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她起床洗漱,收拾東西,回學校。 她沒有先回寢室,直接去教室休息了會兒,等待上課。 一上午都很平靜,阮喬卻只覺得疲憊,不知道是因為沒有睡覺,又或是其他。 跟隨人群離開教學樓時,她一直在讓,讓著讓著就到了人流的末尾,她出來時,見到花壇邊立著熟悉的身影。 曾嘉樹站在那里,見她出來,朝她招手。 他怎么會在這? 阮喬停頓幾秒,還是往曾嘉樹的方向走了。 見她過來,曾嘉樹微微扯起唇,笑了笑,繼而又往四周打量,邊說話,邊將目光回落到阮喬身上,“南大很不錯,環境很好?!?/br> 阮喬仰頭看他,聲音淡淡,并沒有接他的話茬:“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是要道歉還是什么其他的,你都說完,就當是正式了結我和你之間的一切,以后也不用再有什么聯系了?!?/br> 曾嘉樹定定看著她。 而阮喬目光平和,等他回話。 還是曾嘉樹先敗下陣來,他聲音也不大,“那……邊走邊說吧?!?/br> “抱歉,我還要去吃飯,有話就在這里說吧?!?/br> 曾嘉樹順著又道:“那不如,我們一起吃飯?!?/br> 阮喬眉頭輕皺,仍是堅持,“不用那么麻煩,你如果沒事,那我先走一步了?!?/br> 說著,她抬步就想離開。 曾嘉樹在身后叫住她,“阮喬!” 阮喬頓步。 曾嘉樹追上前,想伸手拉一下她的手臂,阮喬卻下意識側身避開,曾嘉樹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似是自嘲般輕笑了聲,收回手。 “不論怎么說,都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正式跟你道個歉?!?/br> “其實我跟羊子芮只在一起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你知道之后,我跟她已經分手了,就是一時……”說到這里,曾嘉樹垂眸,聲音也低了幾個度,“算了,我沒什么可辯解的,就算只是一時的迷失,也是我錯了?!?/br> 這番話阮喬倒是認同,背叛不分時間長短,她也不想再深究根源。 曾嘉樹說完,兀自點頭,一臉落寞。 阮喬也就是安靜站著,待曾嘉樹收拾好情緒后,她才開口,聲音也就是平平淡淡:“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先走了?!?/br> 見阮喬這就要走,曾嘉樹又喊住她,“阮喬,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br> 阮喬留步。 曾嘉樹在她身后問:“你是不是在和林湛交往?” 聽到這一句話,阮喬回頭,抬眼望向曾嘉樹。 “林湛是陽升的,以前南城五校組過籃球聯誼賽,當時一中的啦啦隊隊長是沈瑜,我不知道你對她有沒有印象,她和林湛在聯誼賽認識,然后談了半年?!?/br> “后來沈瑜甩了他,和我談了一段時間。我以前和你說過,在你之前,我交過兩個女朋友?!?/br> 幾乎沒有多加回想,阮喬就記起了大一上學期開學時,陳陽陽在寢室說過的話。 她說過,林湛被上一個女朋友甩了之后,就一直沒交過女朋友,而那個女朋友也被后來勾搭上的學霸甩了。 這倒是與曾嘉樹所說的,對應上了。 曾嘉樹的話還沒說完。 “后來我們崇安和陽升也組過一場羽毛球聯誼賽,你應該還記得,那次我參加混合雙打拿了第一名,你在現場?!?/br> 他微微停頓,又繼續道:“其實當時林湛也在現場,他本來是要跟我打的,但是手受傷了,那次沒上場,自從沈瑜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后,他就有點……想跟我較勁的意思,他的朋友還來找過我幾次?!?/br> “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見過你?!?/br> 阮喬一直安靜的聽他說著,眼睛微垂,情緒斂起,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 “阮喬,是我對不起你,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想破壞你現在的戀愛,而是不想讓你因為再受到一些其他的傷害?!?