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拜個菩薩還要坐纜車上去,誠意何在? 阮喬說完后,林湛下意識去看纜車,別說,還真是,只見上邊兒下來的里頭坐了人,下邊上去的都是空的。 這就神了,放空一趟。搞開發的在想什么呢? 兩人一邊往上爬,一邊時不時聊天。 有中年女人提著一籃子雞蛋在他們前面三拜九叩,本就不遠的距離,一下子就被趕超。 超過之后,林湛回頭看,有點不可思議的嘀咕,“這人沒事兒吧,搞這么夸張?!?/br> 阮喬連忙拍他,“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好不好?!?/br> 瞧她那緊張的樣子,林湛不禁失笑,“你干嘛啊,這么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的……” 阮喬:“前頭是越山大廟,你不要在菩薩面前亂說話,小心遭報應。人家三拜九叩那是心誠,你懂什么?!?/br> 林湛向來不信這些東西,漫不經心接了句,“有這么靈嗎?” 阮喬白他一眼,耐著性子給他科普,“越山很靈的好不好,每年都有富商啊政府要員來搶頭香,今年頭香好像是南城一個什么船王拿到的,聽說一炷香就上了三百萬?!?/br> 林湛點點頭,“這事我知道?!?/br> 畢竟這事兒就是他那人傻錢多的爹干的,還見了報。 阮喬打開了話匣子,又跟他講故事。 “我爸爸前年和朋友一起來越山,他們是爬主峰,然后那會兒人特別多,主峰的上面溫差又比較大?!?/br> “那天……好像是下了雨吧,然后我爸爸朋友下來之后,不停地抱怨,說再也不想來了之類的?!?/br> “我爸當時就讓他別講了,他還不停地說,你猜怎么了?” 阮喬轉頭看他,“沒一個月,他就開車撞死了人,那天剛好還是學院聚會,他喝了一點點酒,酒后肇事致人死亡,對方家屬不肯私了,一個大學教授現在還在牢里蹲著呢?!?/br> 林湛聽得一愣一愣的,脫口而出,“這么邪門……” 一個啊字還沒說出口,阮喬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的手軟軟的,林湛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她就撤了回去。 阮喬拉著林湛跪到一旁的臺階上,對著大廟的方向,“快點跟菩薩道歉,你怎么這么不會說話啊?!?/br> 她一臉認真緊張,自己就先雙手合十,嘴里還念念叨叨的。 林湛看著好笑,雖然他不是很在意這些,倒也沒有拂了阮喬的好意,于是跟著她的樣子,跪拜著大廟的方向,跟菩薩道歉。 等拜完,兩人站起來繼續往上爬,阮喬還在念叨他,“等會兒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不會說就憋在心里好不好?” 林湛懶懶地拖長尾音,應道:“遵命……” 阮喬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林湛跟在一邊,突然來了興致,挑著唇角問阮喬:“欸,你剛剛是在擔心我遭報應是吧?這么關心我?!?/br> 阮喬淡定地回道:“我是怕菩薩太忙,記錯了人,連累我也遭報應?!?/br> 他們爬了三個來小時才爬到大廟。 這兒人很多,一上來就是香火味道就充斥鼻尖。 剛好整點,可以聽到正兒八經的撞鐘聲。 大廟里的小廟有很多很多,阮喬其實都分不太清楚哪個菩薩專管什么,反正見菩薩就拜,身邊重要的人都在心底碎碎念叨一遍。 不求其他,但求平安,身體康健。 從一個不知名的廟出來,林湛突然用胳膊肘尖撞了撞她,“喂,剛剛你拜什么了?” 阮喬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他這什么眼神,奇奇怪怪。 