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網吧影庫里有好多鬼片,到時候找段恐怖的凄厲尖叫,看不嚇死他們。 第38章 再次搞事 地獄慘叫? 一直到了第二天出宮,桂哥心里仍然記掛著昨晚邱向陽所說的地獄慘叫。 地獄慘叫到底是什么樣的? 是不是會把人嚇瘋? 用這招,對尋常人會不會太狠了? 桂哥心里很猶豫,但是想到邱向陽的性子,這個小妖精的性情還是挺平和的,應該不會搞出多可怕的東西吧? 但是一想到昨天的那幅末日場景,桂哥對邱向陽性情平和的評價又有所保留了。 她到底會做出什么樣呢? 忍不住有點不安啊。 桂哥就這么一路糾結的出了宮,看在外人的眼中,還以為他是在為宮外的百姓們而憂心呢。 在東宮侍衛的重重護衛下,身著朱紅太子朝服的桂哥騎著白色健馬出了宮門,出了內城,進入了外城。 外城各坊口前,氣氛緊張,雙方互相提防。 高高的儀仗旗幟,如云一般飄來,風吹過,烈烈作響。 “太子駕到?!贝蝾^陣的東宮侍衛們齊聲呼喝,極為威武。 在與官府對峙的時候,冷不丁的看到了大燕太子駕臨,燕京百姓們的心情都是沸騰的,一個個都自發的放下了武器,搬開了遮擋的雜物,跪下恭迎太子的到來。 桂哥親切的安慰了燕京百姓們,并保證官府只是想查問一下他們近日京中是否有異樣,是否有可疑人員入京,再查看一下是否有人在家祭拜一些古怪之物,并不是要查抄他們的家,把他們關押起來,桂哥懇請燕京百姓們好好配合官府,盡早問完話,盡早回家安置。 一國太子好聲好聲的懇請他們,燕京百姓們哪里還敢有怨言,一個個都保證不會再抵抗官府。 桂哥一坊一坊的勸服抵抗的百姓們,在勸服中,日頭漸漸升高到了頭頂,正午到了。 邱向陽來不及去吃午飯,一放學就直接奔向網吧,奢侈的開了間小包間,開機,點開影視庫,在里面翻找起鬼片,在試聽了幾個片子后,邱向陽迅速選定了其中一個,這個片子的尖叫聽起來特別尖厲,穿透力極強,她找好尖叫的時間點,按了暫停,然后拿出了她的手機。 邱向陽一直到了高中,才有了人生第一部 手機,還是老班主任陳老師給她的,因為她住校了,陳老師怕她遇事時沒電話找人,才特地給她的,這部手機原先是陳老師自己用的,嗯,地地道道的老人機,老人機的一大特點就是,音量超大。 雖然是老人機,但也是智能機,邱向陽將手機對準耳機,又將電腦和耳機的音量都調到最大,點擊影片播放,然后打開手機里的錄音機,將鬼片的恐怖音效全部收錄到了錄音機中。 為了確保收錄的音頻質量有保證,邱向陽連續錄了幾次,再從中選取錄制最好的那一段,這才放心的拿出書包里的小窗戶,透過小窗戶聯系桂哥。 “桂哥,現在你那邊方便嗎?可以做事了嗎?”邱向陽對著小窗戶小聲說話。 桂哥正被他的現任東宮侍衛統領錢東,第三次的勸說回宮休息,桂哥聽到了邱向陽的話,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這是他和邱向陽約定行動的暗號。 邱向陽看到了:“現在你找個理由,把旁邊的人都隔開些,我要過來了?!?/br> 邱向陽沒辦法把手機遞過去,因為手機一落到桂哥的手上,就會自動顯形了,她必須得親自過去,因為小窗戶對她的隱身保護可以確保她和她身上的東西都是隱身的。 桂哥聽了邱向陽的話,很快就順勢同意了錢東的休息建議,不過他還是不肯回宮,休息也只是原地休息,他讓錢東去附近尋一家干凈的酒樓,他就在酒樓里用頓便飯即可。 