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小明掩嘴小聲說:“他現在是我們西米jiejie的男朋友?!?/br> “……”老太太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說過,應曲和這么毒舌的人找不到媳婦兒。 這才多久?居然跟西米在一起了? 年輕人的世界,她這個老太婆真的搞不懂了。 應曲和留在火堆前幫忙處理烤全羊,西米走到河邊,踩著鵝卵石小心翼翼蹲下身,洗了洗手。季東霖看見西米,想起他跟應曲和在咖啡館,聯手虐他的事,心頭莫名起了一層失落情緒。 ulrica邁著狼一般穩健優雅的步子,帶著小乖走過去,屁股一撅,懟了懟季東霖。 季東霖朝旁邊挪了挪,ulrica坐下,半瞇狗眼,微微抬起下頜沐浴最后一抹溫暖的夕陽,神情十分愜意。 小狼趴在河邊石頭上,伸出小狼爪,去夠河里冰涼的水。狼爪子剛蘸水,喉嚨里發出嗚一聲輕叫,ulrica拿嘴將它叼起來,帶著它一起下了水。 小狼整個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只腦袋。ulrica為了滿足小家伙玩水的欲望,慈愛地用嘴拱起一團團水花,濺在小家伙身上。 西米看見兩條狗玩得這么嗨,也脫掉涼鞋下了水,站了一會發現水浸骨的冰涼,趕緊又光著腳上了岸。 河岸上的鵝卵石被夕陽烘烤地發暖,腳下的每一塊石頭都很圓潤,不割腳,暖暖地很舒服。 西米踩著鵝卵石,帶著小狼走了幾步,小家伙追上來,抱著她的腿企圖向上爬。 小明看見可愛的小家伙,當下拋棄洗菜老秦,過來逗狗:“小狗狗好萌啊,長得好威武?!?/br> 光頭老板正往羊rou上刷特質醬料,看見小明手里的動物,眉頭一擰,問應曲和:“應先生,您養狼???” 光頭老板對應曲和第一印象不太好,還沉浸在他在節目里毒舌西米的陰影中。覺得像他這樣的人,養狼也沒什么稀奇的。 應曲和手中動作一頓,疑惑:“狼?” “怎么,你別告訴我,你們一直以為自己養了條狗?”老板刷好一層醬料,招呼應曲和過來一起搭把手,將整只羊固定在了火堆上。 他走過去拎過小狼,神色難得凝重。 小家伙被粗魯的拎起來,委屈地看向ulrica。 ulrica立刻對老板充滿敵意,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吟。 “ulrica?!睉蛼哌^去一個眼刀,ulrica氣焰被立刻澆滅,乖乖趴下。 一群人圍著火堆坐。 老板看過小乖的嘴、牙、四肢特征后,確定說:“是條狼,你們從哪兒帶回來的?” 應曲和用細鐵棍串起土豆,刷了一層油紅的特制燒烤醬,放在烤盤上,說:“白巖山?!?/br> 西米拆開一包玉米片,吃著食物不可思議眨眨眼:“不能吧?小乖怎么會是狼?等多是一條……威武英俊的純正狼狗?!?/br> 她的話剛說完,小乖仰起頭,對著天空“嗷嗚”一陣。 西米:“……”完了,看樣子真的是狼? 小明插嘴:“不如……就悄悄留下來養吧?小乖看起來不像兇猛的狼?!?/br> 小乖仿佛能聽懂話,亮晶晶地眼睛眨了眨。 老秦說:“我有朋友養過狼,這種動物太過兇悍,建議還是送回去?!?/br> 季東霖看向一臉神傷的ulrica,說:“ulrica該不會早知道它是狼吧?好家伙,居然領養一只狼崽回來當兒子?!?/br> ulrica狗視眈眈,老板被它盯得毛骨悚然,索性將小乖放回去,“的確是狼沒錯,狗可不會學狼嚎?!?/br> 小乖鉆進ulrica腹下,只露出一只腦袋,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們。 