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我能仔細看看嗎?”花冷醉和秋慕白率先來到丹藥旁,征求紫后的應允。 紫后收了萬象寶鼎,點了點頭。 花冷醉和秋慕白喜不自勝,一人從玉盤中拿出一顆丹藥,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妙啊,果然是半神階丹藥!” “你看這上面的紋路,蘊含至深大道,實在神奇!” “雖然是半神階丹藥,卻遠非九轉丹藥可比!” “是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實在抵擋不住半神階丹藥的誘惑,在場一眾人,皆是極為渴望能夠近距離目睹半神階丹藥真容。 半神階丹藥的煉制,因為極為困難,紫后一爐總共煉制出四顆。相比起其他等級丹藥一爐幾十顆甚至上百顆想必,四顆的確是不夠看。 但是,這畢竟是紫后第一次煉制半神階丹藥,能夠煉制成功四顆,就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 紫后絲毫不吝嗇的將丹藥給大家觀摩。她從玉盤中拿出一顆遞給了神色激動卻一直在克制的曲天行。 “想必有了這造化丹,無憂大哥的腿很快就會痊愈的!”紫后揚眉淺笑,將丹藥遞給曲天行。 曲天行目光緊緊凝視著紫后手中的丹藥,一時間無言愣在那里。他的眸光晦暗莫名,其中翻涌著萬千思緒。 怔愣了許久,曲天行這才伸手顫顫巍巍接過丹藥。小心翼翼護在懷中,曲天行抬眸望著身前揚眉淺笑的少女,嘴唇動了動,卻是說不出話來。 “無憂大哥他們正等著呢!”紫后說著,然后笑著轉身。 曲天行望著紫后的背影,終于從唇間擠出兩字,“謝謝!”一句謝謝著實表達不出他內心的感激。 天知道,這些年來,他有多么渴望自己的孫子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般行走,擁有快樂的生活?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無憂一世安好! 無憂,無憂。他不求自己的子孫有多大的成就和作為,但求這一生,他能夠安好無憂! 這就夠了! 深深望了紫后的背影一眼,曲天行沒有再說什么,也無需再說什么。有些東西,記在心底就好。 當曲無憂接過曲天行遞過來的丹藥,那一刻,曲無憂沉默了。 他那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晶瑩剔透,宛若明珠的丹藥,眸子深處漸漸幽深。 “別看了,快服下吧!”秋月言笑著催促。她輕拍著曲無憂手臂的手,輕輕顫抖。 “嗯!”曲無憂望著秋月言輕輕一笑,沒有再猶豫,接過丹藥,吞入腹中… ------題外話------ 明兒個,這次該對了,奉上感人結卷章… ☆、第七十六章 東域落幕,新的征程! “輕點,小心別弄壞了!” 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叫紫后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恍惚的面色也一下子清明。 轉過身去,紫后看見暗淡的光線中,蕭炎的背脊挺得筆直。 “哪有這么脆弱!”紫后很快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東西,小心翼翼歸置原處后,嗤了一聲。 她的目光細細環視著四周,眉目之間染上一種淡淡的安寧。 這里,是她早就想來卻一直沒有機會來的地方——她的娘親蕭長歌以前的住所。 這一處院落,很是偏僻,但是勝在寧靜致遠,風景秀麗。 簡單的房間,纖塵不染。里面的布置很是簡單,沒有太多的裝飾。 紫后目光被墻上掛著的一幅畫所吸引。 畫上的女子,傾城容顏,氣質卓然。那一張臉,和紫后有九分相似,卻在氣質上極為迥異。 這便是她的娘親嗎? 紫后怔怔盯著畫中女子,她的心湖此刻如同被投入一顆巨石,泛起陣陣漣漪。 在這之前,關于蕭長歌,她一直只停留在別人描述的層面上,從沒有過自己哪怕一丁點的主觀感受。那種絲毫回憶也無的空白,總會讓她覺得她那所謂的娘親,虛無縹緲,太不真實! 