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正經看紀錄片的幾乎沒有,大家都是各做各事。 林湛好像特別閑,不停跟阮喬搭話。 阮喬不想理他,盯著大屏幕,抿著唇,打算徹底無視林湛。 教室里只有放映屏幕投射的光,有些暗。 林湛逗了她一會兒之后,突然安靜。 阮喬心里正在嘀咕納悶,林湛突然悠悠的,用播音腔念了一句話,那聲音不大,但阮喬剛好能夠聽到。 “啊,不要!黃安安羞紅了臉,身上薄紗半露不露,酥胸……” 等等。 聽到黃安安這個名字時,阮喬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當她聽完這句話,終于反應過來—— 她頭皮發麻,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林湛。 而林湛挑著眉,正晃動著手上的明黃色手帳本。 阮喬嚇傻了。 她看了看手帳本,又看了看林湛。 時間仿佛在兩人之間靜止—— 過了好一會兒,阮喬才回神。 她下意識伸手去搶,然而林湛眼疾手快,手一揚,阮喬就夠不到了。 阮喬不管不顧,站起來再搶。 林湛也站了起來,高舉著手帳本,就是不讓她碰到。 吃瓜群眾目瞪口呆:臥槽大哥大姐,這特么的是上課呢,你們倆這么秀恩愛對得起紀錄片里的抗日老兵們嗎?良心痛不痛??! wtf!怎么搶都搶不到。 絕版手帳本丟失、前男友小三示威、隔壁鄰居喪心病狂。 想到惡趣味的林湛可能會將內容公之于眾,阮喬絕望了,負面情緒一齊涌上心頭—— 她徹底炸毛。 “林湛!你是不是神經病??!” 電影片段間歇的空檔,阮喬突然大喊,喊完還拿起一本書往林湛身上砸。 書本砸在林湛頭上,發出清脆聲響,然后還“啪嗒”一聲落地。 林湛被她砸懵了。 時間再次靜止,教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很分明。 阮喬打完人也有些懵,她雖然怒火攻心,卻尚存一絲理智—— 得趁林湛動手前趕快跑。 于是她撈起書包,表面氣沖沖、內里卻很心虛地從后門出了教室。 阮喬腦子一片空白,亂糟糟的。 外頭天已經黑了,她不想回寢,拎著書包往cao場走。 被砸懵圈的林湛回過神才意識到,阮喬是真的生氣了。 他也不管教室眾人的目光,很快就追了出去。 “喂,阮喬!” 他在后面喊。 他竟然追出來了,阮喬心里有點慌,要是上來就是一巴掌怎么辦?會不會腦震蕩??? 她不敢回頭,加快了腳步,手里握著手機,時刻準備撥打求助熱線。 林湛個子高腿長,三兩個大跨步就趕上了阮喬小短腿。 他搭上阮喬肩膀,阮喬渾身一麻,手不自覺一緊,神特么剛好進來了一個電話,她好死不死還點到了外放鍵。 女聲很甜美。 “阮喬你好,我是羊子芮?!?/br> 阮喬愣住了。 就在她愣住的這會兒功夫,羊子芮又嘚吧嘚吧地,把短信內容換了個方式表達了一遍。 “……所以,能不能請你,跟嘉樹聊一下?真的,拜托了?!?/br> 林湛安靜下來,看不出什么表情。 阮喬的心情簡!直!了! 黑色星期四,真的是黑色星期四…… 她正想直接掛斷電話,林湛卻突然搶過她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就是一句,“你是綠茶婊本人吧?” “搶別人男朋友這么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心安理得,理論還特么的一套又一套,美國的老師有沒有教教你羞恥兩個字怎么寫的???” “對了,你們那學校的平均教育水平是不是胎教?要不要回來塞你媽肚子里回爐重造一下?機票錢我出,算是做慈善?!?/br> 作者有話要說: 澄清一個謠言:喬喬不是小短腿。(喬喬淡定的放下了架在作者菜脖子上的刀。) 第9章 桌游 綠茶婊本人、不要臉、平均水平是胎教? 阮喬感覺有點頭暈目眩。 她應該……沒有幻聽吧。 林湛不由分說懟完一通,電話那邊安靜幾秒,倏而匆匆掛斷。 他“嘁”了聲,把手機塞回阮喬手里,還輕飄飄的扔了兩個字:“沒勁?!?/br> 阮喬下意識低頭,傻愣愣看著手機屏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消化剛剛發生的事。 這根朝天椒竟然幫自己懟了小羊姑娘,而且氣都不喘,語出驚人。 小羊姑娘好像都被罵懵圈了。 天黑的cao場亮起了探照燈。 兩人雙雙陷入沉默。 有組隊運動的體育生從身側疾跑而過,帶起一陣風,裙擺微微漾起漣漪。 阮喬挽了挽耳邊碎發,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林湛也別開眼,望別的地方,他屈起手掩唇,咳了一聲,另一只手遞出小黃花。 “你的本子,還你?!?/br> 阮喬頓了頓,默不作聲接過。 林湛眼神在cao場上亂竄,聲音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那什么,對不起啊,剛剛就是想逗你一下,我真的沒看到什么東西,就那一頁……” 他不自覺地掩唇,又咳了一聲,緊接著換話題,“還有啊,你也太欺軟怕硬了吧,教室里還那么囂張,人家打電話找上門,你干嘛和個鵪鶉似的,懟她啊?!?/br> “……” 阮喬抿著唇,沒回答。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快七點半了,于是問道:“你還去不去桌游社?” 林湛:“去,當然去?!?/br> 兩人一路往桌游社的活動教室走,林湛時不時說兩句話,阮喬也給面子,應上兩聲。 畢竟剛剛他幫自己報了個仇。 不得不承認,林湛罵小羊姑娘那幾句,真是罵到心坎上了,這些話她可能會過過腦子,但絕對講不出口。 再說了,那會兒在教室里,他還遭了自己一頓打。 南大道明寺,不要面子的???那么多人瞧見了都沒發飆,可以說是相當友好了。 *** 今天的桌游社活動是狼人殺。 雖然大家都會玩,但畢竟是第一次一起面殺,考慮到磨合問題,還是用了最傳統的四狼四神四平民板子。 阮喬和林湛剛好坐在正對面。 第一把,阮喬拿到了一張女巫牌,今天的規則里,女巫不可以自救。 第一晚,林湛就被殺了。 阮喬睜眼看到林湛被殺,心想著:他是有多遭人恨。 “……昨天晚上死亡的玩家是他,女巫是否使用解藥?” 上帝按照流程發問。 阮喬向上舉起大拇指,使用。 大家都是會玩的人,發言憑邏輯,不貼臉。 很快,場面上只剩一狼一神。 屠邊規則里,干掉所有狼人,神民和村民獲勝。干掉所有神民或者所有村民,狼人獲勝。 這一輪的發言尤為重要。 阮喬心里已經有所判斷了,她是剩下的最后一神,而前置位發言的社長大人跳出來認女巫…… 雖然存在扛刀可能,但阮喬覺得他們的局似乎還沒到那么高端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