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先喝點水,等會再吃東西?!贬聶噙@兩天一直在醫院陪著她沒去公司,一些不是非常緊急的公事岑佳怡也不會拿來煩他,加上有岑致宇在處理,所以,這兩天他除了接了幾個電話之外,一直專心地陪著她。 “我媽呢?”關閔閔靠坐在床頭,喝了幾口溫水后就不想再喝了,肚子餓得慌呢。 岑至權也不勉強她,將杯子放好后將她摟在懷里,低頭在她仍舊蒼白的臉上親了親才回應她:“今早她已經清醒過來了。等會吃完東西可以去看看她?!?/br> “真的?”關閔閔一顆心徹底地放了下來,將臉埋在他胸前,一雙小手也纏上他的腰,汲取著他身上熟悉而心安的氣息,而他也是靜靜地抱著她不說話。 病房里氣氛溫馨而甜蜜,讓人不忍打擾,所以,推門而進的護士又悄然離開了。 許久之后,她終于抬頭,與他額頭相抵,四目相對糾纏許外之后,輕啟紅唇:“對不起?!?/br> 一次婚禮,一次訂婚宴,都搞砸了,第一次她故意的,第二次卻是不可預料的意外。 幸虧這次的訂婚宴只邀請了自家人,也沒有通報媒體,要不然她又要給他丟臉了。 可是不管怎么樣,她心里覺得內疚。 他對她這么好,對她這么容忍,可她—— 岑致權知道她為什么道歉,英挺的眉毛抬了抬,雙手捧起她的臉,心疼她尖細不少的小下巴正色道,“小乖,不許對我說對不起。只要你人事就好,沒什么好道歉的?!?/br> 這會,岑致權不得不懷疑一下黃大師批的什么好日子呢,見血??! “那輛車,查出來了嗎?”關閔閔再傻也知道有人故意的。 到底是誰這么憎恨她,想要在這么重要的日子置她們母女倆于死地呢?真是太狠心了! “關紹明讓人干的?!边@本來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他已經逃到國外去了,相信我,一定會將他給抓回來?!?/br> 一聽到岑致權說是關紹明做的,關閔閔驚得張大了小嘴—— “你是說,車禍是二、二叔他讓人做的?” 關閔閔知道二叔這個人一向都很不喜歡她的,上次更因為裁員的事件直接將他給踢出公司,讓他面子全無。 但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年蛀蟲,應該知道她為什么要用這各種方式請他離開公司。 可就算是這樣,他用得著用這樣狠毒的手段來報復她嗎? “別想太多了。要不要吃東西?”對于關紹明的事情,岑致權不想多談。 貪心的人一旦有人攔了他的財路,有什么事干不出來的? 從關氏出來之后,他有投資過其它的生意,但做什么也不大順心,還曾經與岑氏旗下的公分司談過合作,但被拒絕了。 大概是惱羞成怒,他不好過,當然也讓那些將他踢下深淵的人不好過了。 這種人,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當忽然失去之后容易產生心理不平衡感,自然也就見不得別人好。 再加上,別的關家人被關以辰拉攏過去后,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留住關氏把住,他們不但不感激他,還將他踢走,心里又能平衡到哪里去呢? 不管他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將他抓回來,總是會水落石出的。 “吃?!彼亲颖緛砭宛I了,沒必要因為那些想要傷害她的人再餓下去。 要吃飽飽的才有力氣與壞人做斗爭呢! 岑致權將家里人熬好的粥裝過來,很有耐心地喂她吃東西,很快的將一小碗rou骨粥吃得干干凈凈,關小姐舔了舔嘴唇表示還想吃,岑先生卻抽過紙巾給她拭嘴:“你兩天沒吃東西,不能一下吃太多。胃會不舒服,晚點再吃?!?/br> 好吧好吧,連多吃一碗的權力也沒有了。 她只能下床,換好了衣服準備去看看狐貍精媽。 站在她身側的岑先生拿著把梳子幫她打理一頭有些凌亂的長發,卻因為不是太熟練而扯痛了她的頭皮,惹得她皺起了小臉—— “我自己來啦?!贝骲oss再能干也不可能事事都好對不對?更何況幫女人梳頭這種小事呢! 萬能的岑先生本來也不想弄疼她的,但看到鏡子中小兔那滿臉嫌棄的表情時,他卻忽然不放手了,“多練習幾次就習慣了?!?/br> 意思是說,他現在是拿她來做試驗了? 她不要這種待遇了,行不行?頭皮疼呢! 