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等到關門聲傳來,我這才睜開眼,神情一愣。 我以為他關門離開了。 蘇傾年站在門內嘲諷的語氣道:“顧希,討厭我是嗎?那就討厭個夠?!?/br> 我有氣無力的看著他解釋說:“蘇傾年,我從來沒有討厭你?!?/br> 我沒有討厭他,我怕愛上他。 “是嗎?”蘇傾年從我的床上拿過自己的衣服,穿上說:“顧希,你這個女人知道自己最擅長什么嗎?” 我下意識反問:“什么?” “作?!?/br> 蘇傾年穿好衣服,過來蹲在我身邊,伸手將我從地上弄起來擁在他懷里。 他取下我手腕上的皮帶,嗓音冷清說:“因為你作,你前夫才出軌,因為你作,我昨晚才這樣待你,難道你就不明白嗎?” 他松開我,我連忙從他懷里退出來,扯下床上的被子遮住自己。 身體上一塌糊涂,臟的不行。 我解釋說:“蘇傾年,昨晚我難過,是因為趙郅這人太過份,并沒有什么?!?/br> “他給你三十萬還過份?” 蘇傾年抿了抿唇瓣,目光如炬的看著我。 可我不能告訴他一百萬的事情。 我說:“這是他欠我的?!?/br> 這是趙郅該拿的。 蘇傾年忽而將我擁在懷里,緊緊的抱著我,手掌摸著我頭頂的亂發,他嗓音軟了下來說:“顧希,你要錢我給你就是,別再和他聯系?!?/br> 一夜折騰,他也累了。 能和我正常溝通了。 能聽的進話了。 “不會和他聯系了?!?/br> 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聯系了。 而蘇傾年這個男人,我也不能靠近他。 他是毒藥,沾不得碰不到。 蘇傾年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去浴室清理身體。 這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都是他掐出來的的,還有鎖骨。 鎖骨上面全是他的牙印。 他是果斷下口的。 蘇傾年送我去檢察院,這一路上都是安靜的。 他不說話我也沉默。 等我下車的時候,他才出聲說:“中午我們一起吃飯?!?/br> “今天不行,中午加班?!?/br> 今天要去天成公司拿賬單。 聽見我這樣說,蘇傾年看著我挑眉反問道:“你在逃避我?” “我要和同事去天成?!?/br> 我現在的確想逃避他,身上的疼痛時時刻刻的提醒我,蘇傾年這男人能離他多遠就有多遠,別奢想靠近。 蘇傾年不語,沉默的看了我半晌。 他眸光里隱晦不堪,我分辨不清。 等他開著他的那輛賓利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這才無所謂笑笑轉身進檢察院。 昨天快遞過來的那封信,下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我記了下來。 我進辦公室里,借了宋言的電話發短信過去問:“這是趙郅瞞著我借的,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和他離婚了,也應該知道我沒有那么多錢。你能不能寬限點時間,或者少點利息?” 半年過去連本帶利是一百萬,趙郅當時借的時候肯定沒借太多。 高利貸利滾利,就是這么可怕。 很快對方消息過來:“趙太太,我們也不為難你,看在你這么誠懇的份上,99萬這是最后的價錢,時間固定?!?/br> 時間固定還是三天。 九十九萬,少了一萬。 這條短信還是很值錢。 其實也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蘇傾年曾經給過我一張銀行卡。 里面肯定有一些錢。 我把這兩條短信刪了,將手機還給宋言,讓他去申請手續。 等會調查令下來就去天成。 董佛今天來的很晚,說好請她吃早餐也錯過了,只有等明天。 今天辦公室里的人都在,因為等會新的總檢就過來了。 很多人還不知道來的人是宋之琛。 但是在這個業界里,大家對他都是很熟悉的。 他很有名氣。 但等到中午的時候,宋之琛還沒有來。 等的人都懶散了。 該出去調查案子的就都出去了,蕭炎焱也在早上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帶著一大幫人離開了。 她最近很忙,聽董佛說是個大案子。 天成的調查令還沒有下來,我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去了營業廳。 昨天手機被蘇傾年摔成渣了,沒有手機,聯系什么的就都不方便。 我選了一個便宜的手機,一千塊不到。 這是我身上全部的資產。 在補辦手機卡期間,營業廳玻璃旋轉大門外面進來了一個人。 黑色的西裝,里面穿著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松開。 我面上驚訝,但是很好的收斂住。 他還是沒有認出我來。 我依舊是隔壁同學。 “先生有什么需要?” “幫我辦一張當地的手機卡?!?/br> 宋之琛聲音很磁性,像低音炮,微微垂著腦袋。 從我這個視線看過去,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高貴的不行。 和蘇傾年一樣優秀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殺傷力最大。 董佛恐怕要陷進去了,她一直期待的新總檢完全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想到這,我暗自笑笑。 我的卡比宋之琛要快一點,工作人員將我的新卡裝到手機里,遞給我說:“顧小姐,你以前的卡已經辦好?!?/br> 我拿過來開機,里面的電話號碼都不在了,什么內容也沒了。 但還好,我在百度云有備份。 我抬頭交錢的時候,宋之琛的視線正落在我身上。 我對他笑笑沒有說話。 我交了錢,拿著手機離開。 后面傳來工作人員好奇的聲音,“顧小姐,這簽名怎么是隔壁同學?” 回到檢察院的時候,剛好是上班時間,上面的調查令下來了。 是我和宋言一起去天成。 本來有董佛,但只拿個財務報告,她不想跑想留在辦公室。 在離開檢察院之前,潘隊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說:“小顧,小宋給我說你今天要去天成?” 小宋就是宋言同學。 潘隊消息真靈通。 我當時正在后勤部領衣服,我疑惑問他說:“是啊,怎么了?” “帶兩個警員過去,這邊最新的證據查到他們的財務人員陳國,在死者死亡的當天晚上,去過死者的家里,你一起幫我把這個嫌犯帶回來?!?/br> 潘隊噼里啪啦的解釋,我連忙答應說:“好的,我等會就過來?!?/br> 我的工作服終于定制好。 這檢察院的工作服,我已經半年沒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