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這章有些沉重,小劇場放松放松】 第84章 安王登基, 號承安, 定明年為元年。 從年號上看, 承安帝是走懷仁政策, 但趙文弘提拔起來的那批大臣與趙舜的妻兒卻是惶惶不可終日—— 承安帝將朝堂中的事先行交給了駙馬宋釗, 他則一心為太皇太后守靈。 宋釗內里陰狠的性子早已深深烙在眾人心里,這位駙馬的可怕, 他們從兩年前就有所了解。 宋釗自然是不負眾望,又一次表現出他鐵血的手腕。趙文弘的親信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如同一扎雜草, 被他連根拔起。 與此同時,宋釗順手將朝中尸位素餐的官員給滅了, 一圈下來, 竟是有二三十人。 “...宋釗究竟想要做什么,難道他還敢將我們如同那些官員一樣, 全殺了!” 被關押在冷宮的三皇子又怕又恨,對著一臉頹容的嫡母李氏說。 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只有一身素棉袍, 哪里還有以往的威儀。李氏聽著庶子的話,木木看了他一眼,隨即視線就落在外邊陰沉沉的天。 寒風呼嘯而過,灌入殘破的宮殿中,李氏攏了攏身上的棉袍。晴了幾日,似乎又要下雪了。 她其實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嫡長子離開,居然只帶了他的妻兒, 就那么將她遺棄在宮里,利用她安撫著宮中人心。 她這大兒子離開后,眾人見不著他,都紛紛來尋她,她可是起了極大的作用。果然是趙舜的兒子啊,心真狠。 李氏攏緊了袍子,還是覺得冷。 三皇子見她不言不語,不知道在走神什么,氣得冷笑。四皇子見此嘆一聲:“三哥還是別想了,宋釗連二哥都親手射殺了,我們在他眼中怕是如螻蟻?!?/br> 三皇子妃與四皇子妃聽了都瑟瑟發抖,低低哭泣起來。 兩位皇子的侍妾們都抱著自己的孩子惶恐又無助。 皇子都保不住,哪又有他們活命的機會? 整個大殿都壓抑極了,女人與孩子哭作一起,呼嘯的寒風將哭聲帶出去,很快又被吹散。 “貶作庶人圈禁?” 靈堂側殿,承安帝看著女婿遞上來的折子,有些詫異。 宋釗建議將三皇子、四皇子貶作庶人,兩人的女人都灌下絕子藥,皇孫不許再娶。全圈禁在一處。 至于趙舜嫡妻李氏落發就圈禁在冷宮中。 “你倒是發了回善心,我聽阿恒說,你見著趙文鈞的時候可是眼都沒眨,一箭就要了人命?!背邪驳弁螯c頭的女婿,挪揄道。 宋釗微微一笑,眼神卻是清冷極了:“也不是小婿發善心,而是死對他們來說并不是最可怕的。何況陛下不是要仁政嗎?!?/br> 饒他們一命就是仁政了嗎? 這女婿當他傻呢,這分明是折磨他們。 有什么比明明活著,卻一點希望都看不到,只能數著日子等死。這才是最可怕的,殺人的鈍刀子。 而且那些大臣們和宗親們會看不明白? 李氏那一眾人,就是用來無時無刻都警告他們的。 “那就這樣吧,你辦事還我還是放心的,就是心黑了些?!背邪驳埸c了點折子,戲謔女婿,讓胡學真去擬旨。 宋釗挑挑眉,一臉無所謂。 胡學真如今跟在承安帝身邊就跟打雜似的,承安帝有事了就直接吩咐他干,忙了這些天,掉了好幾斤的rou。 擬好旨,胡學真給承安帝過目,宋釗接過蓋上玉璽的圣旨轉身離開。 在冷宮中的眾人得知留了一命,又驚又喜,唯獨李氏面無表情地道:“你還是殺了我吧?!?/br> 宋釗倒是沒有想到這在場的人,還有如此清醒的。他輕笑一聲,鳳眸掃視過露出詫異神色的其它人,那閃動的眸光讓眾人都心里發毛。 不過宋釗并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轉身離開。 李氏瘋了一樣突然朝他撲過去,侍衛在瞬間就將她制住。她雙目通紅,凄厲地喊:“宋釗,你讓趙承殺了我!殺了我??!你們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三皇子眾人都覺得李氏是瘋了,紛紛退后幾步。 侍衛剛宋釗頭也不回的離開,相視一眼,直接將人打暈,宮人們開始執行旨意。三皇子幾人都非常配合,女眷們紛紛喝下絕子湯,在侍衛的押送下離了宮,在京中極偏僻的一處莊子落腳。 他們一路上也打聽清楚了,除了限制自由,和生活中的事要親自親為外沒有什么別的不好。 宋釗聽著侍衛回稟眾人都很安份,還覺得十分滿意,他笑了笑,轉身去承安帝復命。 朝堂在宋釗的鐵腕下很快就安定了下來,追蹤趙文弘人的已經傳回消息,只等時機將人一網打盡。 太皇太后停靈七天后下葬,承安帝一直送到皇陵,親眼看著她與先帝合葬后讓人永久封閉了先帝陵墓,在外邊又跪了許久才被妻女勸起身回宮。 喪禮畢,承安帝卻是首次上朝的時候宣布了一件讓人吃驚的事—— 他要親自去解決趙文弘。 朝臣跪了一地,紛紛相勸,要他以已身為重。 