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節
我蜷縮著身子,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我伸手抹了抹。 我將視線落在身邊,蘇傾年他脫了外套,居然堂而皇之的睡在我的身邊。 我盡量動作不大,從他手臂里將自己身子抽出來,然后坐起來穿拖鞋。 我身子忽而被他從后面摟住,他的雙臂死死的禁錮著我的腰身,下巴抵著我的腦袋。 他依舊維持沉默不語。 從早上到現在,他都是未發一語,無論做什么都是緘默的。 我咬著牙道:“松開?!?/br> 我的手一直捂住肚子,他聽出我聲音的不對勁,連忙將我翻了個身子。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聲音關心的問:“小希你怎么了?” 我伸手使勁推開他,穿上拖鞋向洗手間走去,有氣無力的坐在馬桶上許久。 身體疲憊,手臂無力,做什么都是費勁的,我脫下自己的褲子低頭看了一眼,果然是經期來了。 其實我以前基本沒有痛經的毛病的,但是最近身體差,這些問題也有了。 可能是我在洗手間待了太久,蘇傾年在外面扭動門鎖,他見我反鎖,著急道:“小希,打開門,讓我進來?!?/br> 不,我不會讓他進來的。 我低著聲音說:“蘇傾年,你走吧?!?/br> “打開門,讓我進來?!?/br> 我這次沉默,一直等一直等,直到我確定外面響起了開門聲和關門聲,我才用了點衛生紙將就墊著,等明天護士醒來的時候再讓她幫我買衛生棉。 我打開門出去,房間里空無一人,我有些心酸的躺回到床上去。 而半夜的時候,我睜著眼睛再也睡不著,再也無心安睡。 直到外面的病房再次被打開,我順著聲音望過去,蘇傾年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進來,道:“算算時間,你應該是經期到了,我去買了衛生棉,是你常用的牌子,而你每次來的時候肚子都會非常疼,我去給你接點熱水喝?!?/br> 看,他多了解我。 細心的蘇傾年總是有辦法攻破的你的心防,我沉默的閉上眼睛。 他見我這樣,也沒有多介意。 只是說:“水杯放你身邊的,衛生棉也放你身邊的,這天快亮了,我回去看看孩子,明天中午再過來看看你?!?/br> 我沒有接他這個話。 等過了許久,我才睜開眼摸著已經冷掉的杯子,一口氣喝完整杯冷水。 又將他買的衛生棉扔在垃圾桶里。 我現在不需要他的假心假意。 蘇傾年他現在做這些有意思嗎? 護士過來的時候,我讓她幫我買了衛生棉,換上后也讓她陪著我去外面走了走。 下面有一些晨練的病人,身邊都跟著一個小護士,他們偶爾互相交談著。 我看著覺得安寧,我身邊的護士卻忽而開口問:“顧總,昨天那個男人是誰?” “我哥哥,和我關系不好的哥哥,在家里總吵架,我沒和他來往?!?/br> 護士哦了一聲夸道:“他很帥氣?!?/br> 可能吧。 在下面待了快兩個小時,我讓護士送我回去休息,到一樓電梯拐角處的時候,我讓她停住,往后退了退。 她不解,但是聽話。 蘇傾年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周六六啊,是讓蘇傾年為她對我說謊的女人。 而那個女人拉著一個老頭的胳膊,很親熱的樣子。 那個老頭我記得,是上次和蘇傾年在機場遇到的男人。 他的身后還是跟著很多保鏢。 原來他周家人。 蘇傾年早就和人家打交道了。 我聽見那個老頭說:“六六肚子里的孩子三個月大了,傾年你好生照顧著?!?/br> “是,伯父?!?/br> 我眼神一凜,心里的防線全部倒塌,竟毫無防備的流下了眼淚。 護士見我突然這樣,想問我什么,都讓我抬手阻止了。 而恍然之間,我又聽見那個老頭說:“你家里的那個蘇太太,你要處理了?!?/br> “我自有打算?!?/br> …… 我愣在原地許久,心痛的不行,像無數只螞蟻啃噬一樣,鉆心的痛。 原來蘇傾年早就有打算。 那個……孩子……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還沒有和蘇傾年和好啊。 我讓護士推我回去,我低著頭不想讓過路的人看著我在悲傷的掉眼淚。 等進了病房,我將護士趕了出去,開始生氣的砸這房間里的東西。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來自我那個丈夫的背叛,來自我孩子父親的背叛。 我忍不住的痛哭出來,對,我害怕的事終究發生了。 這么多年過去,哪里來的心如一? 這么多年過去,我被趙郅擁有六年,他那樣強勢的男人心底怎么可能毫無芥蒂? 蘇傾年是一個演戲很好的人吶。 他的報復,在季洛離開后,終于實現了。 我心里好難過,我堵的慌,我心里很空虛,特別的悲傷。 我想要質問蘇傾,可是又沒有必要。 ☆、157.宋之琛的電話 質問蘇傾年,根本沒有必要。 質問他,只會顯得自己更加的狼狽不堪,我以為我了解的男人,原來都是我的以為而已,蘇傾年裝的太沉。 剛剛,就在幾個小時以前,他還裝的很好的樣子,他還說中午來看我。 即使他之前沒有一個解釋,但是我還是信了,我心底還是期盼著。 可是現在心如死灰。 他的報復來的猝不及防,如此直接。 孩子……三個月的孩子。 他做事情一向很絕,比如現在。 我砸掉了病房里所有的東西,即使護士在外面敲門,我也沒有吱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個男人從外面打開門進來,將我擁抱在懷里。 溫熱的胸膛,讓我感覺到一絲安心。 他說:“顧總,別難過?!?/br> 護士是個通透的人,即使她不知事情原委,但還是會講給阮景聽。 但是阮景卻一下就明白。 我抱著他的胳膊,哭的一塌糊涂道:“阮景,我心里好難過?!?/br> “顧總,我們去美國養傷,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回來?!?/br> 我低頭看了看剛剛被玻璃碎片劃破的大腿,阮景總是很體貼的啊。 我點頭答應,哭泣的說:“好?!?/br> 阮景細心的吩咐身邊的人道:“去訂機票,如果沒有美國的,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今天必須離開。還有將房間半個小時內回復原樣?!?/br> 阮景帶我離開了,丟下顧家給幾個信得過的助手就離開了。 他說:“顧總放心,已經對外稱你生病,過段時間再回來?!?/br> 我依靠在座椅上,看著飛機外的白云漂浮,心里又覺得悲傷起來。 難怪大家都說我愛胡思亂想。 可是…… 沒有美國的機票,阮景帶我去了附近的國家,第二天才轉到美國的。 到美國的當天,舅舅帶著那個斤斤計較的舅媽過來看我了。 她諷刺我道:“這么個病殃殃的身體,還想接手顧家這么大的公司,一點都不自量力,真是可笑?!?/br> 她說話總是很毒舌的。 我沉默不語,模樣呆呆的沒有在乎,只是將視線放在花園里。 花園里的花開的真好啊。 耳邊聽見舅舅呵斥了她幾句,然后又安撫了我幾句,就帶著她離開了。 我知道這個舅媽不喜歡我霸占她兒子的財產,但是除了我也沒人可以接受啊,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