世上,又有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直a癌選帝侯應暉精神分裂產生出的另一個人格居然是個膽小又懦弱的幼稚園小女孩呢。 應暉額頭青筋跳了幾跳。 待顧崢笑聲漸漸止了,他才冷冷的看著他,評價道:“你在做夢?!?/br> 就算他知道自己可能會人格分裂,也決計是不會相信自己會分裂出顧崢所說的那樣一個人格的,一切的一切,他都只當顧崢在癡人說夢...... “選帝侯大人不相信算了,反正是夢還是現實,我自己分得清楚就好?!鳖檷樎柫寺柤?,倒也不怕他不相信,反正這事就是實實在在扎扎實實發生了。 應暉皺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衣服和凌亂的床鋪,當即心情不怎么愉快的對顧崢命令道:“這是我的房間,如果沒什么事的話,請你出去,我現在馬上需要換衣服?!?/br> “怎么?你還怕我看不成?”顧崢聽到他這盛氣凌人帶有命令式的口吻,心情當即不悅了起來,語帶譏諷道:“昨天晚上,可不知道是誰跟三歲似的,就讓你換個睡衣,自己一個人在我面前一絲不掛脫了個精光呢?” 所以,應暉現在又在對他裝什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