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趙文弘這是變相下了格殺令,兵部尚書還好,他本就是跟著新皇反的,倒是許尚書被嚇得雙股顫顫,汗濕了中衣。 好在征糧一事上并沒有過多的紕漏,許尚書無功無過,只是讓加快一些,將交糧快速運到都城。 他必須要做屯糧的打算。 有了那個流言,他總感覺安王會隨時大軍壓境,也好在慶州離都城甚遠,就算領兵一路過來,沒有阻攔也得整月。 各州還得再換一批武官鎮守! 趙文弘突然意識自己防守的薄弱之處,揮退許尚書后就開始又做新的任命,但他發現,他手上的人根本不夠。除了臨近都城的兩個大州,其它地方的鎮守官員他并不是太熟悉。 那都是他父皇的人,他從來沒有安□□去人,而如今趙文鈞正往那片過去。 那批人恐怕會被趙文鈞所用,趙文鈞手里有著那張偽造的繼位圣旨。 該死! 趙文弘想得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原本計劃是將溫從言也斬殺,卻不想溫從言居然就那么跟著宋釗叛變了他父皇。 還假造了那個惹麻煩的圣旨。 登基短短兩日,趙文弘都幾乎沒有合眼,第一次領會到了寢食難安的滋味。 他又坐了一會,暗中讓人護送著去了護國公府。 *** 趙文弘奪了位,遇到一堆棘手的事,趙文鈞被這兄長一路追殺,狼狽不已。 在遭遇一次對方的火攻后,趙文鈞被楊侯爺勸轉到了陸路,好不容易奔波五日,才熬過了趙文弘勢力的范圍,奪進了一座深山之中。 雖然環境仍然艱苦,卻總比之前來得舒服多了。 此山縱向極深,也不必他們火攻,而且周邊都是村落,又連著一州主城,趙文弘也不敢貿然再用火攻。 經過七八日的逃命,趙文鈞也早沒有往日那樣清貴的樣子,整個人除了一張臉還干凈些,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倒是帶著面具的楊侯爺最規整,在清點人數,重新編軍。 兩營將軍在上回火攻中犧牲一人,如今只余那位徐姓的,他見過楊侯爺的領兵之能,又幾番在他幫助下死里逃生,自然是事事都以他商量,敬重著他。 聽到他說要重新編軍,也沒有問題,哪知他居然是要直接沖出山去奪城。 “楊先生,我們已是兵疲馬憊,如何還能再迎面出擊?!?/br> “那我們逃下去,就不累了?” 楊侯爺噎了他一句,讓他無言以對。 “不如就博一回,否則我們引他們進山林何用?”楊侯爺拍了拍那些樹,眼中閃過精光。 徐將軍一聽這就是有戲,忙問:“先生有何妙計?” “以牙還牙!”楊侯爺笑一聲,開始命士兵收集干樹枝。 徐將軍見此還有什么不明白,只覺得此人真是大膽,做事夠果決。 趙文鈞如今也走頭無路,只能心下一橫,賭這一把。允了楊侯爺的意思,直接將人引進了山林中,然后跟著他一起,先攻下鄭州府。 于是,在林間休整了三日的趙文鈞一眾,終于與尋了前來的新皇人馬拼殺起來。 火星在不知不覺中就燃起,等到趙文弘的人反應過來時已晚,只能四處逃命,哪還顧得上再去圍殺。趙文鈞一眾在楊侯爺帶領下直接就攻破了城門,將一方知縣控制住,再一路直奔主城。 看著城破那瞬,楊侯爺卻是又低了頭,掰手指,離回去見妻子的日子又近了。 趙文弘收到消息的時候臉都綠了。 他其它州城的官員還沒調配好,如今就損一大州,且是離都城極近的鄭州,趙文鈞本來只甚六千不到兵力再度漲到了一萬余,連同他派出去的兵馬都被俘虜。 趙文弘真是肝都被氣得作疼。 究竟是什么人在幫他這個弟弟! 趙文弘咬了咬牙,想到前些日子仍是和宋子塵談繃,還被他刺了手匕一刀。他當時壓下惱怒,沒發作,也只是為能化解一下兩人間緊張的關系,如今卻沒有時間再讓他磨嘰了。 “將那人在朕手中的消息告訴宋子塵,且看他還是不是那樣堅定??!”趙文弘喊來了樞密使,面上都是扭曲之色。 *** 趙暮染的兩位堂兄斗得你死我活,她們一行卻是極順利的就到了京兆,同時也收到了溫從言與曹俊良已將河中府控在手中的消息,溫從言再帶兵往晉州去。 “看過了,該休息了?!彼吾搶②w暮染手中的信紙抽走,丟到一邊,抱起她。 女郎去圈住他的脖子,朝他臉頰先親了口,抱怨道:“不能再躺了,再這樣下去,我怕要成了第二個曹淳?!?/br> “那樣我也不嫌棄?!?/br> 郎君不理她的抗議,還是將她塞進了被子里,然后將屋里的冰盆移到靠床榻不遠的地方。 趙暮染沒有辦法,撇了撇嘴,“那你給我念話本吧,上回那個不錯……” “哪個?” “女將軍殺敵救父那個?!?