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既然不是國公爺,那就只有另一個主子了,那就是護國公夫人。 但那人個面相溫婉的女子,是會指使人刺殺宋釗嗎? 即便是宋釗占了她長子的位置,但如今是他在支撐著宋府,她看起來不會那么蠢笨,置國公府的利益與二子的前途于不顧。這樣一出事,查起來她太容易被懷疑了。 “那也只是懷疑?!彼吾撋焓謱⑷藬埩诉^來,直接抱到腿上,“沒有證據,即便懷疑,我也不能去護國公面前亂說。我這身份在宋家太過尷尬,不想生事端?!?/br> “如若是她,那你要怎么辦?” 宋釗聞言一怔,想了想,低頭去親了親她眉心:“你開府吧,我們搬出去?!?/br> 趙暮染聞言杏眸滴溜亂轉,認真考慮半晌才道:“我看可行,但開府前還得鬧出些事情,才好順理成章?!?/br> “隨你鬧?!崩删龥]錯過她眼底的興奮,目光柔和,低頭又在她眼角親了親,可還是不太滿足。 從昨晚到今日白天就沒敢放肆,他猛地捧了她的臉,就含住想了整日的紅唇,盡情品嘗。 趙暮染已有了計劃,滿肚子話要跟他說,哪知被他唇舌堵上了。他想念她,她也想念他的,索性將所有的事先拋到一邊,圈住他脖子極認真的回應她。 漸漸地,也不知是誰先失的控,趙暮染肌膚感覺到涼意時,兩人已在榻上摟作一團。 她喘著氣,試圖讓自己清明一些,可看到自己一只手揪著他腰帶,一只手正撫著他的胸膛,她覺得自己也保持不住清明的了。正好郎君的吻再落下,她順勢貼近他,直接就扯了他的腰帶。 雖然她對那個事還有些奇怪的緊張,但除了累一些最后難受一些,中間還挺舒服的。而且,她想他了,想兩人那種身體相貼的親密感覺。 她從來都是隨性的人,明確自己的意思后,就會按著心意去做。 宋釗卻被她這種主動的熱情快要逼瘋了,可又怕將初經人事的她的傷著,拼命忍耐克制著。因為他知道,她其實嬌得很。 直到指尖濕潤,他才棄了那些折磨著自己的自制力,重重地撞了進去,用力征伐。 絮阮與絮阡站在廡廊下,突然聽到女郎一聲低呼,緊接著是某種可疑的晃動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當自已聾了??珊芸炷腔蝿勇曋羞€夾著女子嬌嬌的低吟,郎君那粗粗的喘息聲亦讓人無法忽略,兩人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抬步走到了院中站著。 蔚明與戚遠一整日不見主子,聽聞回府了,就從王府過來,哪知到了院子就看到兩個面染紅霞的侍女。 他們正疑惑,上房處突然響起‘咚’的一聲,好像什么東西倒了,然后是女郎媚得讓人心直顫的一聲叫喊。 二人忙打住腳步,飛快離開二進。 而屋里,是宋釗突然將人抱到懷里,抵在床頭,趙暮染被他驟然深深侵入,難耐又刺激。她腳蹬了蹬,就將床頭邊上的高燭臺直接踢倒了。 宋釗卻是不管她鬧的動靜,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她身上,看著她為自己失神、為自己像朵花兒一樣盛放出炫目的嬌美,一下比一下發狠。 到最后,趙暮染嗓子都啞了,只能被無力的還承受著他的興風作浪。舒服過后,便是她不喜歡的疲憊和酸脹,她哼哼兩聲,伸了手去抓他一把??蛇@種抗議卻讓男人更加興奮,將她再壓回身下…… 兩人收拾好傳膳時,已是過了半個多時辰。 趙暮染揉著發酸的腿,被人抱在懷里,享受郎君的親自喂食。 她一邊吃飯一邊想,她覺得累,應該和被他主導了全程有關。 他不是抵著她按在床頭,就是直接壓身下,強勢得不行。她要承擔著他的一半重量,所以她才會那么累! 趙暮染覺得自己找到關鍵,想著要用什么法子破解,腦海里驟然就跳出先前看的那本冊來! 她雙眸一亮。明天她就回王府翻冊子去,肯定有能讓她省勁的方法! 女郎突然發笑,笑得還賊兮兮的,宋釗看得莫名。 