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其中緣由,他想了許久沒想透。因為被他看穿了把戲所以覺得很羞恥不好意思出現在他面前?還是說他態度太絕對讓她想放棄?但從葉念安隔三差五地過來這邊,并不像是他猜測的那般。 未必是把兒子丟他這兒,然后去相親? 謝徵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念安?!?/br> 被點名的孩子停止了在空白紙張上畫畫的行為,好奇地望向男人,“叔叔怎么了?” “你媽是不是又去相親了?”他并沒有考慮到,或許葉念安根本就不懂相親是什么意思。 所幸的是,葉生以前給兒子解釋過相親這個詞,通俗點說就是給他找爸爸。念安歪著腦袋說,“mama沒有去給念安找爸爸了?!?/br> “嘖?!敝x徵也是聰明地挑眉,“她給你找過幾次爸爸?” 小孩子似乎不喜歡這個話題,但還是在認真思索著回答,“不知道,mama不喜歡找爸爸?!?/br> “可不是么!”謝徵想到了沈承安,心下暗自道:你爸爸是你姨父,換做我是葉生也不希望找他。嘴上卻又是一番說詞,“那給你找到爸爸沒?” 沒想到葉念安這次脆生生地應道,“找到了,星期三那天下午?!彼挥浀媚翘焓菐自聨滋?,但記得那天最后一節課是鋼琴課,只有星期三有。 而謝徵,記憶力一直很好。 男人坐在床上的姿勢半天沒有動,他記得葉生和她相親的那天,也是星期三。 許久后,謝徵問,“你怎么知道就是找到了?” “mama是從去年開始找爸爸的?!比~念安掰著指頭數,數不過來失望了多少次,被同學笑話是沒爸爸的孩子,每次葉生去相親葉念安都會告訴玩伴自己也是有爸爸的孩子,然后一次次失望,被笑話,他再也不抱希望了。 “如果沒找到爸爸,mama就會說對不起爸爸?!?/br> 葉念安繞不清楚里面的關系,只記得印象最深的那么幾句。畢竟他還太小,不明白葉生的喜歡是游走在背叛上。 謝徵沒再和一個熊孩子較勁,反正他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這畫風怕你們想歪棄文,來看個小劇場聊聊人生吧: 謝徵:孩子哪來的? 葉生:你的,是你的,就是你的! 謝徵:誰問你是誰的,問你怎么來的?。?! 葉生:你那樣這樣再那樣,我這樣那樣再這樣,就有了?。ㄐ咝撸?/br> 謝徵:滾滾滾,沒法交流,mdzz (后面某一章的內容= =沒記錯,是第八.九.十附近,反正寫不來虐的,人生苦短好好在一起過日子都不錯了,哪來閑工夫瞎折騰,你們說是不是) 得了得了,現在畢業季,該分手的分手,牽著別人的女朋友,我們一起走。 來來來,打廣告了,都看過來! 專欄求這樣那樣再這樣 求收藏求評論〒_〒動力在哪兒〒_〒信我,分分鐘大團圓〒_〒寫不來虐的〒_〒 ☆、006 謝徵出院的時候錯過了國慶長假,他裹著軍綠色的長風衣跟街頭模特似的立在冷風中,就是身體單薄了些。李天嘴邊突然溜出句‘小少爺居然有媽了’的抱怨,謝徵下意識回頭朝李天望了眼。 他原本是想看一眼李天口中的人,畢竟這么多天沒‘見’了,而他連那個人的方位在哪里都不知道。謝徵皺著的眉頭很快就舒展開,收回視線吐了一個字。 “走?!?/br> 其實葉生每天都有來看他,和他面對面站著,只是他看不見而已。甚至葉生還給他披過外套,他不冷不淡不嫌棄地說過‘謝謝’。 而另一邊,直到那輛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她眼底,還是沒能說上一句話。女人才摸了摸兒子的頭,“走,我們去看外公,跟外公下五子棋好不好?” 念安也從同一個方向收回視線,用力地點頭,“好!” 謝徵依舊保持著老習慣,望著窗外,望了許久。 “許彥去s市多久了?” “彥哥國慶第二天去的,快十來天了?!崩钐爝@方面還是比較清楚。 謝徵沒再說話,手頭正有件事需要許彥去辦。他極快地搜索手邊能用的人,還是覺得,非許彥不可。 李天從不會多嘴,穩穩當當地開著車。 