錢東無奈,只能照著太子殿下的吩咐去做,命人去尋干凈的酒樓,并且做好周邊護衛。 前文提過,桂哥身邊的東宮侍衛都是只能撐撐門面的酒囊飯袋,做事是不行的,吃喝倒是積極的,今日太子出宮,他們難得的起了大早,并值了半天的班,個個都覺得又累又餓,所以錢東一命人去尋酒樓,立馬就去了好多人,桂哥的身邊一下子就空了許多。 邱向陽立馬趁機穿了過來,并趕在外圍的東宮侍衛圍來之前,鉆著空子溜了出去。 也許是因為隱身帶來了很大的安全感,邱向陽在這邊的膽子大了許多,不僅敢做“鬼事”,還敢翻墻上房。 邱向陽蹭蹭蹭的踩著坊口圍檔的各種桌椅架雜物,順利的爬上了街邊的平房房頂,感謝大燕的封建等級制度,因為不能超過外城和內城之間的城墻高度,外城的建筑物全都沒有超過三層的建筑,沿街就更是一溜的平房,這個則是為了安全,免得有刺客趁著樓房的高度差,對路經的官轎、官車、傳報的驛吏進行射殺。 邱向陽順利的上了房頂,然后就掏出了她的老人機,打開錄音機,點擊了播放。 凄厲的尖叫聲瞬間穿透了距離,席卷了街面上所有人的耳朵。 每個人都被這凄厲的尖叫聲給嚇住了,不等他們質疑自己的耳朵,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的尖叫聲把他們的耳朵給覆蓋住了,緊接著又有砰砰的鼓捶聲、嘩啦的破碎聲、粗重的喘息聲、詭異的樂聲,沖擊著他們的耳朵,沖擊著他們的心神。 有鬼怪,有鬼怪要沖破牢籠沖出來啦! “我冤??!”邱向陽生怕事情搞的不夠大,還專門和著詭異的鬼片背景樂,用古怪的聲調開始作怪了。 桂哥原本的淡定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邱向陽還會來喊冤這一套,對這個套路他完全沒有半點防備啊。 但是桂哥此時此刻的僵硬震驚表情完全符合了此情此景,桂哥身邊的東宮侍衛們沒有一個看出不對來,真是完全的掩飾。 “我冤啊,我冤啊,誰來為我~申~冤?”邱向陽正喊著,猛不丁的來了一陣風,灌進了她的嗓子眼里,嗆的她的聲音更加扭曲難聽了。 “太子在哪里?太子在哪里?”邱向陽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用這種嗆了聲的破嗓子尖聲喊了起來。 桂哥身邊的人聞言都瘋了,場面立時混亂起來,推搡的、踩踏的、驚叫的、咒罵的,一個個全都顧不上勛貴子弟的禮儀風范,推開了身邊人就往四面沖去,一心只想著離太子遠一點。 本被護衛在中間的桂哥也被波及到了,他正打算借機摔倒,擦破一點皮,然后突然就被林樓給緊緊挾住了,被帶著往空闊處跑去。 林樓當然也怕,怕的心都在砰砰狂跳,可是他更怕太子受傷,太子就是他的前途、他的性命、他全家人的指望,他絕不能讓太子有一點點的損傷,更何況他經歷過昨日那一場,知道太子有大秘密,他自覺得自己已經是太子的心腹了,不然為何太子會讓他去辦那件事,而不是讓別人,所以他更要拼盡全力護住太子無事了。 桂哥面無表情的被林樓挾帶著,只是下一瞬他就拍了拍林樓的臂彎,強制要求林樓把他放下來。 桂哥朝著邱向陽的方向走去,林樓不安的跟在桂哥身后,時刻準備再次挾了太子就跑。 邱向陽立即調低了鬼片音量,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清晰一些:“你是太子嗎?你是太子嗎?” 桂哥一臉正氣:“孤是太子?!?