/br> 宋釗否決:“你現在要養胎,不要過多接觸打打殺殺的?!?/br> 趙暮染撇他一眼,又道:“那就給我念兵法吧?!?/br> “那個太耗神?!?/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趙暮染瞪眼:“那你就拿那本,那個嫡妻剛懷孕,她夫君就納了妾室,然后一堆兒子搶家產那個?!?/br> 宋釗:“……” 他沉默了會,才說:“我給你念兵法?!?/br> 究竟是誰去買的話本,都什么亂七八遭的! 趙暮染挑眉,眼里露著得意的笑,宋釗取書回來,就見她在那偷笑,哪里不知自己中了她的攻心計。他走到榻前,并不著急給她念書,而是俯身去含了她的唇,勾著她的舌好一番纏綿,才意猶未盡輕咬她一口退開。 帶著懲罰的意味。 趙暮染喘著氣,眸光迷蒙,唇上傳來的刺疼讓她思緒清明一些,看到郎君帶著警告的眼神。她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可她才不懼呢,而且這到底是誰懲罰誰。 趙暮染可是不吃虧的人,在宋釗想要直起腰的時候,又伸手去勾了他的脖子,親了回去。邊親手還不老實,往他衣襟里鉆,挑開了中衣的系繩直接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宋釗渾身發緊,呼吸都停滯。 那擺明了就是要搞事的女郎可不放過他。手還游離在他腹部,所到之處,就如星火燎原,將郎君身體點燃。 “染染……”宋釗艱難地推開她,捉住那作亂的小手。 趙暮染被他拿著一雙幽深的鳳眼盯著看,她反倒是吃吃地笑。 她雙唇嫣紅、晶亮,杏眸也亮晶晶的,面若桃花,笑起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宋釗深吸口氣,二話不說轉身去了凈房。 趙暮染很沒良心地笑得想打滾。 她可是最會拿捏人弱點了,讓他咬她! 可惜,她以為掰回了一局,卻是在晚間又被人找回了場子。 趙暮染摸著快要被磨破皮的大腿內側,恨恨地想,怎么還有這樣的一招??! 宋釗借著燭火見到她又恨又茫然的神情,不由得失笑,被她藏在被子下的那本冊子,她居然沒看完? 宋釗突然回到了京兆,楊家人也是吃了一驚。楊老太爺在聽到楊侯爺還在世,楊家軍還有大半潛到了夏國,面上都是欣慰的笑。 只感嘆,他們楊家果然不該氣盡。 聽到護國公身亡之事,又是感慨一代名將就那么沒了,就召集了楊家所有人,將宋釗的身世揭開。 楊欽聽到宋釗其實是楊家嫡系時的臉色就跟開了染缸似的,眾人雖是吃驚,更多卻又是歡喜,這代表著他們楊家人不必再活得那么窩囊。 楊老太爺當即就命幾位孫輩跟著蔚明一眾,將京兆府衙攻了下來,在宋釗回到楊家的當日就開了城門迎眾人進城,并計劃將泰州也納到懷中。 如此,他們就控制了西面整條運河,只待安王拿下鳳翔府,就可以匯合,去占據整個北部。 楊家二房的兩位孫輩請纓,楊欽也不好落后于兩位弟弟,也要一并跟著出征,楊老太爺卻是讓他留在了京兆。這讓他好一陣失落。 楊家大房夫妻知道此事后,有些著急。 他們兒子一直被按著嫡長孫來教導,如今楊家正是要興起的時候,他們兒子卻不能得到認同,自然是心急的。 萬一以后因為兒子沒立下功勞,他們這支怕就要不好過了。 大房夫妻想了想,楊大夫人決定去探探趙暮染的口氣。 畢竟楊老太爺不喜楊欽,是文頤郡主動手之后,她想著,或許解玲還須系玲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捋捋,明天多更些。么么噠~~ —————————— 如果染染他們有朋友圈,情況會是這樣的。 【宋釗曬與染染的甜蜜照】染染今天也超級萌,還主動親我。 安王回復:老子要打斷你狗腿。 安王妃回復:年輕人,有身孕了要注意些。 楊侯爺回復:當年我和你母親也是這樣的。 楊侯爺收到消息:你已被‘長歪了的兒子拉入黑單’。 楊侯爺:???????! 第72章 楊府東邊的小院種了桂樹, 正是花開時期, 滿院幽香。 趙暮染嫌在屋里太悶, 就讓人搬了矮榻放到桂花樹邊, 再置了小盆冰。宋釗坐在她身邊, 拿著扇子扇風,隨口給她講早些年看過的各種兵法。 郎君過目不忘,一定不差的徐徐道來,為避免女郎太過傷神, 又加上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