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也許新歡,不過是下一個舊愛。 *** “欸,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打個球心不在焉的?!?/br> 江城氣喘吁吁,撈起球拍了拍,往林湛那邊走。 林湛沒講話,扯下額間綁帶,去旁邊喝水。 他邊喝水,邊看向臺階上坐著的女生。 她一個人坐在那里,環抱著膝蓋,小小一只,周身似是被孤寂包圍。 落寞也寫在了臉上。 夜幕降臨的時候,cao場的探照燈亮起。 阮喬瞇眼,有點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林湛看著她慢吞吞起身,又慢慢地,走出了自己的視線范圍。 江城拍了拍他肩膀:“欸,看什么呢你?!?/br> 他沒出聲,單肩挎上黑色書包,箍住江城脖子,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cao場。 *** 失戀這種事,好像再怎么想得開,心情也不會很好。 阮喬這幾天都喪喪的。 周三下午有體育課,她選的羽毛球,在室內體育館上。 中午的時候,她在寢室給拍子上球線,剛好弄完,周鹿就提了球拍包進寢。 她穿黑t,米色五分褲,手腕處有細小精致的英文紋身。 周鹿難得的主動跟阮喬講話:“你也上羽毛球課?” 阮喬有點受寵若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點點頭。 周鹿將球拍包遞到她面前,“能不能幫我上個球線,我不會?!?/br> 周鹿拜托人辦事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沒什么起伏,但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阮喬手下微頓,接過她的球拍包。 周鹿:“你是羽毛球一班嗎?” 阮喬輕聲回答:“嗯,是?!?/br> “那我們一個班,先睡會,等會叫我一起去上課?!?/br> 阮喬繼續點頭。 下午兩點的太陽明晃晃,照得周鹿那頭奶奶灰分外亮眼,阮喬撐了遮陽傘,周鹿卻懶得跟她共用。 經過奶茶店時,周鹿喊道:“你等會?!?/br> 她走進奶茶店,阮喬就在外面耐心等著,不一會兒,周鹿就拎了杯金桔檸檬出來,遞給阮喬。 阮喬一愣:“給我?” “嗯?!?/br> “那你不喝嗎?” 周鹿皺了皺眉,“給你你就拿著?!?/br> …… 好吧。 周鹿扯過阮喬手里的球拍包,一個人拿著兩個包走在前頭。 阮喬有點愣。 這個室友是……外冷內熱型? 她在后面小快步慢慢跟上,近距離看,周鹿的皮膚不要太好,又白又嫩,幾乎看不到毛孔。 都說她們寢室有個南大關之琳,陳陽陽,但在阮喬看來,周鹿才是寢室里最好看的,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好看。 她的五官很精致,再加之走中性風格,走在路上回頭率接近百分之百。 不過她本人對這些好像已經習以為常,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對什么都漠不關心。 兩人一路走向體育館,沒有聊天,卻也沒有很尷尬。 *** 今天體育館里上課的好像都是羽毛球班。 上課鈴響,老師先讓同學按高矮自行排隊。 有人自愿擔任體育委員,老師正求之不得。 緊接著便是新上任的體育委員點名報數。 “周鹿” “到” “林湛” “林湛” 體育委員喊了兩遍都無人作答,終于將目光自花名冊上移開,他喊了第三遍,“林湛來了嗎?國際部對外漢語班的林湛?!?/br> 正當體育委員準備畫叉時,不遠處有人應聲,“到?!?/br> 阮喬跟著大家一起,將目光投至林湛身上。 她現在不驚訝了。 不管到哪里都能碰到他,仿佛已經成了無解的命題。 況且她現在也沒什么心情驚訝。 這是第一堂課,老師也沒講太多內容,讓他們做了幾組深蹲算是熱身,然后教揮拍,之后便是自由練習。 周鹿拉著阮喬一組。 兩人站定在場地兩邊,周鹿揉了揉手腕,甩頭活動筋骨,熱身的架勢很足。 看周鹿那樣子,阮喬有點沒底,看起來像是羽毛球高手啊,她在想自己能不能接到周鹿的球,要是沒接到會不會很尷尬? 然后阮喬就看到,周鹿將球拋起,用力一揮拍—— 額,打空了。 嗯……應該是失誤。 緊接著,周鹿很淡定的撿起球,再來一次—— 這次就厲害了,球被她拋到了身后。 “噗,周鹿你要笑死我啊?!?/br> 不知何時起,林湛就倚著欄網柱子看她倆打球,此刻還無情的開啟了嘲諷模式。 周鹿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沒講話,試圖做第三次嘗試。 阮喬忍不住開口了,“那個,不然我發球吧?” 周鹿沉默著,然后上前把球遞給了她。 阮喬的發球很標準,也不刁鉆,可以說是很好接了,然而周鹿jiejie一揮拍,離球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位帥氣小jiejie莫不是高度近視……? 阮喬只敢心里想想,林湛卻直接說了出來:“周鹿,你不然去配副眼鏡?什么時候近視的???” 周鹿一顆勇于嘗試的心已經被林湛兜頭澆來的冰水給澆涼了。 她神情冷淡,把拍子扔給林湛。 “行了,給你打,吵死了?!?/br> 看樣子,周鹿和林湛很熟啊。 待林湛的高遠球發過來,阮喬才回神,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換了一個球伴。 阮喬羽毛球打得還可以,但林湛是男生,力氣很大,她接起球來有點吃力。 不一會兒,阮喬額頭就蒙上了一層細小汗珠。 打了三個回合,她撐著膝蓋休息,喘氣。 就在這休息間歇,突來冒出來一個女生給林湛送水,林湛神情冷淡的拒絕了。 看著女生委屈巴巴的樣子,不知怎的,阮喬突然想到了曾嘉樹。 球飛過來,她死死盯住,用力揮拍。 渣男都特么去死吧。 這兩個回合打得酣暢淋漓,那些隱忍不發的怨氣似乎通過運動漸漸釋放了出來。 阮喬沒力氣了。 林湛倒還是一副很輕松的樣子,跟女生打球,他真的就是隨便玩玩,見阮喬不停喘氣的樣子,他勾了勾手,“柿子meimei,還來不來?” 去死啊你,又特么的瞎取外號。 阮喬鼓臉呼氣,一聲不吭的又開始發球,打法也越來越兇。 突然,阮喬一個球飛到林湛面前,越來越近,兩米,一米—— 林湛開始有點分神,這會兒反應過來,也來不及多想,先是反手將球挑起,后又用力拍了回去。 他也沒想到,這一用力,球竟然直直的打到了阮喬腦袋上。 阮喬“嘶”地一聲,下意識用手捂住額頭。 搞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