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 像你抱著我” …… 她的聲音很切合歌名,溫溫柔柔,像是風拂過羽毛。 后面高/潮的部分,阮喬也沒有掉鏈子,一首歌唱得很完整,也很讓人沉醉。 她唱完歌,各種小禮物又開始冒頭了,還有很多人開始刷留言,說錄音已存,留著當起床鈴聲。 阮喬喝水,潤潤嗓子,然后又說道,“大家不要再送東西了,非常感謝,也謝謝剛剛那位…天庭第一帥,嗯……謝謝你的禮物?!?/br> “等會兒我會在微博上發一個抽獎,就送色彩雫全套吧,那……今天直播到這里就結束啦,下次有好的腦洞我們再見,拜拜?!?/br> 直到下了直播,阮喬都在想,天庭第一帥是哪里來的土豪?是不是直播平臺在洗黑錢呢?或者是土豪認錯人了? 不會還要來找自己,把錢給要回去吧……那就白賠一套色彩雫了欸。 阮喬查看后臺,賬戶里是實實在在多出了錢。 她也懶得再多想,今天直播兩小時,累了,想早點睡覺。 *** 阮喬睡得早,另一邊,新月島露營的小浪催們還在嗨。 他們在帳篷外搞燒烤,打撲克。 玩了好久,林湛才從帳篷里冒出頭。 他懶洋洋走至燒烤架邊,拿了罐啤酒。 江城上下打量他,很是納悶的碎碎念道,“你他媽精神這么好,和回光返照似的,休息個屁啊?!?/br> 剛剛玩牌玩得正嗨的時候,林湛突然看了下時間,然后起身說不玩了,有點不舒服,要去帳篷里睡一會兒。 被江城懟了一句,林湛也不惱,只自顧自喝酒。 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那么開心,走路飄飄的,帶著風,沒事兒還哼個小曲。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城覺得林湛今天很奇怪。 先是突然要回帳篷休息,還不讓人進去打擾。 這會兒大家都睡覺了,他又戴著耳機,二郎腿翹在半空中不時晃蕩,不知道在干嘛。 江城睡在他附近,閑得慌,突然起了玩性。 趁著林湛不注意,江城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勢扯了他一只耳機,然后塞入耳朵里捂住。 他聲音帶著調侃,“讓我聽聽,深更半夜的聽啥呢,聽人叫/床呢?” “我靠!還我?!?/br> 林湛反應迅速,翻身坐起,三兩下就把耳機從江城手里搶回來了,一只手還反手扣住江城胳膊。 江城動彈不得,哎喲哎喲直喊疼,“喂喂喂,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快放開,要廢了!” 直到林湛放開他,江城還覺得莫名其妙。 真是神了,林湛深更半夜的,竟然真的就是單純聽歌。 雖然就那么十來秒,但足夠他聽清楚了,好像是五月天的《溫柔》,不過是個女生唱的。 這聲音……有點耳熟,只是他一下子想不起來。 林湛的腿還在半空中晃蕩,江城看得煩,郁悶的轉身躺著,心里默默吐槽:大半夜聽什么歌啊,咋不去墳頭蹦迪呢。 帳篷有點透風。 絲絲微涼吹入,林湛更嗨了,大長腿和扭秧歌似得在空中畫圈,五音不全還跟著歌哼起來了。 媽蛋,還讓不讓人睡???! 可想到隱隱作痛的胳膊,江城扯起被子往臉上一蒙,也懶得再管。 *** 次日是周末,阮喬在家看了半天電影。 傍晚的時候,她帶了些東西,返校。 陳陽陽她們今天似乎不打算回來,到這時候了,都沒點音訊。 阮喬在寢室寫手帳,寫完之后,她有點無聊,又隨手翻起其他手帳本上的排版,打算拍一個同色系的排版合集。 翻到小黃花時,她突然一頓。 @軟趴趴的橋 自己是什么時候在這上面寫了微博名啊。 這就是她的字,可她完全沒印象了。 阮喬納悶,想著估計是隨手寫下的,也沒太在意。 她剛合上本子,腦海中卻有倏忽靈光一閃而過—— 這個本子,曾經落在了林湛手里。 那他……? 阮喬想到了【天庭第一帥】這個id。 嗯,倒是挺符合他臭不要臉的氣質。 阮喬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有點口渴,她拿起水杯,打算去樓道接點熱開水。 恰巧這時,蘇禾打來電話。 蘇禾這個電話來得及時,阮喬剛好想確認一下,那個【天庭第一帥】到底是不是她。 阮喬邊往外走,邊跟蘇禾講話。 接水的地方不遠,她虛掩著門,沒鎖。 阮喬把事情跟蘇禾簡單說了一下。 蘇禾很快就否認了,不過她似乎是嗅到了jq的味道,不停催著阮喬跟她講林湛的事。 上次蘇禾回南城,和阮喬去吃燒烤時,剛好遇上林湛施以援手。 自那以后,蘇禾對他好感度up up,時不時就跟阮喬說,林湛比她之前的曾嘉樹好一萬倍blabla。 蘇禾催得緊,阮喬被磨得不行,于是把之前和林湛在雨里兜風,前兩天林湛幫她教訓同班同學的事都講出來了。 蘇禾突然變得很激動,“我覺得那個給你砸禮物的肯定就是他!誒誒誒,這個大帥比,應該是想泡你吧?” 蘇禾說到這里,阮喬正好走到寢室門口。 她一頓。 邊用手肘推門,邊回應,“他想泡我?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茶葉?!?/br> 門被推開了,阮喬卻陷入愣怔。 蘇禾在那邊的哈哈哈哈笑聲都成了背景板,可以直接忽略。 阮喬此刻只覺得……萬臉懵逼。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 只穿了三角內褲的裸!男! 夭壽,要長針眼了! 林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門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么情況啊。 靠,江城這傻逼不帶鑰匙就算了,出去竟然連門都關不緊,是不是小兒麻痹癥??! 好在他反應迅速,隨手一扯運動短褲就往身上套,比起尷尬的三角內褲,裸上身倒顯得不那么要緊了。 阮喬的臉一片通紅。 她匆匆掛斷電話,又小聲對林湛說了句“對不起”,著急往外退,走路都有點不太穩。 跑回自己寢室,阮喬迅速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冷靜。 天哪天哪……跑錯寢室了。 自己到底在干嘛??! 她放下水杯,雙手捂臉。 也不知是水杯燙還是臉燙,手熱乎乎,溫度怎么也降不下來。 一晚上,阮喬都提心吊膽,密切關注著隔壁寢室的動靜。 她很怕林湛來敲門,也怕他發微信,于是把手機都調成了靜音,想自欺欺人。 可這一晚,安靜得有點過分。 *** 次日又是周一,新的一周開始了。 阮喬躲了林湛幾天,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在中外紀錄片賞析的選修課上,和他狹路相逢。 這堂課沒有其他熟人,兩人坐在一起。 今天紀錄片放的是《舌尖上的中國》,茶葉篇。 教室里光線很暗,兩人一直沒說話。 阮喬心里打著小鼓,覺得有點尷尬,又有點忐忑。 她用眼角余光掃林湛,發現林湛在玩手機,突然安心了點。 可就在她瞟林湛的下一秒,林湛轉過頭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