宋釗卻是知道自己這個岳父只是打了個幌子。 趙文弘往南邊逃去,手上還有些兵,而先前他又調了南邊的兵,南邊如今其它是亂成一團。 承安帝親去是要想一次性徹底解決南邊的混亂。 不然南邊一但再和敵國發生戰事,那絕對是憂患。 宋釗在跪地的大臣中立著,一揖后高聲附議。 楊侯爺與宋大郎也想明白個中內情,新朝之初,這些混亂實在沒必要說出來,將一切都暗中解決了最好。 兩人也跟著贊同,而宋大郎還請纓要與承安帝一同前去。 他和趙文弘還有著一筆血債要換。 宋二郎跟隨兄長的腳步,一同請纓,宋釗看得蠢蠢欲動,卻被承安帝當朝又做的第二個決定斷了想法。 “朕親去平逆,朝中事務亦不能耽擱,故朕命文頤與駙馬監國,處理一切政務?!?/br> 此言一出朝臣又嘩然,當即有大臣高呼使不得,自古哪有女子把朝政。 承安帝看著眾臣冷笑一聲:“女子如何不說前朝也出過女帝,朕的女兒與朕守邊陲,殺敵無數,當初怎么不見你們說女子不能上戰場?你們如今好好站在這里,上下嘴唇一碰就是女子如何如何,可是忘記你們也曾受過文頤的恩惠?!?/br> “你們且再有臉說一句女子如何!” 承安帝鳳眸微瞇,一字一句都如耳光直接落在喊反對的大臣臉上,讓不少大臣老臉掛不住的通紅。 跟隨著承安帝昔日的副將如今都提撥到各部,他們早在聽到文臣和多數武官反對的時候就瞪了眼,聽到承安帝諷刺他們頓時紛紛附和。他們那張嘴可是常常與敵軍喊戰時練得賊溜,每句話都直戳大臣們的心頭,氣得他們險些要吐出一口老血出來。 承安帝早有決意,才不理會這些古板的臣下,直接召了女兒前來。 趙暮染聽到自家爹讓她監國也是嚇一跳,在侍女攙扶下慢吞吞到了金鑾殿,扶著肚子從容地在眾臣的注視下走到承安帝身邊。 承安帝直接就將人拉到身邊,讓她坐下,趙暮染也不客氣,一屁股就穩穩坐著。怕擠到女兒,承安帝還往邊上挪了挪。 眾臣看得倒抽一口氣。 宋釗看著面不改色的小妻子,低頭遮掩眼中閃過的笑意,這樣一個動作比任何話語都來震懾人。 父女倆完全不理會朝臣的神色,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議什么,然后就聽到女郎聲音突然高了幾度說:“皇位是我們家的,女兒自會看穩了,誰不長眼敢搗亂...” 趙暮染說著,突然陰惻惻笑了一聲,那笑聲讓眾臣都脊背發寒。 “——本公主拳頭可從來饒不人?!?/br> 眾臣就想到了她大鬧都城,將五城兵馬司揍得哭爹喊娘的事。 眾臣忙將頭低了下去,生怕現在就被看不順眼,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揍了,那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何況這文頤長公主身邊還有個更可怕的宋釗。 一時間,再也沒有了反對聲音,承安帝這才繼續聽眾臣稟朝事。 第一次正式的早朝足足進行了一個半時辰,眾人站得腳麻,散朝時都紛紛回頭看了眼龍椅上那格格不入的大紅色迎枕,心想本朝真的也要出一位女帝了。 散朝后,承安帝留了宋家與楊家眾人在宮中用膳,一并商量南行事宜。 “我也要跟著南去?!眲倶s升一國之母的安王妃突然蹦出一句。 承安帝怔了怔,旋即就笑著說:“皇后是該和我一同去?!?/br> 她的娘家就在南邊,算來也是近十年未歸家了。 就當是歸寧了。 趙暮染聞言羨慕不已,但身負重任,又懷著身孕,只能咂巴咂嘴不滿。 給她夾菜的宋釗瞧見,俯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趙暮染登時雙眼亮晶晶:“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彼吾搶⒁豢曜郁~rou直接送到她嘴邊。 趙暮染美滋滋地張嘴,杏眸彎成了月牙狀。 眾人看著恩愛的兩人一陣牙酸,但沒忍住問:“什么一言為定?!?/br> 趙暮染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看向自家爹:“到時就知道了啊?!闭f完笑容越發燦爛。 承安帝心中卻是打了個突,警惕地朝女婿望過去,看到了女婿眼中一閃而過異光,他驟然生了種要被人算計的不安。 不過接下來幾日,小夫妻倆一點異像也沒有顯出來,安王只能暫先將疑慮收起,準備南行。 一場雪后,安王眾人出發,趙暮染送到皇城才折返。 等到第二天早朝時候,趙暮染托著腮聽到左相稟的一件事登時就笑了。 還真是好極了。 她爹娘才出門,就這給她找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圈日常: 染染:爹娘剛出門就遇上找事的,該怎么辦呢?【配圖:突然興奮.jpg】 釗釗回復:那樣子的我曾經一天干掉過幾個?!疚⑿?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