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他這孩子人真的挺不錯的,上次狐假虎威的模樣和真實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我去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個蘋果,洗凈遞到他手上說:“你又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吃一個蘋果?!?/br> 小飛接在手上,咬了一口吃的砰砰響說:“都怪我大意,我本來想跟在姐身后的,后來我媽喊我回去,我就……” 我笑了一聲,抬頭從櫥窗里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蘇傾年。 我猶豫一會便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個很大的蘋果。 用水果刀邊削皮邊說:“你媽喊你回去,你不回去不是等著成心挨罵嗎?” “我媽還向我八卦你的事,不過這個姐你可放心,我什么都沒有告訴她,也讓她別到處亂說?!?/br> 水果皮應聲而斷,即使我知道,但我還是問:“你媽當時是怎么回你的?” 小飛看著我猶豫道:“我媽她……” “是不是讓你別多管閑事,說小區里的人都會說這件事,憑什么不能讓她說?” 小飛臉上很震驚問:“姐你怎么知道?神人啊?!?/br> 他mama的這種性子,最好猜。 小飛mama看上去是個很儒雅的婦人。 但是連小鋼琴家后媽都比不上。 小鋼琴家后媽雖然不喜歡我,但是也不會隨意講我,更不會去講別人的壞話。 她覺得這樣跌她的身份和氣質。 與李欣喬不是一個級別的。 小飛一臉崇拜的看著我,我心里嘆息一聲,把蘋果切成幾個小塊裝在水果盤里,滿足他好奇心說:“等你以后成家立業,經歷的多了,就會知道了?!?/br> 就會知道人心不古了。 我又從冰箱里拿出兩個柑橘,剝了皮遞給他一個。 小飛接過去說:“還是姐厲害,什么都知道?!?/br> 我笑笑沒有說話。 小飛將蘋果核扔在廚房的垃圾桶里,將橘子吃了,笑嘻嘻說:“那我先下去了,我媽讓我去樓下給她買一件牛奶,我想著順便過來看看你?!?/br> 我點頭,叮囑他說:“以后你媽說什么,你覺得不對就不要聽?!?/br> “那是肯定的?!毙★w很嘚瑟的對我挑挑眉,摸摸自己的光頭腦袋說:“我都快20了,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判斷力,我又不是傻子?!?/br>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上次是誰狼狽為jian來著。 雖然上次漏水是我們的失誤。 但是張口就要500塊,就是他們的不對。 小飛似乎也想起上次的事,不好意思的對我笑笑說:“那姐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上來看你?!?/br> 我點點頭。他到門口的時候還熱情的對蘇傾年說:“哥,我走了?!?/br> 蘇傾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小飛離開后,我將水果盤端到他面前,給他塞了一塊蘋果,不滿說:“小飛是個孩子,你怎么還記仇?” 聽我這樣說,蘇傾年倒不高興了。 他咔擦的將蘋果使勁嚼了兩下,偏頭挑眉看著我,語氣不好道:“你認為我是一個這么小氣的男人?” 我將腳伸到沙發上,偏頭依偎在他肩膀上,好奇問:“那你剛剛怎么不搭理人家,剛才多尷尬去了?還好他心大,沒感覺出來?!?/br> “有什么好搭理的?” 蘇傾年將雜志放在膝蓋上,伸手自己拿了一塊蘋果,塞進嘴里解釋說:“如果覺得他這人不對,我剛剛就不會讓他進屋了?!?/br> 我一愣,這倒也是。 昨天我給蘇傾年說過小飛的事。 他還夸過這孩子不錯來著。 我剛這也只是隨口一說,和他想聊家常話而已。 不過蘇傾年倒不安逸說:“我倒沒想到,你是這樣想我的?!?/br> 我連忙解釋說:“我可沒有,我剛剛就是隨口一問?!?/br> 蘇傾年說:“心里如果沒這么想,就不會這么說,你當我好糊弄?” “蘇傾年我不過說了一句,你頂了我這好幾句,有必要這樣嗎?” 聞言蘇傾年捏了捏我的臉,勾著唇低笑了一聲說:“說你兩句還急上了,在我跟前一點都受不得氣,在別人跟前就是個面團,隨意被捏拿?!?