/br> 邱向陽豎了個大拇指,好演技:“我有冤,我有冤,我一家被人謀害滅口,太子要為我做主??!” 桂哥朝邱向陽的方向招了招手:“你來,與孤詳說?!?/br> 邱向陽立刻心領神會的關掉錄音機。 桂哥一臉認真的盯著眼前的空氣,一會兒點頭一會兒輕呼,好似真有人在他跟前訴冤似的。 邱向陽跑到桂哥跟前,與桂哥交換了一下眼神,任務完成,她先回去了。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桂哥又演了一會兒,最后由林樓護送回了宮中,一路上不斷的有跑散的東宮侍衛聚攏而來,這些東宮侍衛看到太子面色難看,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他們知道他們剛才的行為是背主,想到自己的下場,心中自然是害怕的。 跑散的東宮侍衛歸攏了七七八八,但是錢東還是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桂哥在宮門前看了一圈,確定錢東沒有回來后,直接就去找嘉和帝告狀了。 “父皇,兒臣經此一事,實在不敢再用錢統領了?!惫鸶缑嫔吓瓪鉀_沖,很符合他此時該有的心情。 嘉和帝緊繃著下巴,他的怒氣也不弱于桂哥。 桂哥是大燕的太子,是他的兒子,桂哥若是出了事,錢東哪怕用他全家的命來賠,也不夠! 身為東宮侍衛統領,錢東他竟然敢跑,還是撇下太子一個人跑了! 好大的狗膽! 枉負君恩! 嘉和帝氣得立即下旨奪了錢東的侍衛統領職位,同時,今日隨同太子出宮的東宮侍衛,除林樓護衛有功之外,其余人等統統杖責三十,罰俸一年。 座上嘉和帝氣的當場怒罵錢東和東宮侍衛不忠不義,殿下閣老和朝臣們一直保持沉默不語冷眼旁觀,東宮侍衛全都是勛貴子弟,勛貴與文臣是兩個系統,甚至連結姻都不可能,主要是文臣不屑,閣老和朝臣們才不會管錢東和東宮侍衛們的死活,在他們看來,嘉和帝要是能處死這些背主私逃的酒囊飯袋,倒是利國利民的一件好事,可惜啊,依他們對嘉和帝的了解,嘉和帝太過于看重宗親,杖責也就差不多了,連奪職也只是奪了罪責最重的錢東,其他人都草草放過了。 桂哥如愿以償的聽到了父皇奪去錢東侍衛統領職位的旨意,不過換個統領只是第一步,他還要再進一步。 “父皇,兒臣想為林樓請恩,賜封為校尉?!毙N局皇且粋€低階武職封號,在東宮內衛司更是最低等的武職封號,但是有了這個封號后,林樓的手底下就可以有自己的兵,校尉可管制一百個普通侍從。 嘉和帝有些訝異:“如此忠勇之士,竟然無職無階?” 桂哥垂首不語。 嘉和帝想到前任東宮侍衛統領錢東,心中對他更加不喜,看來錢東此人,不僅無忠無勇,竟然還忌賢妒能,這樣的人,皇后竟然還敢薦到太子的身邊,真是婦人之仁。 嘉和帝不由得遷怒到了王皇后的身上。 “好,林樓忠心護主,自當該有封賞,就依太子所言,賜封為東宮校尉吧?!奔魏偷弁饬斯鸶绲恼埛?。 “謝父皇恩賜?!惫鸶绱蟀?。 第39章 先甜后苦 錢東和一干東宮侍衛背主私逃的事已經說完了,嘉和帝也在御階之上罵了好半天了,閣老和朝臣們不想再當人rou布景板了,于是首輔張茂功就開口詢問鬼魂申冤一事了。 “殿下,”張茂功上前一步,施了一禮,“敢問殿下,那名鬼魂是訴了何等冤屈?狀告何人?” 嘉和帝也看向了桂哥。 桂哥先朝張茂功稍稍一作揖,內閣的閣臣都兼負太子的經義教導之義,所以首輔張茂功也算是桂哥的先生,桂哥在張茂功面前是要恭敬一些的,只是君臣有別,桂哥的弟子禮并不需要那么的禮儀周全。 