篝火里的全羊被火烘烤出“滋滋”地油花,醬料也隨著火的溫度而滲透。 油花落進柴火里,立刻蹦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全羊的香味飄出來,平日酷愛吃rou的ulrica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緊密地護著小家伙,擔心小家伙再次被搶走。 老板又往全羊上涂了一層醬料,翻了一面,撒上了幾把蔥花,蔥香和著醬料的羊rou香彌漫開,刺激地西米不斷分泌唾液,餓了一下午她望著油爆爆的全羊饑腸轆轆。 季東霖見沒有人說話,提議說:“不如……送回白巖山?說不定,狼mama到處找兒子呢?” “不行?!睉凸麛嗑芙^,“小家伙還小,送回山林兇多吉少。如果小家伙真的有母狼庇護,就不會餓地干癟,被ulrica撿回來?!?/br> 西米贊同應曲和:“對啊,如果小乖真的有mama,怎么會餓成那樣?又怎么會被ulrica撿回來?一定是母狼出了什么意外,小家伙才落了單?!?/br> 季東霖望著應曲和,莫名有點憤怒:“應先生,您不是真的想養狼吧?這種動物有多危險不用我科普吧?你不考慮自己的安全,也得考慮女神的安全好嗎?” 應曲和冰冷的眼神掠過季東霖,側頭看西米,目光瞬時柔和,嗓音壓得很低,征求她的意見:“你怎么看?” 西米揉了一把小乖的腦袋,小家伙用亮晶晶地眼睛望著她,心頓時軟成一灘泥:“我也舍不得小乖,不如,等它稍微長大一點點,再送回林業局?” 季東霖扶額:“瘋了瘋了,都瘋了……” 全羊已經烤熟,老板替季東霖切了一塊羊腿rou,撒了點蔥花和辣椒面遞給他:“行了小季,人家情侶兩人做的決定,你就別瞎cao心了,吃rou?!?/br> 季東霖接過羊rou,心里苦。 應曲和替西米切了一塊羊后腿rou,刷了特質辣醬,一口咬下去,齒間會發出焦脆的聲音,綿軟鮮嫩的羊rou里經過特殊處理,沒有膻味,麻辣中帶著絲絲甜。焦脆的皮,綿軟的rou,麻辣與絲絲上癮的甜味的交纏,形成了一種美妙絕倫的味道。 吃完一塊羊rou,西米不可抑制的將手指上沾染的醬料吮吸干凈。 嘶……太好吃了。 老板見她連手指都舔干凈,忍不住調侃說:“西米,過幾天就要去應食軒上班,你這樣子哪里有大廚的風范?” 西米縮縮脖子,吐這舌頭調皮道:“大廚就不能舔手指了?我這是勤儉節約不予浪費?!?/br> 應曲和掏出手帕,抓過她的手,仔細替她擦:“在應食軒,舔手指的行為是明令禁止,所以你要克制?!?/br> “還有這規矩?哪個變態訂的???”西米又徒手抓起一塊蘸醬羊rou,塞進嘴里,再一次不可抑制地舔了舔。 應曲和不厭其煩又抓過她的手:“我訂的?!?/br> 西米尷尬地輕咳兩聲。其余幾人,除了季東霖,都沒憋住,笑出聲。 小明油膩膩地手伸過來,抓住應曲和的白襯衣袖子,扯了扯:“應曲和?!?/br> 被小學生直呼其名,應曲和覺得有絲怪異,低頭看他。 小明:“我以前覺得你好討厭,現在忽然覺得你有點好了。你說,你是不是真心愛我們西米jiejie?如果西米jiejie不會做飯,你會不會愛上她?” 對,如果她不會做飯,應曲和會不會喜歡她? 西米一臉期待望著應曲和,篝火的光芒映著他清俊的側顏,在暖色調的顏色里變得無比溫和。 應曲和沉默片刻,視線從小明臉上移開,回過身看西米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見她一臉期待,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揚:“這種假設性的‘如果’不會發生。會做飯的女孩有很多,西米不是唯一。