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阮喬又說:“其實我還挺好奇的,她怎么突然就發奮起來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向她學學?!?/br> “向誰?周鹿???”林湛嗤了聲,“她那是為了追男人,我向她學什么啊?!?/br> …… 阮喬吃著青菜,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她的筷子差點都被嚇掉了,看向林湛,她重復問了一遍:“追男人……?” 林湛挑眉。 阮喬很懵,“她不是…她不是那個么……” “哪個?”林湛一時沒搞明白她在驚訝什么。 阮喬望了望四周,見沒人注意才小聲說:“就是百合?!?/br> 林湛愣了幾秒,“你說她同性戀啊?!?/br> 阮喬忙在桌子底下踩他腳,“你小聲點!” 林湛覺得搞笑,“誰跟你講她同性戀了,雖然很多妹子追她,但是她直得不能更直了好吧,她要是個蕾絲,我能讓你跟她住一寢室住這么久啊,把我家蘑菇采了怎么辦?” 阮喬徹底聽懵圈了。 可是她……怎么會?! 阮喬往前回想,周鹿確實有種t的氣質,再加上上學期剛開學那會兒,陳陽陽在寢室說周鹿鐵t,高中就很有名之類的。 這樣看來,是自己對她先入為主了。 阮喬揉腦袋,虧得剛知道這事的時候,她還有點擔心和周鹿呆在一個寢室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所以一直對她都客客氣氣的,也不敢多聊。 這誤會就大了。 見阮喬一臉搞不清楚狀況,林湛繼續說道:“我跟她從小就是鄰居,然后隔壁家還有個念書念得特別溜的男生,以前大家常一起玩,他學習好,現在在英國呢?!?/br> 阮喬問:“周鹿就是要追他嗎……” 林湛挑眉默認。 “那他是不是長得很帥?” 畢竟周鹿長得那么好看,得是什么男生才能入她的眼啊。 這話林湛就不樂意聽了,他夾了一筷子辣椒往阮喬放,“說什么呢,再帥能有我帥啊,程譽那小崽子,嘁?!?/br> 阮喬見他這攀比到英國的自戀,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湛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辣椒,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剛說什么來著,明天要去崇安監考?” 阮喬點頭,“崇安高一這周末月考,然后以前的班主任在群里問,有沒有在南城念書的,有空可以過去,好像還給一百塊一天什么的。我想著好久沒回崇安了,剛好有空,可以去玩一玩?!?/br> 她頓了頓,“對了,你有沒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啊,好像還挺缺人的,一個考場要兩個監考,你可以跟我一個考場?!?/br> 林湛覺得挺有意思,“好啊,監考這么過癮還有錢拿的事,那必須要去啊?!?/br> “那明天早點起來,今晚就別在外面瘋了?!?/br> 林湛:“吃你的辣椒?!?/br> *** 周六一早,阮喬和林湛在映雪廣場買了兩個面包當做早餐,就出發去崇安中學了。 平南省是教育大省,人多,教育水平在全國也屬于領先水平。 南城作為平南省的省會城市,自然要體現出本省的最高水準。 公立學校從第一中學一直建到了第三十九中學,私立學校也數不勝數,在這其中,有五所高中并稱南城五大名校。 崇安、陽升、肅德,這三所是民辦,還有公立的一中二中。 崇安肅德隸屬于崇德私立教育集團。 陽升比較特殊,大家都覺得它是貴族學校,因為它并不走正常的中考招生流程,沒錢沒關系的話,基本進不去,而且最為特色的一點是,出國留學率相當高,有相當一部分學生不參加國內高考。 兩人路上聊起高中時,阮喬意外聽到林湛說,他高中在陽升,一時驚訝。 “原來你高中是陽升的啊?!?/br> 林湛只淡淡應了聲:“嗯?!?/br> 阮喬好奇,“我還沒去過陽升,地方還挺遠的,你們高中那會兒條件好嗎?” 林湛瞇起眼,打量崇安的櫻花林。 早春時節,正是粉櫻開始綻放的時候,倏而微風吹拂,帶起一陣櫻花飄落。 林湛感嘆:“哪里比得上你們學校啊,跟崇安比起來,陽升就和希望中學似的?!?/br> 說起這個,他就有得吐槽,“你不知道我們高中那寢室,獨立衛生間都沒有,洗澡是那種……一個大浴室,然后也沒有隔間,就只有兩排噴頭,那噴頭還時不時就壞掉了?!?/br> 阮喬忍不住笑出聲:“有那么夸張嗎?!?/br> 她順著林湛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櫻花林,也一時感嘆。 崇安是一個很好的學校,除卻后來的曾嘉樹,這里給阮喬留下的記憶還是很美好的。 