桂哥朝張茂功作揖之后并不回答,轉而再向嘉和帝行一禮:“父皇,今日訴冤的女鬼自稱王李氏,乃是常河府杏莊人士,狀告首輔張大人的族親,奪人家產、滅人滿門?!?/br> 嘉和帝和滿殿的朝臣們,都驚呆了。 桂哥目光清亮的看著御座上的嘉和帝。 既然邱向陽鬧了一出鬼魂當街申冤,桂哥自然要借此大動干戈一番,他首先瞄準的就是張茂功。 張茂功此人,論才華、能力和品行,都不足以擔任內閣首輔,他能夠上位,其實也只是因為占了時運二字。 嘉和帝繼位初期,內閣的幾位老閣臣因為各種原因,在短短三年間就陸續退出內閣了,有的是因為父母去世,回家丁憂,有的是因為病重不能再任事,有的是因為政治斗爭失敗,總之,因為內閣的幾位高位閣臣都退出了內閣,張茂功這個在內閣中資歷很淺地位很低的家伙,倒是脫穎而出了,加上張茂功很懂得揣摩上意,嘉和帝便覺得他有才能,就任命他為內閣首輔。 若是只因為才能不夠,靠著拍馬屁上位,桂哥就不喜張茂功了,要對付他,這倒不至于,桂哥恨他,對,是恨他,是因為張茂功竟然敢謊報戰報。 今年是嘉和九年,三年后,嘉和十一年,申奴大破庸寧道,深入五百里,劫掠七十多萬大燕子民,張茂功力薦的主將竟然在戰場上拋棄了大軍,自己領著家將部曲跑了,害得八萬大軍折損的只剩三萬人。 這么慘烈的敗績,張茂功竟然敢瞞下,他還不僅敢瞞下,竟然還欺騙嘉和帝說大燕大勝申奴,將申奴逐入北部荒林之地一百里。 如此顛倒黑白的戰報,讓嘉和帝大大的歡喜了一場,還給張茂功升任太子太保,等到半年后,敗績再也掩不住了,庸寧道早已經成了申奴的實際控制地,庸寧道原是大燕的守關,如此卻成了申奴的一把利刃,插入了大燕的腹地。 嘉和帝滔天怒火,將張茂功推出午門斬首,但是國土已失,時局已壞,張茂功縱使身死,大燕的巨大損失卻無法挽回了。 前世無可奈何,今世卻還有可為,所以這一次,桂哥誓要把張茂功拉下馬。 至于桂哥提的常河府杏莊王家滅門案,這個也是幾年后張茂功論罪時才揭發出來的,此案也是大案慘案,牽涉到的人命多達上百條,此時滅門慘案已經發生,桂哥就借機把這案子提前揭了開來,這案子的幕后主使其實也不簡單,說是張茂功的族親,其實就是他的親弟弟,只是在幼時便過繼給了家中三叔,名義上是他的堂弟罷了。 張茂功沒想到這把火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趕緊跪下向嘉和帝表明自己的無辜:“臣竟不知有此事,臣請陛下寬容幾日,待臣派家人回老家徹查此事,若果有此事,臣必綁縛罪人至公堂受審?!背:痈菑埫Φ募炈?,若是在他的老家,他的族人犯了大案,他肯定是要受牽連的,因為這違背了造福鄉梓之義。 桂哥也跟著跪下,不過他卻不是為自己的先生求情,而是:“兒臣懇請父皇,將此案交予兒臣徹查,既然兒臣親口應允了那王李氏,要為她一家申冤,自當盡力而為,兒臣身為太子,當為萬民表率,實不可將此事推脫于旁人?!?/br> 嘉和帝看了看張茂功,又看了看桂哥,其實照他看來,臣子的族人仗著臣子的權勢在外作威作福,實在是可以理解的事,畢竟哪個家族中不出幾個歪瓜裂棗乃至敗類呢,就是天家也有幾個胡作非為乃至被削奪了爵位的親戚呢,更何況尋常人家,這事怪不到張茂功的頭上,看在張茂功多年為臣、忠心王事的份上,便讓他自己去處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