兩人用過飯,到刑部大牢去的邱志正好回到府里,只是神色不太好:“郎君,屬下去晚了一步,那人已經死在了牢里。屬下趕到時,尸首已經發僵了,看著是自殺,但經屬下仔細檢查,是他殺?!?/br> 宋釗眸光一沉。 他的地盤,居然混進人殺了犯人?! 如今的刑部尚書雖是領著尚書官銜,實際上已經被皇帝架空,刑部是他暗中掌控著。但今天居然在他的掌控中,出了紕漏。 宋釗鳳眸微瞇,眼底閃過戾色。 “染染,我要回邢部一趟?!彼吾摫傅爻ь^看自己的小妻子道。 趙暮染很體貼地說:“快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事情重要?!?/br> 宋釗低頭在她唇間偷個香,這才帶著邱志出門。 屋里就剩下自己,趙暮染無聊地走了兩圈,然后就出了屋,吩咐兩個侍女:“你們在這守著,誰來尋我都說不在,若是郎君回來了,和他說我回王府一趟?!?/br> 說罷,就那么忍著腿酸跑到兩府相隔的墻,直接翻墻回了王府,然后一路跑得飛快回到閨房,嘭一聲就將門關上。 主子回來,蔚明與戚遠還沒說上一句話,險些就被門板甩臉上,兩人郁悶的對視。想安王那邊來的消息,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給她匯報,不過也只是家常事務,晚了應該也不要緊吧。 于是,兩人就默默守在屋外,趙暮染就在兩位侍衛的值守中,捧著冊子看得雙頰泛紅,口干舌躁。最后再也看不下去,就想尋了槍去院子里耍幾招去去躁意,哪知她抬手在床頭模了個空,才想起回來得匆忙,忘記帶了。 趙暮染郁悶,把冊子往被褥下胡亂一塞,出門透氣。 蔚明兩人聽到動靜,心想終于可以匯報事情了,一回頭,卻見自家郡主掛著兩行鼻血。 兩人:“……”怎么流鼻血了?! 趙暮染:怎么嘴里好像有血腥味? *** 宋釗到了刑部大牢,不過一刻鐘時間便抓到了內線,只是那人一見敗露,當即就拔刀自刎。再也沒有留下一絲線索。 宋釗再讓人去查那人家里,早已是人去樓空,所有和他相關親人前幾日就被轉移了。 聽著結果,宋釗唇邊卻是慢慢揚了笑,笑得眾人脊背生寒,然后揚長而去。 當宋釗回到府里的時候,護國公讓人在半路就攔了他,將他喊到了書房。 書房內只點了一盞燭火,光線昏暗。 宋釗朝他行了一禮,在跳躍的火光中看清他陰沉的面容,護國公率先開口:“我今日罰了兩位管事,你知道了嗎?” 宋釗沉默著,護國公只當他不知,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后是告訴他葉全死在路上的事。 “我知道你會多想,但也不無外人故意設計的可能,夫人沒理由去做這些事。我們是榮辱以共?!?/br> “國公爺知道我不是個喜歡多想的人?!彼吾摰卣f,清雋的眉宇間亦是一片淡然。 護國公看了他幾眼,也不再多說什么,轉而問他:“你這一日是去了華相寺?你師父可好?” “謝國公爺關切,師父一切都好,今日他出行了?!?/br> 突然的消息讓護國公一驚,“怎么那么突然?!?/br> “今日還在華相寺……遇見了兄長?!彼吾撈届o地告知。 護國公卻是震驚得坐不住,猛然就站了起身。他愣怔一會,發現自己的失態,又重新坐下,只是袖中的手已控制不住在顫抖。 “他…還好?” “看著不錯,他不愿回來,他和我說,護國公府沒有他想要的?!?/br> 郎君的這一句話,讓那位久未見著兒子的男人瞳孔劇烈瑟縮,心頭再聽到兒子消息的激動被一盆冰水澆了下來,他整個人就都冷靜下來。冷靜到讓他產生一種漠然到極致的疏離感。 宋釗對他的前后態度有疑心,再度將問過許多回的話問出口:“國公爺,到了今日,難道你還不和我說說,當年你們父子因何事起的爭執?!?/br> 護國公仿佛是聽到了郎君的疑問,又仿佛沒有。 他黑黝的眼珠子動了動,卻是保持著沉默。 宋釗見此哪里還有不明白的,止不住冷笑一聲,語氣也極冷漠:“國公爺,你對我有恩,我努力撐好護國公府,為二郎拼出一條光明大道。