一晃眼十月過去大半,謝家院子外成片的梧桐樹都黃顫顫的,昨晚又起了妖風,噼里啪啦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隔天起來,到處都是梧桐樹的殘枝斷葉,可苦了打掃的人。 謝徵此時腿上搭了張毯子,姿態慵懶地躺在一張藤椅里,擱在院子較高的臺階上。雨后天晴,秋日的陽光透過屋檐正好能照他一身,清俊刻薄的五官也柔和多了,哈士奇趴在他腳邊,時不時回頭看看躺椅里的男人。 打出院后,謝徵就過上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跟古代未出閣的大小姐似。 不過他是帶把的大爺。 謝老爺子過來時,謝徵躺著沒動,合著眼跟真睡過去似。 老爺子在旁邊一張藤椅坐下,兩張藤椅間擺著一張小桌子,茶水早就冷了,他讓下傭人去煮一壺新茶過來。 “最近怎么樣了?”老爺子問。 謝徵沒睜眼,修長的手指有規律地叩著藤椅扶手。 “身體好些沒?”老爺子自顧自地問,知道他在聽。 謝徵略顯刻薄的唇在這個季節顏色很淡,動了動后扯出個笑,語氣輕松的很,“老樣子,還死不了?!?/br> 謝家一脈單傳,謝老爺子也只有一個兒子,后來他兒子娶得媳婦爭氣生了三胞胎。當時可高興壞了一家人,一眨眼謝家就多了三個男丁,別提多熱鬧了。 后來,就只剩下謝徵一個人,可謝徵并不令人省心。老爺子想起傷心事,久久的嘆了口氣。 傭人將煮沸的茶水用紫砂壺拎過來,謝徵順手接過來,給老爺子斟了杯。他現在已經能看見模模糊糊的輪廓,大多數時候他閉著眼是因為這模模糊糊的輪廓倒不如不看,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彩雜糅在一起,委實不好看。 老爺子接過漫出來的茶杯,呷了口?!把劬δ芸匆娏??” “大概吧?!敝x徵自己也抿了口。 茶香盈溢,秋光尚好。老爺子忙著謝家這么大的家產也少有時間陪謝徵,今天這片刻閑暇也是偷來的。 “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謝徵一愣,差點給嗆到?!昂驼l結?”他用腳踢了踢腳邊的蠢哈,痞笑,“和蠢哈?” 老爺子差點給他氣的跳起來,哼了聲,“我覺得葉家那小姑娘挺好的?!?/br> 謝徵嘴邊的笑意散了開,抬了下沒動過的眼皮子,沒說話。倒不是因為還嫌棄著葉生,單純是這個名字還有這個人,讓他渾身不舒服。 謝老爺子繼續問,“你怎么看?” 謝徵是個聰明人,而且記憶力很好。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以前,我和她是不是認識?” “應該吧?!崩蠣斪佑X得應該是認識的,畢竟葉念安的存在,不像是不認識。 男人眉頭蹙了蹙,那日在醫院,葉生也正面回答過他,五年前見過。謝徵那會兒以為葉生是騙他,想借著他失憶故意接近他。此刻,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呼吸都重了些,他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是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老爺子給不出合適的回答。他并不清楚謝徵和葉生之間的關系,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大概葉家小姑娘是喜歡你吧?!?/br> 十一月 沈承安在南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給自己母親過五十歲生日,包下了一層樓,賓客滿座。 和謝家一樣,沈家也是做地產的,不同的是規模大小。沈承安大學的時候自主創業,開過一家公司還運營的不錯,后來公司不知怎么一夜間倒閉了,沈承安拒絕繼承家業去了母校任教。 葉父病情加重,出席不了親家母的生日宴,葉生只好代替葉父過去。講道理,她和沈家關系不好,準備就去露個面把心意帶到就走人,不然保不齊一場生日宴會鬧的不歡而散。 巧的是謝徵也去了。謝老爺子前天將請柬擱在桌上說了句‘去沈家赴宴還不如在家遛遛狗’,謝徵問是哪個沈家,然后今天就來了。 