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等回到檢察院的時候,董佛有些可氣的告訴我說:“我剛剛去宋之琛的辦公室,他不把這個案子給我,他說他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專心的顧天成的案子,讓我月底就要有個結果,你說他是不是想要給其他的人?” 董佛氣的直接喊他的名字。 我一愣,宋之琛應該會慎重吧。 畢竟在他口中,我和他是過去的熟人。 也是我曾經的上司。 他并不知道我和董佛的關系如何,等會我去幫董佛說一下。 雖然我也很忐忑他給不給這個面子。 但總歸要去試一試。 在辦公室里猶豫了好大一會,被董佛看不慣從里面趕出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繞過偌大的中央辦公室,去敲他的辦公室門。 他應該知道是我。 這是市檢察院,裝修方面什么的都很高級。 所有的辦公室都是玻璃墻。 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在做什么,但是里面的人能清晰的看見外面。 所以像宋言小朋友這樣在外面辦公室干事的事,一般都不會偷懶。 除非到我辦公室才會松懈。 這么一想,我覺得我對手下人很縱容,是個好上司。 “進來?!?/br> 清冷的聲音傳來,我的手在門上頓了頓,忐忑的打開門。 宋之琛視線看著我,冷漠的面孔忽而柔和下來,他嗓音輕和的說:“坐下說吧?!?/br> 我坐在沙發上,宋之琛起身給我接了一杯熱水,遞給我。 我接過來握在手心,看了眼他說:“總檢,那個案子牽扯到我?!?/br> 宋之琛坐在我沙發對面,聞言他點頭,沉聲道:“我知道這和你有關系?!?/br> “這個我不能直接參與,那……” 我那句能否交給董佛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宋之琛抬了抬右手阻止我道:“九九,這案子我親自負責。你放心我不會交給任何人?!?/br> 我錯愕,他親自負責。 我連忙說:“不用的總檢,你每天那么忙,這個案子給董佛就成?!?/br> “我說我負責就是我負責?!彼沃∞D身從桌上拿過一份文件,交到我手里說:“你應該知道,我決定的事我就會做下去,何況這與你有關?!?/br> 這些我不知道。 他說:“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br> 我低頭不語,默默的翻著他交給我的文件。 是他已經整理成案的。 一條接著一條罪證,很清晰。 而且三十萬那件事,趙郅已經承認了,只是這個被還了債。 “那三十萬會追回來嗎?” 即使被追回來,我也欠那些高利貸的人。 而且他們的借條也沒寄過來。 宋之琛為我解惑說:“那三十萬始終是你要還的,所以姑且三十萬還在你手上,并沒有還給那些人,你只要拿出三十萬的贓款就可以了?!?/br> 我連忙問:“需要現在還嗎?” 蘇傾年的卡被我掛失,補辦的話需要他自己去銀行,或者用他的身份證和復印件。 但是蘇傾年現在在北京。 “九九,有人幫你給了?!?/br> 宋之琛這話讓我一臉懵逼,我好奇問:“誰一口氣給了三十萬?” 宋之琛表情有些懊惱和遺憾道:“前天在警察局,蘇先生去過?!?/br> 蘇傾年去過警察局?! 他已經知道了那一百萬的欠債! 可是他回到家一句話也沒有對我提。 上次我還對他說想重新給自己房間換一個風格,所以想用他的卡。 他現在已經知道我騙了他,他居然沒有怪我那么傻的幫趙郅還債。 反而幫我彌補三十萬,替我兜禍事,完完全全的罩著我。 蘇傾年……這男人。 這一刻,我心底很暖,很安心。 我笑了出來說:“總檢,這案子謝謝你了,出庭的時候我會去的?!?/br> 宋之琛忽而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有些冷漠的點點頭,看著我的臉說:“這幾天你別來上班,我準你假,你回家休息好好的養身體?!?/br> “這……” 宋之琛打斷我說:“相信我,欠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出去吧?!?/br> 他下了逐客令,我有些尷尬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轉身出去。 回到辦公室,董佛問我結果怎么樣,我搖搖頭解釋說:“總檢說這案子他親自負責?!?/br> “親自負責?”董佛一臉驚訝道:“總檢大人不給的原因是要自己親自負責?啊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更高大了?!?/br> 我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對宋言小朋友說:“我們去吃午飯,別理會她?!?/br> 吃了午飯以后,本來想回檢察院,但接到宋之琛發來的短信。 “回去休息,九九?!?/br> 他是上司,他吩咐,我只能遵從。 開車回到桓臺小區。我將車停在車庫里,又想起當時的情景。 就是在那個邊角的位置,我被打被威脅被諷刺,心里特別害怕和無助。 我又想起今天在警察局見到關小雨的模樣。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想這一輩子都和我對上。 不過也要等她出來再說。 我回到房間,脫下大衣扔在沙發上,然后到自己的房間搬出電腦。 時間無聊,只能看電影打發時間。 直到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我才發現今下午我的手機都沒有響過。 蘇傾年他回北京后一直沒聯系我。 也沒有給我解釋回去的原因。 我將電腦從膝蓋上放在一旁,里面播放的是當下最熱的電視劇。 我從沙發上拿起手機,想撥個號碼出去,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的心情突然浮躁,電腦里的聲音就顯得嘈雜起來了。 我郁悶的按了暫停鍵,手指在號碼上猶豫許久,還是撥了下去。 對方電話接的很慢。 “喂,是找蘇傾年同學的嗎?” 我一愣,是個孩子的聲音。 上次接電話的時候,就有一個孩子在他旁邊喊蘇傾年同學。 蘇傾年說,這個孩子他挺喜歡的。 是個孩子,我聲音輕柔的對他說:“你好小朋友,我找蘇傾年?!?/br> 小孩子委屈抱怨的聲音說:“蘇傾年同學下樓去給我接開水去了,他要逼著我吃藥。阿姨你等會勸勸蘇傾年同學,讓他別逼我吃藥?!?/br> 這孩子挺可愛的,自己勸不動蘇傾年,就把打電話的人當救命稻草。 我笑著說:“生病了就要吃藥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錦云,我沒有生病,我身體好著呢?!?/br> 蘇錦云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 “蘇錦云,你拿我手機做什么?” 一個冷清瀲滟的聲音入耳,手機好像是被蘇傾年拿回來了。 但是他隨即掛斷了。 我不解的將手機拿在手里看了半天。 還是不敢相信蘇傾年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愣了許久。 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蘇錦云這個名字,四表哥在我面前提過兩次。 還有蘇傾年拿的一個快遞,寄件人也是蘇錦云。 一個小孩子都會寄快遞了? 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