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笑容在他臉上浮散開,普通的笑容卻讓西米感到驚喜,她身后仿佛炸開五彩絢爛的煙花。 噼里啪啦。 …… 坐上回家的車,西米已經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沉睡中腦袋不斷磕上車窗。 應曲和朝她那邊挪了挪,掰過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肩上。小姑娘蹭了蹭他的肩,似乎終于找到一個舒適的睡覺方式。 …… 十進三比賽臨近,西米不敢懈怠,在餐館嘗試練習各種菜式,應曲和教她的海鮮技巧也逐漸上手。 周五下午。 季東霖帶老秦和小明去餐館給西米捧場,西米炒了六個不同的菜式。西米沒看見老太太,問了一嘴:“老太太呢?怎么沒一起來?” 小明往嘴里塞了一筷食物:“奶奶風濕痛,在家休息呢?!?/br> “風濕痛?明天要下雨?” “是啊,而且是暴雨!” 西米陷入沉思,心里開始打小算盤。 明天是她跟美食道面基的日子,她原本打算穿那條小白裙,可如果下雨,小白裙就不太方便。 季東霖見她一臉擔憂,說:“女神,明天如果下雨,我來接你上下班。報酬么,一頓飯就好?!?/br> 老秦吃了一口西米的鍋包rou,也道:“西米,明天我讓司機接送你上下班,報酬一盤鍋包rou就好?!?/br> 小明也不甘示弱,舉起手表示:“西米jiejie!我也可以送你上下班!你能給我做飯吃么?” 西米揉揉小明腦袋:“明天我和老板打算出新菜,你們都過來,幫忙試菜?!?/br> 光頭老板走過來調侃道:“我們西米如果能進前三,我親自烤全羊給你們吃!” 下午西米回家,季東霖堅持送她,到應曲和家門口,大男孩抓著腦袋支支吾吾問她:“女神,我能請你幫個小忙嗎?” “你快改口吧,再叫我女神,我會真以為自己是女神的?!蔽髅卓粗媲斑@位滿臉羞澀的大男孩,問:“什么忙?” 季東霖小聲說:“當一天我女朋友?!?/br> 細弱的蚊子音。 西米只聽見一個“當”字。她疑惑:“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季東霖憋了一口氣,幾乎吼出來:“女神!當一天我的女朋友!” 應曲和在前院遛狗,季東霖車子開到門口,他就聽見了動靜。季東霖那句話聲音不小,里面聽得一清二楚。 突如其來的高分貝讓西米縮了縮脖子。她掏掏耳朵,看神經病似的看他:“你發燒了?” 季東霖深吸一口氣,聲音漸小,又變回蚊子音。 不過好在這回西米能聽見他說什么。 “過幾天我爺爺生日,他讓我帶個女朋友回家,否則別回去?!奔緰|霖雙頰泛紅,“我吧,三次元就跟兩位女性相熟,其中一個是你?!?/br> “那你為什么不選另一個?非挑我?” 季東霖:“另一個是小明奶奶,你覺得我帶老太太回家見家人,不會被打死么?” 西米點頭:“有點道理,我有什么好處?” 季東霖:“你這么缺錢,兩百一天?” 西米:“兩百一天可以,但演技嘛……我就不能保證嘍?!?/br> “六百?”季東霖狐疑地看著她。 “成交!” …… 西米推開鐵門,看見應曲和在前院給ulrica拋球,ulrica完美用嘴接住球,叼回給應曲和。 挺乖巧的,仿佛也沒那么可怕。 西米鼓起勇氣上前,摸了摸ulrica的腦袋。應曲和問她:“剛才那小子,在門外瞎吼什么?” “你都聽見了?” “你說呢?” “聽見你還問我?!?/br> 應曲和將手里的球拋出去,“你答應了?”ulrica迅速追球,從西米手里滑開。 她拍拍手起身,對著他點頭說:“答應了,為什么不答應?” 一句話嗆得應曲和胸口發悶。他叫了聲“ulrica”,狗狗迅速丟掉嘴里的球,將草坪上的狗繩叼起來,遞到主人跟前。 應曲和替ulrica系上狗繩,牽狗離開。 西米望著應曲和清俊的背影,覺得他情緒轉換的好奇怪。 生氣了?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 第27章 晚餐西米做了幾道海鮮菜,交作業給應曲和。 試吃的過程,應曲和低頭一直未說話,不太想與她說話。西米也看出來了,嘀咕說:“應師父,你的陰晴不定,讓我很受驚?!?/br> 應曲和用左手掌握瓢羹,舀一勺濃湯送進嘴里,利用另只手的食指與中指夾住雜志頁,翻開,仍不與她搭話。 得不到任何來自他的評價,西米權當今晚的菜他很滿意。她覺得無聊,打開微信列表,找到美食道。 西米:“鱉孫道,你在嗎?” 對面的手機響了一下。 西米又問:“鱉孫道,你快粗來,我還錢?!?/br> 光腦殼老板給她預付了工資,九千塊錢她可以還了。