她帶著林湛先去找以前的班主任齊老師。 在學校門口,阮喬還找了家水果店買了一個水果籃。 收到阮喬的禮物,齊老師扶了扶眼鏡,唇邊淡出一抹笑意。 阮喬給她介紹:“齊老師,這就是我說的,我大學同學,他閑著,我就拉他一起來監考了?!?/br> 齊老師打量了下林湛,點點頭,“現在這些男生真是越來越帥了啊?!?/br> 林湛一本正經地鞠躬:“謝謝老師表揚?!?/br> 齊老師被逗樂了下,然后跟兩人講監考注意事項,告知他們等會兒去年級組長那里開會,領監考證、領試卷。 齊老師心里其實是有疑問的,阮喬和曾嘉樹都是她的學生,曾嘉樹還屬于她帶過學生中相當拔尖的那一批。 畢業那會兒班聚,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阮喬和曾嘉樹是一對。 怎么一年不到,就散了? 只是現在這些小年輕的事,她也是管不著了。 兩人走后,只嘆了口氣,搖搖頭。 *** 崇安考試歷來都是按上一次的考試成績分考場,從一樓往六樓這樣子排,六樓一般是成績最差的,這一層也被稱為光明頂。 阮喬和林湛這次被分到的恰好是光明頂的考場。 林湛聽阮喬介紹完,樂了。 他懶懶道:“學渣監考學渣,可以啊?!?/br> 阮喬白他一眼,“那是你,不要包括我啊?!?/br> 林湛“嘁”了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數學還可以,高考那會兒打了一百二十多呢?!?/br> 阮喬還真不信,“真的?” 林湛揉她腦袋,“少瞧不起人好吧,我跟你說,我認真學起來,那不一定比你差。這不是對外漢語和你們專業一樣沒有數學么,都沒有我發揮的地方?!?/br> 阮喬邊笑邊躲,作害怕狀,“行行行,你說的都對,畢竟你是朝天椒,惹不起惹不起?!?/br>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爬上光明頂,倒是一下子正經起來了。 崇安雖然是南城五大名校之首,生源質優,但還是會有那么一些例外,這些例外,大概都呆在光明頂了。 反正大家都一樣差,抄也抄不出什么名堂,所以光明頂比較嚴重的作弊現象是手機,抄書,還有什么縮印。 阮喬從不作弊,但不代表她不了解作弊,這些她念高中那會兒就熟知的方法,沒想到到了她念大學,學弟學妹還是毫無改進…… 還未開考,她和林湛就沒收了三本書,五份縮印資料。 林湛一開始還覺得監考挺有趣,但當他監考完一上午,再監考一下午時,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阮喬見上午考試時作弊情況比較嚴重,下午開考前又在臺前說了一段話。 “其實考試成績并不是那么重要,它只是你當下所學檢測的一個反饋,知識是自己的,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用欺騙老師,更不用欺騙自己?!?/br> 大家反映平平,顯然也不會因為她這一兩句有所改變,阮喬也就沒再繼續說。 下考的時候,林湛給她看視頻。 沒想到她講話的時候,林湛還給錄下來了,見到視頻里自己一本正經的樣子,阮喬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湛調侃:“厲害了啊,我的阮老師?!?/br> “一邊兒去?!?/br> *** 監考結束,阮喬帶著林湛在崇安周邊吃了一些小吃,兩人聊起今天的監考,阮喬感嘆,“其實我是真的不太理解作弊啊。對了,你作過弊嗎?” 林湛正喝完一口可樂,斜眼睨她,“少瞧不起人啊,有什么好作弊的,我從來不作,麻煩?!?/br> “……” 他又拍了拍阮喬腦袋:“不過你也理解理解差生行不行?本來就不愛讀書,有些人考得太差還要被家里罵,夠心酸了?!?/br> 他又問:“對了,那你是真愛學習啊,還是為了得到一個好成績而學習?” 阮喬邊走邊思考,好一會兒才回答,“我可能……也并沒有那么喜歡念書,但很多時候看到一些,讀書無用論的時候,會有點生氣?!?/br> “因為我特別認可一句話就是……知識也許不能改變命運,但眼界可以改變人生?!?/br> 阮喬說完,林湛好一會兒都沒出聲。 夜里風很安靜,被路燈投射的樹影落在地上也是靜止不動的斑駁。 林湛把阮喬送到小區門口。 阮喬轉身跟他告別:“林湛,其實有些話我一直很想跟你說,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希望能跟你走得遠一點,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br> 林湛看著她,眸光閃爍,好半晌才開口,聲音略微有些低啞,“我知道你的意思?!?/br> 他擺了擺手,“你上去吧,晚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