但能讓我傾心的,除她無二?!?/br> 第41章 夜里河風微涼。 風一吹,一陣火呼啦扇過來,ulrica用狗爪將小狼往懷里一攬。應曲和也攬過西米,用臂膀替她及時擋住被風卷來的濃煙。 西米又被應曲和塞了幾塊烤土豆,以致吃太飽,幾乎捧著肚子回家。 …… 回到家里,客廳燈開著。 應曲和停車還沒進來,她上樓時在二樓緩臺看見了那對古董花瓶。被她踢碎的那一只已經被修復完整,還能看見細微裂痕。 想起應曲和那句“除她無二”,她的臉又莫名漲紅。 他們兩人的心因為喜歡而締連,無時不刻地相互吸引。她喜歡他,以致于憑空勾勒出他的一張臉,血液都會急速翻騰,臉會憋得通紅。 她通過樓梯圍欄縫隙看見應曲和進了玄關,想起接吻咬舌的事情,捧著臉落荒而逃。 她靠在門后,貼著門聽走廊動靜。 聽見應曲和上了樓,經過她的房間卻沒了動靜。她屏住呼吸仔細聽,按照往常,應曲和從她門前經過后十秒左右,她會聽見對面書房或者臥房的關門聲。 現在沒有聽見,也就意味著…… 意味著應曲和還在走廊?或者是在她門外? 這個念頭剛從腦中蹦出,門板被叩響,嚇得西米一顆心差點跳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臉,恢復往常神色開了門,“怎么了?” 見她頂著一頭蓬松卷發探出頭,應曲和心里一陣悸動,伸手過去一揉,遞給她一只文件袋:“你上班需要提交給人事部的資料。恬簡那姑娘一根筋,覺得是我想拆散她和大哥,不肯過來。所以明天我得飛一趟明陽市,去找恬昊談談?!?/br> 恬昊的兇殘西米聽恬簡說過一二。 她接過文件袋,一臉擔憂問:“恬簡他哥哥會不會……對你動手?” 應曲和低笑一聲:“你是在擔心我?”雙手伸過去,捧著她一頭蓬松的卷發揉,動作十分寵溺:“放心,不會,他這點分寸還是有,頂多是不愿意見我?!?/br> 西米甩甩腦袋,覺得自己被應曲和雙手捧著揉,就像一條狗。她抱著文件袋說:“那……你早去早回?!?/br> 應曲和看著她一只腦袋,是有沖動一把將她拉出來,好好抱一下。 見她防賊似的防著他,頓時打消進一步的念頭,道了聲晚安。 —— 應曲和臨走之前連復印身份證件這種細致入微的事,都替她給辦了。 她不是第一次去應食軒,但卻是第一次被人事部經理帶著參觀。 應食軒被劃分為六大區域,每一個區域裝修風格不同,菜品風味也不同。譬如上次跟應曲和見面所在的火鍋包間,處于辣味區,夏季為了讓客人減少滿足口腹之欲后的“火熱感”,特意人工培養了一片幽深小竹林。 海鮮區十幾個包間被透明的玻璃走廊串聯在一起,腳下是透明地板,低頭便可看見玻璃地板下游來游去的海魚。 飛禽區,菜品主要以飛禽為主,走廊里專設鳥架,西米跟人事部經理經過,金剛鸚鵡撲著翅膀大叫:“飛禽區,歡迎光臨?!?/br> 鸚鵡……是活的? 應食軒的面積遠比她想象的大,繞進繞出整整四十分鐘,終于參觀完六個不同的區域,抵達廚房。 廚房內幾十名廚師正有條不紊地忙碌,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人事經理帶西米走到一個老廚師跟前,老頭正掂鍋炒菜,沒工夫搭理他們,目不斜視盯著鍋,手攤開,掌心朝上,“劉洋,雞湯?!?/br> 西米順手取過雞湯,遞到老廚師手中。 老廚師將雞湯倒入鍋內,蓋上鍋蓋蒸煮,等待間隙擦了手,回過身打量西米,“女娃?” 人事經理介紹說:“鬼煙槍,這是西米,中餐料理很有天分,以后勞煩你帶帶她?!?/br> 鬼煙槍帶著他們到休息區,取出自己的煙桿吸了一口,舒適地坐在躺椅上,半瞇著眼睛打量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