不過,也因為有了幫關小姐梳頭的經驗,日后岑家小公主出生長大后,全能奶爸岑先生才能每天給小公主扎不同的漂亮的辮子,亮瞎整個幼兒園小朋友們的眼,特別是那些小女生。 好想好想有這么一個手巧的爹地??!甚至還有個小姑娘垂涎地著某位小公主那俏麗無比的發綁哀求道:“筱荷,我拿我爹地媽咪還有哥哥跟你換一天你的爹地,好不好?” 筱荷公主傲嬌的抬了抬下巴,“我也有爹地媽咪,還有哥哥,為什么要跟你換???” 真真是碎了小女生一地的玻璃心??! 當然,這都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現在,關小姐被當作實驗品很委屈,好不容易將一頭秀發梳理順了,兩人才一起去另一間病房看閔芊蕓。 他們進去的時候,關紹軒也在,看到他們過來,他點了點頭。 “閔閔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爸,我好多了。媽還沒醒嗎?”關閔閔走到病床前坐下來,伸出一只手握住狐貍精媽放在外面的手,看著那擺放在床頭的各種醫學監測儀器,再看著狐貍精媽蒼白無神的臉色,眼眶一下就紅了。 狐貍精媽是為了救她才會變成這樣的!這一點,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可是,剛才岑致權不是說她醒了嗎? “她手術完身體虛弱,需要補充睡眠?!标P紹軒解釋道。 “嗯?!标P閔閔點了點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富豪爸,關紹軒身上也有一些外傷,都處理好了,不過,整個人看起來卻憔悴不少,看來這兩天他也不好過。 “爸,這里有護士看著,我也在這里。你回去休息吧!”如果富豪爸累倒了公司怎么辦呢? “我的病房就在隔壁,我先過去一下,等會再過來看你媽?!标P紹軒隨即按鈴讓護士進來,推著回去了。 關閔閔則是留住病房里陪一會母親,希望可以等到她清醒過來,親耳聽到她的聲音。 關紹軒剛出去,岑致權接到兒子的電話,說來到醫院了,要上來看媽咪。 鏈球菌感染需要隔離至少十天,所以小家伙這幾天都被關在家里,知道出事后曾鬧著要來,但被他攔住了。 如今怕是爺爺將他的寶貝曾孫給放了出來了。 也罷,他過來就順便做一次血液復檢,于是親自下樓去接兒子。 他從閔芊蕓的病房出來,正要往專用電梯處而去,眼角的余光卻看到本應是回自己病房休息的關紹軒卻在護士的陪同下,進了葉瑤的病房。 他瞇了瞇眼,雖然有疑惑,但還是轉身離開。 關家的一堆爛事絕不亞于他們岑家,但只要她們不要傷到他的女人,他也絕不會越過界地干涉過多,但是—— 希望關紹軒可以處理好,要不然他也不會跟他們客氣。 —— 關紹軒進來的時候,葉瑤正躺在床上,臉色雖然仍舊蒼白著,但看起來挺有精神的,而剛從大馬趕過來的葉含君坐在一邊陪著她??吹疥P紹軒進來,葉含君有些心虛地站起來:“關先生?!?/br> 關紹軒讓推他進來的護士出去之后才冷著臉點了一下頭,“坐吧?!?/br> 葉含君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 氣氛有些凝滯,葉含君母女心里都有些不安,似乎都在等著關紹軒開口。 三人就這么僵持了好一會后,關紹軒緊盯著躺在床上的葉瑤問道:“說出你的要求吧?!?/br>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領悟不出點什么的話,真是白活幾十年了。 他只是沒有料到,當年一時的錯誤會有了這幾十年后的延續,但是,對于床上的那個‘女兒’,他實在是生不出多大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她當初極力地想要融入關家的原因,這讓他心頭非常地不舒服,沒有人會喜歡被人算計。 “我要關氏營建?!比~瑤直接了當道。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事情始末,也奉獻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怎么樣,她也不會再掩飾自己的目的。 “不可能?!