林湛想套話,“是不是求菩薩保佑……找到一個高富帥當男朋友,人家還得對你好,對你死心塌地???” 干嘛,他在逼叨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有一個導游的帶著幾個小年輕往剛剛他們拜過的那個廟走,邊走還邊給他們介紹。 “這邊是月老廟,求姻緣非常靈驗,越山的月老廟在全國都是相當出名的……” 阮喬愣了愣,下意識重復,“那是月老廟啊?!?/br> 林湛挑眉,“不然呢,你不會當財神廟拜的吧?” “……” 那倒沒有。 原來這是月老廟,阮喬突然往回走,嘴里還在念叨,“那我還得重新拜一下?!?/br> 俗話說得好,騰不出時間談戀愛的,總能騰出時間相親。 她才不想等畢業游走于各種相親飯局上,回家就在論壇寫帖子《扒一扒我遇到過的奇葩相親對象(持續更新)》 她走得快,林湛還在后頭喊她。 “喂,你還有什么可拜的啊,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喬喬:現成的不要,我要高級定制:) 第17章 吃飯 從越山拜完菩薩下來, 百里毅行的大部隊就正式返程了。 累了兩天, 一上車,大家都不約而同癱在座位靠椅上, 合眼休息。 大巴車廂很安靜。 阮喬塞著耳機, 頭偏向窗戶邊,也閉了眼。 林湛倒是精神頭十足, 見阮喬一上車就面向窗戶開始睡覺, 他故意朝阮喬脖頸間吹氣。 可阮喬毫無反應。 算了。 林湛雙手交疊在腦后,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的目光游弋一圈,又不由自主掠到一旁阮喬的身上。 恰巧這時, 阮喬右耳的耳機滑落。 林湛半瞇起眼,確認阮喬真的睡著之后, 默默把耳朵塞入了自己左耳。 什么嘰里呱啦的外語。 她喜歡聽外文歌啊。 林湛凝神聽了十幾秒, 嗯……大概不是英語? 除了oh,yeah,他沒聽到一個熟悉的單詞。 什么鬼…… 一首結束, 又開始放下一首。 這首歌的聲音還挺輕柔,旋律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就還是,聽不懂。 林湛揉了揉腦袋, 有點無語。 這年頭,聽個歌還欺負學渣。 勉強聽了三首歌,林湛眼皮子開始打架。 他突然想到,這是不是催眠曲啊, 突然就好困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沉沉的合上眼,開始睡覺。 從越山回南城的道路有些顛簸,而司機叔叔開著大巴車,卻有著一顆向f2方程式賽車手致敬的心,相當的猛。 若不是大家累到不行,這覺還真睡不著了。 經過一段坑坑洼洼未鋪好的碎石子路時,顛簸愈烈,車上眾人都被顛得歪七扭八。 阮喬腦袋磕到玻璃上,突的被驚醒。 就在她醒來的下一秒,林湛腦袋就朝她靠了過來—— 阮喬下意識一躲,但這一躲,恰巧讓林湛順著肩膀歪到她的胸前、 緊接著一頭灰毛滑落,重重的枕到了她腿上。 她的腿有點疼又有點麻,可林湛都從坐著變成半躺了,人還沒醒。 阮喬先是驚訝,后又狐疑。 她向前探腦袋,垂眼去看林湛。 林湛呼吸均勻,睫毛顫都不顫一下。 阮喬默默打消了疑慮。 算了,還是不以仙女之心去度流氓之腹了。 畢竟平時這個流氓起得比豬還晚,今天可是破天荒的起得比雞還早,現在睡死過去,好像也還正常。 阮喬雙手環抱著,時不時低頭瞧一眼林湛那顆灰毛腦袋。 他的呼吸打在腿上,溫熱而規律,還有些酥酥麻麻。 不知為何,阮喬感覺有點不自在,她撫了撫胳膊,別過頭去看窗外。 大巴開回南城時,已經傍晚。 車快沒油了,司機在加油站停下,稍事休整。 很多人在車上休息了這么久,精神頭恢復了些。 恰逢飯點,這兒離市區又近,不少結伴參加活動的小伙伴都表示不跟車回南大了,就在這兒下,他們想去市區找個正兒八經的飯店,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