和上次見面不同的是,這次他坐在輪椅上。葉生遠遠地就瞧見了他,又瘦了許多,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臉并沒有因為周遭熱鬧而有所改變。葉生的注意力全然停在那張輪椅上,整個人魂不守舍呆站著,他腿是怎么了? 謝徵并不知道葉生在看他,他坐在輪椅里僅僅是覺得比較方便,這種場合他還是很好面子的,比起當瞎子看不見前路,還是愿意坐輪椅由人推著。他抬眼掃了掃四周,模模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影,不知道她來了沒? 講點道理的話,葉生算是他回南城后遇到的第一個比較熟的人,她死纏爛打的能力有點厲害,臉皮么,這種被阿黃叼去的東西她有嗎? “葉生來了嗎?”謝徵問。 李天站在輪椅后,眼神正瞎轉悠找看美女,聽見謝徵問他話才收回視線,“啥?” 謝徵才想起來,李天根本就不認識葉生,說了也是白搭。倒也沒思考自己怎么就關心起那個女人了。 “你好,我是沈承安?!?/br> 謝徵心里嘖了聲,嘴角動了動扯開了個弧度,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葉生沒來,她兒子的準爸爸來了,嘖嘖嘖。 沈承安從一個男人的角度打量著謝徵,不吹不黑的說,輪椅里的男人長得確實不錯,卻總覺得眉眼有些說不出的熟悉,但可以肯定,是沒見過的。 他這會兒哪里知道這謝徵就是他念了整整五年的情敵,打從謝徵進來就見好多人竊竊私語,有夸他長相的,有夸他氣質的,也有夸的坐輪椅都這么慵懶迷人的……愣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沈承安也是在后面看了邀請函才知道,這人是謝徵,回國一段時間了但嫌少出門,他自然要去打聲招呼的。 顯然,謝徵就算瞇起眼也看不清沈承安對他伸出來的手,模糊的只能看見一個人影。他就對著那團影子點了下頭,“嗯,謝徵?!?/br> 這場面有點尷尬,沈承安伸著的手握了握,然后笑著插回口袋里,一片云淡風輕的溫柔,像舊友相談似的和謝徵說起話來,“謝伯父還是那么忙么?” 謝徵本來對沈承安沒什么敵意,甚至還有些同情這個兒子在外的男人,不過沈承安在輩分上亂占他便宜。講道理,這點他就不怎么開心了,要知道沈承安他/媽也喊謝老爺子‘謝伯伯’。 他說了聲忙,然后補上句,“沈先生一表人才,儀表堂堂,成家立業的早,孩子都上小學了吧?” 謝徵雖然面上沒什么表情,但把話說的真摯誠懇的很,真像有那么回事兒,事實上鬼知道沈承安長得怎么樣。見對面不說話了,謝徵輕嘆了口氣,“真羨慕沈先生?!?/br> 沈承安盯著謝徵,而后笑了聲,“我也羨慕謝先生能一直坐著,多舒坦啊不用走一步,哪像我們站這么久?!?/br> “嘖,那就羨慕著,沒準兒明天就坐上了?!敝x徵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安慰了對方一句。 到底是成年人做事說話都該講點道理不是。謝徵覺得自己的思想覺悟回國后提高了不少,這事要擱以前,他非得站起來讓沈承安在這輪椅里坐上一整天不可,當他是羊rou想涮就涮? 葉生則躲人群后面,只知道他們倆聊上了,沒聽太清他倆再說什么,不過沈承安那張臉葉生現在是真看不出來,除了陌生和虛偽,還剩下什么。 她不傻,和謝徵一起生活過幾年,能摸清他的一些脾氣。就比如,謝徵不會在這兒吃飯,因為他好面子,他現在看不見。葉生一直在壓制想沖上去問他腿是怎么回事,眼下場合并不合適,從進來就聽見有人在聊她和她兒子。 終于,葉生看見謝徵回頭,朝她望了眼,目光停了七八秒后才移開視線,她的心還是跟著顫了顫。 事實上,謝徵只是個無意識的舉措,并沒糾結太多,他過去和沈母說了幾句客套話。說完對李天道了句,“走吧?!?/br> 葉生立馬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令人心痛的點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