此事達成后,不管你要罵我忘恩也好,別的也好,我從此與護國公府、與宋家一絲關系也沒有。你們父子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問,但國公爺自己清楚,你當年執意而為,究竟是對是錯,是悔還是不悔!” 宋釗說完,轉身離開。 在他伸手推門的時候,久久未言的男人終于開了口,卻只有兩字:“不悔?!?/br> 宋釗閉了閉眼,忍住要轉身再與之理論的沖動,大步離去。 護國公望著郎君遠去的身影,有些痛苦地閉上眼,喃喃一句:“不是你欠宋家的,是宋家欠你的?!?/br> 宋釗在前院與護國公不歡而散,刑部又發生了他不想看到的情況,整個人都添了幾分陰沉的氣息。他腳步步回到住處,想抱一抱那個能讓他心情寧靜的人兒,不料,卻是聽到絮阮說她人回了王府。 他猶豫了會,又再度走出院子,直接到了王府。 而他就看到了趙暮染鼻子里堵著什么,握著刀與她的兩名親衛打得風聲水起。 “染染?”宋釗看著她拼命三郎的樣子,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趙暮染用刀不太順手,正被打得一肚子氣,聽到郎君清越的聲音,瞬間就收勢不打了。 她把刀一丟,開開心心就撲了過去。宋釗攬住她,低頭看她的鼻子,“你鼻子怎么了,要是比試時傷著了?!”說著,還冷眼朝喘著氣的蔚明與戚遠掃去。 兩人被他掃得皮都一緊,趙暮染搖頭,“沒有,就突然流鼻血了?!?/br> 她說話時有些言不由衷,雙眼還在那眨啊眨,一看就是可信不度不高。宋釗挑挑眉,到底沒有揭穿她,“現在是止住沒止???我給你看看?!?/br> 他將人拉進屋,讓人打了水來,先將她堵鼻子的小布條摘了,用濕帕子細細清洗。他對著燈光左看右看,發現除了鼻頭有點紅外,好像是沒有異樣了,“似乎是無礙了,難道你多年未回都城,水土不服?” 趙暮染心虛的附和了兩聲,腦海里就浮現出那整本妖精打架的內容,她咽了咽唾沫,突然感覺熱流又從鼻子里涌出。 她嚇得忙仰頭,捂住,可是也擋不住那洶涌而來的鼻血。 才將帕子放下的宋釗:“……” 屋里頓時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宋釗黑著臉讓人去請醫工,趙暮染自覺丟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想,看避火圖看得上火流鼻血的,她應該不是第一人,可是血再淌下去,或者她能成為因避火圖而鼻血橫流到身亡的第一人! 折騰了小半宿,醫工最后也只能給了個天熱,暑意逼人,上火的說辭,讓趙暮染多喝酸梅湯、蓮子銀耳湯一類去暑熱的湯品。 宋釗那顆被提起的心這才是放下,在醫工離開后,卻又若有所思看了眼臉色紅得不太正常的女郎。 上火嗎? 當夜,宋釗也懶得來回跑,其實也不太想回護國公府,便直接在王府歇下。 想到明日小妻子要進宮,他體貼的也沒再鬧她,兩人交頸而眠。 夜間,趙暮染睡得香甜,宋釗卻總感覺床下有什么硌著他,但又怕翻動吵醒懷里的人兒,也就那么忍忍繼續睡。 翌日清晨,趙暮染先到凈房梳洗,宋釗揉了揉被硌得發僵的背,去掀了褥子。 這一掀開,他終于看到了那讓人整夜難眠的始作俑物,可當他視線落在避火圖三字上,沒控制好情緒,眼角直抽。 為什么被褥下藏著這樣的東西。 他揉了揉太陽xue,將趙暮染昨晚好好的突然回了王府,還有流鼻血的事聯想到一起,啞然失笑。 她該不會是看了這些,然后才鬧了鼻血橫流那一出吧。 這…真是……宋釗搖頭好笑,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去形容這種事情。 笑過一會后,凈房那傳出腳步聲,他不動聲色將被褥重新撫平,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