/br>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你自己會分辯?!?/br> 不遠處。 林湛和江城站在石橋邊,倚著柱子。 江城瞇眼看過去,問:“那哥們兒誰啊,是不是前天被你打了一拳的那個啊?!?/br> 林湛目光涼涼,沒說話,轉身就走。 江城摸不著頭腦,轉身喊:“欸,林湛?!?/br> 搞什么呢。 不是他一醒來就找阮喬課表,要來找她吃飯嗎? 還硬要拉上自己,讓自己活躍氣氛。 人就在前邊,轉身就走算怎么回事? 江城也沒再多想,又小跑著跟了上去。 *** 一周過了一半。 阮喬正常作息,和以前沒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每次睡覺的時候,墻壁那一頭都很安靜。 這一周過了三天了,馬上又是周四周五,再然后就是周末,在這三天里,她都沒見過林湛。 周四沒有太陽,多云天,很舒適,傍晚的時候,在食堂吃過飯,許映拉著阮喬去cao場散步。 阮喬下意識就想到,林湛應該在那里打球。 她還沒出聲,許映就不容反駁拉著她往cao場的方向走,“走啦走啦,我今天懶得去健身房了,就去cao場走走,這風多舒服啊,就當是消食了?!?/br> 其實阮喬來大姨媽了,不怎么舒服,肚子有隱隱的絞痛感,一站起來走路就感覺是血流成河…… 傍晚是cao場人最多的時候。 附近有籃球場,網球場,室外乒乓球臺,塑膠跑道的中間是足球場。 這會兒都有人在,很熱鬧。 散步消食的人也很多,大家都默認走外圈,把內圈讓給跑步的人。 走了小半圈,就到籃球場外面了。 隔著網欄,她一眼就捕捉到穿著黑色無袖運動衣,正在運球的林湛。 他一個閃身回轉,躲過想上來搶球的人,將球拋給隊友。 而后唇角微微挑起,抬手,用護腕擦了擦汗。 他的目光不經意往外一瞥,似是心有靈犀,他一眼就掃到了在cao場跑道上散步的,有他熟悉的身影。 兩人隔著網欄對視, 突然,林湛瞳孔急劇收縮,大喊道:“阮喬!小心!” 阮喬只聽林湛一聲喊。 與此同時,后頭一股大力沖撞上來。 時間過于短暫,她根本無法分辨就向前趔趄,而后摔倒在地。 她穿的短褲,小腿和膝蓋上一截都露在外面,被撞倒在地,膝蓋磕在塑膠上,一陣劇烈的痛感傳來。 林湛球都沒接,就扯下吸汗發帶沖出了籃球場,徑直跑到阮喬面前蹲下。 “柿子meimei,怎么樣?” 他剛問完,就見阮喬兩腿膝蓋不同程度的磕破流血。 塑膠跑道不怎么干凈,有臟污沾染了,看上去更是觸目驚心。 阮喬嘴唇發白,痛感過于集中,一下子疼得沒說出話。 林湛起身,揪起也倒在地上,剛剛撞向阮喬的那個體育生。 剛剛在籃球場里,他眼看著一群搞訓練的體育生跑過來,在隊伍里頭的這個人沒個正型,跟女同學說說笑笑,跑步都跑不好,都歪到了外圈,直直撞向阮喬。 “你他媽是不是沒長眼睛?腿是裝了彈簧嗎滿cao場亂蹬?不會跑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坐輪椅??!” 林湛剛剛打球,出了一身汗,此刻發了狠,眼睛充紅,說話相當不客氣。 那人有點發懵,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就和啞了似的。 林湛似乎是在極力克制。 沒過一會兒,就松了那人,往外一推,倒沒再動手,只扔了個“滾”字。 后頭一起跑步的一眾體育生很慫的松了口氣。 這個林湛,他們可是認識的,去年開學打教官的事跡還在學生之間口口相傳,教官都打不過他,他們估計也難。 此刻林湛渾身散發著戾氣,近距離看著,許映有點懵,然后她又看著林湛蹲下身,將阮喬抱起來,一言不發的離開了cao場。 公主抱啊…… 咳咳,好像不是花癡的時候。 林湛走得很快,也不顧旁人目光,沉默著一路將阮喬送到了醫務室。 這會兒醫務室沒什么人,醫生讓阮喬坐到床上,幫她看了看。 倒沒什么大事,都是皮外傷,只是磕得猛了點兒,暫時走不了路。 她的手臂,手心,也都破了皮。 醫生幫她做了消毒處理,又開了些外敷的藥,并叮囑,“這兩天少走點路,要是上課樓層太高,也請個假吧,夏天比較難好?!?/br> 阮喬乖巧點頭。 她和林湛一直沒都講話,沉默著看完傷。 林湛又要抱她回寢室,阮喬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