标P紹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一開口就要他公司,她還真當她是誰呢? “葉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葉含君也沒想到女兒的胃口這么大,她以為,她只是不甘心自己流落在外,想入回關家戶籍罷了,誰知道一開口就是—— 躺在床上的葉瑤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我身上同樣流著關家人的血液,憑什么我不能繼承關家的事業?” “關家的事業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嗎?”關紹軒冷笑一聲,“你在公司這幾個月,應該知道公司的情況。沒有岑氏在后面撐腰,就算我真的愿意給你,你也撐不下去?!?/br> 真是沒有眼色!在商場上連他關紹軒都要看岑致權幾分臉色,若是她坐鎮關氏,看看岑氏怎么對付她?就憑她,根本不必岑致權親自出馬就會死得很難看。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東西。 關紹軒說的,葉瑤不是不懂,可要她放棄也絕不甘心的! “你給了關閔閔多少股權,我要求同等分量的?!边@個,應該不過分吧? 關紹軒點了點頭,心里卻咬牙切齒,閔閔手上持有百分之三十,關以辰那里百分之十,他手里原來是百分之四十,穩坐董事長之位,若是將手里的百分三十劃到葉瑤名下,那他頂多就是一個大股東而已,決策權在閔閔與她手里。 閔閔就要嫁入岑家,對于當初他強加到她名下的股權根本不在乎,若是可以,他隨時可能拿回來! 葉瑤想興風作浪也興不起來的,倒是想看看她能不能拿得住呢? “等你出院后,我會讓律師將股權讓渡書拿給你簽字?!标P紹軒不帶任何感情道,“但是,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特別是我太太面前。明白?” 閔芊蕓的身體恢復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不良干擾。 “怎么說,我跟關太太現在可是血脈相連呢?我叫她一聲媽也不過分的?!比~瑤聲音很輕,但聽到關紹軒耳里,卻是威脅。 “你可以試試看!”關紹軒并不怕她的威脅,自己轉動車輪離開病房。 等門關上后,葉含君才對著床上的葉瑤痛苦道:“葉瑤,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身份,就怕到時關紹軒不會后悔將關氏營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她,她就拿得住嗎? “閉嘴!”葉瑤對這個母親不再有應有的尊重,“是誰把我害得這樣的?我現在靠著自己的能力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有什么不對?你心疼那位關小姐???放心吧,她現在靠山強大得很,根本不在乎關家的一切。既然她不在乎,我在乎,我要。就這么簡單,我勸你不要再理我的事情?!?/br> 葉瑤一口氣說出那么多話后,有些喘,畢竟剛動完手術,身體還是有些虛弱的。 “葉瑤,你——”每次說到這個問題,葉含君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因為她說得沒錯,這輩子是她欠她的,她沒有辦法阻止她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她擔心她??! “我累了。你出去吧?!比~瑤閉上眼,顯然已經不想再提這個問題了。 葉含君看著病床上那張虛弱卻又倔強的臉,頓了頓,最終什么也沒說就離開病房。 當她猶豫站在閔芊蕓的病房門前時,舉起的手又放下,一次又一次的就是沒有膽子敲下去,就在她轉身要離開時,病房門豁地推開。 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臉蛋—— “你,找誰?”關閔閔看著這個在看到她時,臉上掩不住激動的女人,她認識她嗎? “你、你就是關小姐?”葉含君極力地壓抑住內心的澎湃,可是開口說話時聲音卻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