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宋之琛,他怎么能那么厲害呢? 怎么能那么好呢? “好了?!?/br> 我匆匆換上衣服,從里面打開門出去,宋之琛看了眼我被袖子遮住的手,他伸出自己的手替我挽了兩圈說:“這是我在北京的一套公寓,里面只有我的衣服,你穿上可能大了?!?/br> 這是他的公寓。 有衣服穿就是很好的了,我不能挑剔。 宋之琛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隨即低聲說:“你有點發燒,我去給你買藥?!?/br>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在這大半夜的,他也不怕麻煩 ☆、71.那孩子是我的 我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北京的天上有幾顆星子杵在夜空里的。 帝都的景色真的比其他地方來的璀璨,繁華點點,遠處公路上的車流不曾停歇,所有的人都沉浮其中。 房間里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我轉身回到客廳打開這里的主燈。 宋之琛北京的房子,裝修恢復了他臥室里的風格,簡單明了,冷色系。 桌上扣著一個相框,我略有些好奇的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 這里面是一張照片,是宋之琛穿著西裝的照片,看上去有好幾年了。 那時候他的棱角沒有還現在堅硬,眸子里也帶了點點笑意。 我想起從前的時候,每次他辯論賽贏了對方,都是這樣的神情。 宋之琛變了許多,就我十年前的記憶來說,宋之琛現在變得更加沉穩冷漠。 面對檢察院的同事,他經常都是一副冷漠,不茍言笑的模樣。 應該的,歲月經過六年時光的打磨,沒有人依舊如初。 不僅僅是宋之琛變了,我也變了,季洛應該也變了。 還有……蘇傾年也應該變了。 宋之琛離開二十分鐘左右才回來。 他打開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我手上拿著那個相框坐在沙發上,可能見我神情有些發呆,他出聲解釋說:“那個照片是六年前,我們打贏了一場官司,你偷拍的?!?/br> 這是我偷拍的嗎? 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層故事。 我連忙放下手中的相框,笑著說:“是嗎?我也不記得了?!?/br> 這些事我都不記得,宋之琛說話也只能半信半疑,身邊的人沒有可以信任的。 就連蘇傾年也一直都在欺騙我。 宋之琛見我神色平靜,站在原地默了默,然后轉身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倒了一杯端出來放在我手心里。 他細心的將藥取出來,放在我手心,叮囑說:“喝點藥,別半夜發高燒?!?/br> 他買的都是藥店常有的感冒藥,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喝完這藥。 “怎么跑去飯店喝酒了?遇到什么事了嗎?” 見我喝下感冒藥,宋之琛這才出聲,聲音輕柔的問我。 我望向他,他單膝蹲在沙發旁的,我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將他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的眸子深處含著擔心。 他心底擔心我。 可是我卻一點都不了解他。 蘇傾年,宋之琛,季洛這幾個人對我來說都是神秘的。 而我現在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我要想辦法恢復自己的記憶,這樣才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么。 宋之琛問我為什么一個人跑去喝酒,我隨意的找了個借口說:“正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心里難過?!?/br> 見我這樣說,他沒有再問,只是起身伸手摸了摸我腦袋上的軟發,輕聲說:“剛喝了酒,肯定不好受,睡一覺吧,明天起來什么都會好起來的?!?/br> 我點頭,站起來回到剛剛那個臥室。 剛打開門的時候,宋之琛在我身后道:“九九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br> 宋之琛說的那個地方,暫時被耽擱了,因為半夜我發燒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的時候被宋之琛發現送到醫院去。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我睜開眼看著身邊的人,他正一動不動的將視線落在我身上的。 眼眸深處有淡淡的愧疚,可能是我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太突然,他有些錯愕,隨即鎮定下來,對我說道:“今早擔心你,進房看了看,沒想到你發燒了,再怎么喊你也不醒,所以送你到醫院來了,醫生說你體質不好?!?/br> 我體質不是不好,而是在大冬天這樣寒冷的天氣前晚被扔在海水里浸泡過。 我點點頭,安慰他說:“我沒事,可能是這兩天天氣冷了下來?!?/br> “好好休息?!彼沃∩焓痔嫖艺砹艘幌卤蛔舆吔钦f:“別想太多?!?/br> 宋之琛擔心我胡思亂想。 我搖搖頭,對他微微一笑說:“我不會胡思亂想,因為想是沒有用的?!?/br> 他不說,我想是沒有用的。 他可能聽出我這話里的意思,微微抿了抿唇瓣,沉默不語。 我收回視線,看了眼這個透明的管子,上面的液體正慢慢的落下來,又緩慢的注入我的身體里去。 看的我心底漸漸的寧靜了起來。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宋之琛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偏過頭去,他正按了拒接鍵。 我有些好奇,他見我視線望過來也很樂意的對我解惑說:“是季洛打來的,她知道我回北京了?!?/br> 我出聲問:“那……” “她不知道?!彼沃〈驍辔业脑捳f:“她不知道你在北京?!?/br> 聽到這個,我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想見她。 那個我遺忘的朋友,蘇傾年名義上的未婚妻,我不想見。 我點頭,又聽見宋之琛說:“以后她想見你,你可以先拒絕?!?/br> 我驚異的看著他,為什么宋之琛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我們三個之間不是好朋友嗎? 似乎知道我的疑問,宋之琛聲音淡淡的聲音解釋說:“你現在什么都不知道,見她會不知所措。其實我上次騙了你,季洛沒有讓我轉告你為什么六年不去見她。她原話說的是,既然顧希消失六年,為什么現在又出現了?” 聰明的宋之琛自然聽明白了季洛話里的意思。 季洛不想我出現,她心底對我的消失一直都有誤解。 其實宋之琛還不知道,季洛已經主動聯系我了,她說過些日子來找我。 “宋之琛你們都怨我吧,季洛怨我忘了她,蘇傾年可能也怨?!?/br> “或許不是?!?/br> 直到后來很久,我才知道宋之琛當時那個或許不是的深層意思。 在醫院里住了一天的院,趁著宋之琛離開的時候,我又去做了一次檢查。 這次不是全身,而是zigong。 醫生說我是很難受孕的體質,我往深層次的問:“我生過孩子嗎?” 醫生看我這樣問,好奇的問:“你連你自己生過孩子都不知道嗎?” “生過嗎?” 我現在只想確定這一點。 “生過孩子這宮頸口和沒生過孩子的人是不一樣的,你的這個顯示是生過孩子的,看時間有幾年了?!?/br> 心中從前天到今天不敢確定的事,在這一刻完全的清晰了。 上次那個醫生沒有告訴我原因,就連我是不易受孕體質他也沒說。 難怪趙郅會對我越來越冷漠,追究其原因,其實他也沒什么錯。 錯就錯在他不坦誠,一開始他說清,我們好聚好散就得了。 后來也不會發生那么多事。 趙郅明知道我這個秘密,卻一直藏在心底,偷偷的出軌報復我。 他是一個偏執的人,報復我用錯了方法。 我的臉上有些濕意,醫生看著我這樣難過,他好脾氣說:“你的體質雖然不易受孕,但是也是有希望的?!?/br> 不易受孕并不代表不能下蛋,所以對于這個我是不太在意的。 我怕宋之琛突然回來,趕緊伸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回到病房。 這個眼淚是激動的,喜悅的,從前的一切慢慢的向我展開。 不是我不想告訴他,而是身邊所有的人在欺騙我,我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前些日子真是傻逼,居然將那封信給了蘇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