/br> 我反駁的說:“我可沒有,別人欺負我,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br> “你做過什么?說來聽聽?!?/br> 這事還是挺多的,不過是小事。 我覺得蠻有趣的,還是拿給蘇傾年聽。 “我剛進檢察院的時候,那時候總是被走后門進來的兩個姑娘欺負,做錯了事也總是將錯誤推到我身上,害得我經常被總檢大人罵。董佛也就是我同事,她知道這件事后,給我出了個主意懲罰她們?!?/br> 那時候剛進檢察院和總檢大人不熟悉,挨罵什么的都很家常便飯的事。 后來挨罵挨的多了,我習慣嬉皮笑臉認錯了。 總檢他也習慣了。 蘇傾年從桌上拿過藥膏,抹在自己指尖替我擦拭臉上的傷口,順著我的話好奇的問:“那你怎么懲罰她們的?” 想起以前,我笑了笑說:“我和董佛將她們引到警察局的停尸房,扮鬼嚇她們,你不知道她們當時的模樣,蜷縮在角落里比小狗都可憐?!?/br> 他問:“她們知道是你做的嗎?” “不知道?!?/br> 蘇傾年抓住重點問:“不知道?那她們以后還欺負你嗎?” 我笑著說:“會,但是后來我升職后是她們的上司,就是我欺負她們,可以讓她們很晚都在加班,也可以隨意吩咐她們做事,而且明面上還不敢說我?!?/br> 我想了想補充道:“而且董佛來檢察院后,更沒有人敢欺負我們兩個了。整個檢察院,警局的朋友又比較喜歡我和董佛這樣的性子,所以我們的靠山還是大?!?/br> “是個很大的靠山?!碧K傾年配合著,又狂妄的開口道:“不過,再大的靠山都不如你眼前的這一位?!?/br> 他真給自己臉,夸自己。 我順從的點頭,不嘲諷他。 這我好像是第一次對蘇傾年講工作上的事。 他也表現的很感興趣。 還很好奇問我道:“還有什么事嗎?” 他的手指落在我臉頰上涼涼的感覺,我蹭了蹭笑著說:“有一件好笑的事。三年前我跟著警局出去做任務,董佛和一群大老爺們跑的飛快,落我一個人在后面。結果沒想到那個小鎮是個圓形的,嫌犯繞了一圈追上我,從我手上將槍搶過去,然后指著我的腦袋,威脅我的同事,讓他們放他走?!?/br> 蘇傾年的手指一頓,聲音暗啞著問:“后來怎么樣?” “肯定不能放他跑,而董佛這姑娘也聰明,從小鎮跑回去繞到嫌犯的后面,一兩下就把他收復了?!?/br> 我說了這么多口干,拿起一塊蘋果吃,然后說:“后來警局的小伙子們都笑話我,說我該好好鍛煉鍛煉,不然給我一個大炮我也搬不動?!?/br> 蘇傾年默了默,問我:“那你當時怕嗎?” “怕???我怎么不怕?我只是想掙點工資,偶爾做一些有正能量的事,又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br> 蘇傾年扔下手中的藥膏,將我從沙發上撈起來,抱到他膝蓋上,寬厚的胸膛抵著我說:“怕就好,顧希。下次盡量少跟著他們出去,這樣很危險?!?/br> “你說的對,我又不像董佛會跆拳道,自己都保不住。但是沒辦法啊,有時候要出去找線索?!?/br> “檢察官不是坐辦公室的嗎?”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道:“誰告訴你檢察官是坐辦公室的?” “以前我有個朋友,是在檢察院工作的。她趾高氣揚的告訴我,她說檢察官是一個很帥氣的工作,而且只坐辦公室,工資每個月有好幾千呢?!?/br> 我靠在他懷里,真誠的點評說道:“你那個朋友真單純?!?/br> “是嗎?”蘇傾年反問一句,語調好笑說:“我也覺得她單純,但是看她那自豪的小模樣,我不忍心打擊她的自尊,還順著她的話夸獎她?!?/br> “咦?你何時怎么好心?” 蘇傾年問:“我何曾壞心過?” 他打擊我,從來都是不留情面的。 和蘇傾年聊了一些家常,他就抱著我回臥室睡覺。 兩人折騰了一下午,沾到床不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蘇傾年不在身邊。 被窩里的另一側已經冷了下去。 我起身去臥室洗漱,又從鏡子里看了眼自己的臉。 已經消腫了很多。 這個疤,應該不會留吧。 幾個印子留著真的不好看。 關小雨已經被抓了一天多了。 她這個案子不算小,已經會交給市公安局。 這個案子我應該要過來。 但是我明白自己已經牽扯其中。 這三十萬畢竟是過了我的手。 所以我已經避嫌。 我希望是董佛能將這件案子要到手,這樣跟在我手上沒什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