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有沒有課對你來講都不重要吧。 樓梯轉角的時候,阮喬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能聞到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卻還是有些微的掩飾不住的酒味。 這就是他說的,喝了點酒?喝到今天下午才回學校? 玩了玩車……就是飆車去了吧。 阮喬垂眼,輕聲說了句:“你以后少飆車,危險。還有啊,酒也少喝點,對身體不好?!?/br> 林湛攬著她,很配合的應聲:“知道了,遵命?!?/br> 他的聲音漫不經心,一聽就知道,只是隨口作答。 阮喬沒再講話。 *** 回寢洗澡的時候,阮喬在浴室呆了很久,花灑沖面,她腦子里有一點點亂。 不可否認的是,林湛一直都對她很好,從來沒有因為追到手了就變得忽冷忽熱,也沒有在她面前耍過什么少爺脾氣。 但就是……在一起,他好像也沒有想過要改變什么。 兩個人談戀愛,其實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阮喬知道這一點,同時也很注意這一點,所以很多時候林湛不在學校,回來時他不說,她就不問。 她也從沒要求過林湛一定要報備行程或是怎樣。 只是在一起的時間越長,總會忍不住的想要拉近一點距離。 她不問,不代表她不在意。 上次寫下三愿的那張紙條,不知道林湛看沒看懂。 三愿歲歲朝朝,與君同往…… 阮喬在睡覺前,一般會看看書,看看電影。 最近看了一部電影,就是說男女主大學畢業迫于現實壓力分手的。 畢業分手黨從來不少,不管是高中畢業還是大學畢業。因為到達不同的平臺,所見到的人,所經歷的事,都在慢慢與對方背道而馳,沒有共同語言,分開就是必然。 從浴室出來,阮喬又開始吹頭發。 吹風機的噪聲更是讓她心煩意亂。 她想:是不是女生就是這樣,一旦喜歡,就習慣性的去考慮未來。 可如果對方連讓你想象與之共度一生的欲望都沒有,又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呢? 頭發還沒吹干,她就放下了吹風。 她想喝點水,讓自己不要刻意的去想那么多。 接水處不遠,她虛掩著門。 林湛他們寢室門也通著,她望了眼,林湛正在打電話。 看到阮喬洗完澡出來,林湛起身,邊講電話邊往門口走。 阮喬接了一半熱水一半冷水,又搖了搖。 恰好這時一陣穿堂風過,“砰”一聲—— 418寢室的門,被風給吹關了。 阮喬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剛剛被風吹關的……好像是自己寢室的門啊。 天,她沒帶鑰匙呢! 林湛剛好走至門口,電話掛斷,他看了眼隔壁的寢室門,又看了眼阮喬的表情,突然樂了。 “柿子meimei,你不會沒帶鑰匙吧?” 阮喬沒工夫理他,不可置信的走近寢室,推了推門。 還真關了。 她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拖鞋。手里除了水杯水卡,什么都沒拿,這也太要命了…… 林湛揉了揉她的腦袋,“欸,你干站著也沒辦法啊,到我寢室坐著,我給你找宋彎彎,你頭發還沒吹干,先吹干頭發,省得感冒?!?/br> 宋彎彎最近都沒怎么來學校,等宋彎彎回來,那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雖然她今天沒什么事了,但穿成這個樣子,一直呆在林湛他們寢室也不好吧,他室友要是回來了呢。 阮喬咬唇,扯著林湛衣服下擺,小聲問:“欸,你幫我去宿管阿姨那里拿備用鑰匙行不行?” 他們學校的寢室樓并不是每一棟都有宿管,要去找宿管,還得往前頭再走幾棟。 林湛輕哂:“我不是不幫你去拿,你覺得我去她會給我?” 這倒也是,一個男生跑過去要女寢的鑰匙,可以亂棍打死了。 可是……難道要讓她穿成這樣在外面亂晃嗎? 阮喬抓著林湛的肩,頭往他胸膛間磕,還不時哀嚎。 磕了好一會兒,她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那這樣,你掩護我過去行不行?” 林湛低頭挑眉,答應得很爽快,“行啊?!?/br> 阮喬還沒來得及高興,林湛又說,“先預支點路費,比如贊美贊美我,又或者……” 阮喬順著他的手往上看,然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 林湛這個人,可以說是相當不要臉了。 乘人之危什么的,做得相當順手! 阮喬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正打算屈服于他的yin威。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熟悉的清冷女聲。 “你們兩個,讓讓行不行?” 阮喬先是一僵,后往回看,看到周鹿提了個行李箱站在身后,相當驚訝,也相當驚喜。 “周鹿,你回來了啊?!?/br> 林湛的臉色就臭了,上下打量了周鹿一遍。 真是搞笑!什么時候回來不好,非得這會兒來煞風景。 然而周鹿絲毫沒有煞風景的自覺,自顧自走到門口,開門。 阮喬暗戳戳跟在她身后鉆進寢室,關門前還用兔子拖鞋踩了林湛一腳。 十惡不赦!亂棍打死! 林湛一邊吃痛的抱住腿,一邊敲門,“欸周鹿!柿子meimei!關什么門??!” 阮喬在屋里回應,“別敲了,我還要洗衣服,晚上請你吃燒烤!” 林湛見敲門無望,應道:“你說的啊,晚上再來收拾你?!?/br> 阮喬把林湛給哄開,松了口氣。 她還真有事,這會兒沒閑工夫跟他膩歪。 她要洗衣服,還要時刻盯著活動群的消息,出了點問題她就得過去。 她轉頭準備去洗手臺,就見周鹿將行李箱放倒,半蹲下去,準備開箱。 阮喬有些好奇,“周鹿,你這次是要在學校呆很久嗎?” 行李箱都帶上了,平時背個包來就不錯了。 周鹿沒抬頭,“嗯”了聲。 行李箱一打開,阮喬突然愣住。 一半是衣物,一般竟然全是……書??? 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假的行李箱。 阮喬:“這是……” 周鹿朝她招手:“幫我一起搬下?!?/br> 阮喬依言,湊過去幫她拿書,邊拿邊看,這都什么啊,語法、單詞速記、作文…… 全是英語書和英語習題啊。 她問:“你是要準備什么考試嗎?” 周鹿點點頭,“我要考雅思?!?/br> 他們國際部的都要考雅思或是托福,只是阮喬也有耳聞,他們大部分都是到大二才開始刷分,這么早就開始準備,不是周鹿的風格啊。 阮喬有點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幫她分門別類的整理好書,阮喬打算開始洗衣服。 她洗衣服時喜歡放放歌,只是今天周鹿在寢,她便問了句:“周鹿,我能放歌嗎?” “你放?!敝苈贡持S意應道。 只是阮喬一首歌放出來,才唱了開頭一半,周鹿就出言打斷,“阮喬,能不能換一首?” 水剛好接滿盆,阮喬關掉龍頭,應了聲,點播放下一首。 這首也沒唱兩分鐘。 周鹿:“……再換一首吧?!?/br> 阮喬覺得奇怪,拿起手機看,剛剛這兩首都是民謠,聲音舒緩,歌詞文藝。 她問:“你不喜歡民謠嗎?” “不喜歡,其他都可以?!?/br> 阮喬邊往下劃拉列表邊好奇問她:“為什么,我覺得旋律還可以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