還了錢,明天就能坦蕩見他。 對面的手機又響一下。 西米覺得奇怪,神同步??! 美食道終于回復:“我說過不用還,是給你的菜譜版權費?!?/br> 西米:“美食道,我還錢給你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與我素不相識,卻愿意在困難的時候幫助我,已經給了我很大的恩惠,我不能再占你的小便宜。九千塊錢對你來說,或許只是九毛錢,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幾個月工資,所以美食道,這錢我一定要換,錢已經微信轉賬給你,你收一下?!?/br> 美食道:“對我來說它只是九分錢。西米小姐,我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不會白拿人家東西。我用你的菜譜做出視頻,為自己吸納米分絲,我應該給你報酬?!?/br> 對方執拗不肯收錢,西米戳著屏幕嘀咕出聲:“鱉孫道鱉孫道,你敢不敢收錢?千年烏龜小鱉孫,順手收錢有這么困難么?九分錢也是錢??!” 西米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太激動,抬頭對上應曲和那雙銳利的深眸。她有點尷尬地解釋:“師父,我也不是故意罵人,這個美食道借了我九千塊逃婚經費,我還錢他卻死活不肯收,我這心里癢癢,良心過不去?!?/br> 應曲和眼眸中仿佛有笑意,“西米,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你這么說他,會很傷心?” 西米:“沒事兒,除非他有順風耳。師父,你可算跟我說話了。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 應曲和低頭看雜志,“我有什么好生氣的,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決斷?!?/br> 西米雙手交疊,趴在胳膊上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一點錢,做季東霖的假女友,太沒原則,沒底線?” 他眼皮一跳,濃眉微向上一挑,指間雜志翻頁到一半,忽然頓住。 “你說什么?”應曲和終于抬眼看她,原本深冷雙眸里的積雪終于融化。 “不想說了,反正你徒弟就是這樣一只掉錢眼鉆不出的金錢貓?!蔽髅酌蜃∽?,調皮地對他擺擺頭,做鬼臉,似挑釁,一副不氣死他不罷休的樣子。 應曲和眼眸里都含著深深笑意:“我剛認識你時,你可不是這樣,現在仗著是我徒弟,膽子越來越大了么?” 剛認識西米那會,她是個走丟了鞋,卻戰戰兢兢不敢告訴他的膽怯少女。 現在呢? 膽子似乎越來越大,敢對他做鬼臉。 這才是西米,在微博上敢肆意將他罵成狗,并且叫他“鱉孫道”的西米。 西米吐吐舌頭:“以前不熟,現在都是師徒了,師父難道不該包容徒弟的小性格么?” 應曲和盯著她一雙彎彎的眼睛,失笑出聲。 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晚餐結束,西米如往常一樣起身收拾餐具。在餐館掂了一天鍋具,西米的上肢有點發酸,手腕情況有點不太樂觀。 籠頭里水流如注,她嘗試著活動了一下,利用用冷水拍拍,疼痛感有所緩解。西米深吸一口氣,看著油膩的餐具忽覺有點頭大,忙了一天已經很疲累,回來后還得繼續干活。 雖然辛苦,但想到能這么幸運認識應曲和,小小的幸福感將疲累一擊而散。 西米抓起一只餐盤,細白的手剛探進泡沫里,手腕便被悄無聲息進入廚房的應曲和擒住。他撈出她的手,用干凈的布替她擦去手上的泡沫,“你出去,我來?!?/br> “嗯?” 西米震驚地眼皮兒輕顫。 讓應曲和洗碗,搬進來之后她就沒這么異想天開過。 男人將她的手腕緊緊攥在手里,指骨分明的手指修長有力量,手心有微汗,掌心有男人特有的炙熱溫度。 應曲和替她擦干凈手上細膩的泡沫,攥住她腕部的手并未松開,另只手便握住了她五根手指。男人掌間的溫熱從她冰涼指尖滲入血脈,五指連著心脈,蔓延至心底,轉換成了蜂糖一樣的甜。 應曲和不是第一次握她的手腕,卻是第一次觸碰她的手。 西米耳根發紅。 應曲和異常嚴肅問她:“最近手腕疼得很頻繁?” 她點頭。 “以后注意休息?!睉完∷奈逯?,替她活動手腕,動作輕慢,“長時間待在廚房,腕部的旋轉、彎曲,可能造成腕部腱鞘囊腫,覺得疼便休息,這么辛苦賺錢,家里少你一口飯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