而此刻,當這張畫卷擺在眼前,她的心中,終于如釋重負一般。雖然不是本人,但至少,讓她覺得真實了。 蕭炎站在紫后身后,順著紫后的視線,目光落在那張畫卷上。記憶在這一刻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涌現出來。他的那雙深邃如同古井無波的眼底,漸漸彌漫而出nongnong的思念。 都說記憶是沙地上寫下的字,終究會被掩埋??墒?,于他而言,記憶卻是如同一壺陳釀,隨著時間的發酵,愈發厚重。 “你娘她現在…”蕭炎的聲音,有些晦澀黯啞。 紫后眸光一閃,視線從畫上收回,落在身后鬢角發白的人身上。她終于后知后覺,他真的老了。 那漆黑的墨發之間,細細查看,隱藏著不少銀絲。這銀絲,大抵很早之前就有了,只不過是她沒有用心去看吧! 玄尊壽載一千年,當壽元耗盡,終究也會坐化歸去。 這一刻,紫后的心中微疼。 斂了斂情緒,紫后輕搖著頭,如實道來,“我也不確定她如今身在何處!”按照云隱修的說法,她那素未謀面的老爹來自神古,而她的娘親極有可能是去尋找他了。所以最有可能去了神古。當然,這也并不一定,畢竟還有其他的位面呢。即便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不過,紫后不解的是,前往神古,必須穿越星辰古路。然而星辰古路蹤跡難尋,她娘親若是真的去了神古,那么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你不知道?”蕭炎面色一變,眼中的沉痛被震驚所取代。 “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笔捬椎姆磻?,在紫后意料之中。蕭炎對于蕭長歌離開東域以后的所有事情,幾乎并不知曉。并不是蕭炎不關心蕭長歌,只不過這一切被蕭長歌完美的隱瞞了下來。 紫后這話,更是如同一陣驚雷,劈的蕭炎不知所措。 “到底發生了什么?”緊緊抿了抿唇,蕭炎一句話問的有些咬牙切齒。 蕭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外出歷練,這一走就是二十年!而如今,他盼星星盼月亮一樣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外孫女,卻又告訴他,他可憐的外孫女,居然連娘親一面都沒見過! 這樣的認知,無疑要將他逼瘋! 蕭炎的表情,帶著一種即將崩潰的情緒。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紫后,眼底充滿了深深疑惑。 紫后沉吟片刻后,緩緩開口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通通告訴了蕭炎。 雖然她知道的全都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并且具體的細節知道的少之又少,但是比起蕭炎這個被蒙在鼓里的,實在是好上太多。 “你說她很有可能去了神古?”蕭炎眸光一閃,面色微變。 “不錯!按照隱修長老說的,大概是我爹在神古遇到了很大的劫難,性命堪憂,我娘親放心不下,才義無反顧去了神古。至于她為何丟下我,或許是認為她孤身一人帶著我去神古,保護不了我吧!”畢竟,當年蕭長歌也才只是玄圣的實力,然而神古又是一個水極深的地方,玄圣在那里大抵就跟蒼茫大陸的青玄藍玄一樣,絕對是最底層的存在。蕭長歌獨自一人前往神古,自保都困難,更別說帶著她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混沌之力。她并沒有將此事說出來。 蕭炎垂著頭,沒有再說話。 “丫頭,這些年,辛苦你了!”良久之后,蕭炎的聲音這才低低傳來?;逎穆暰€之中,藏著太多的心疼和憐愛。 他不敢想象,紫后從小就沒有父母陪伴,流落在外的場景。只要一想,他的心中就一陣抽痛! 紫后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眸光閃爍后,揚唇淺淺一笑,“或許吧!”紫后揚了揚眉梢,一句話說的模棱兩可。 過去的這十幾年,她并沒有參與。這話要問的,應該是那位參與了十幾年過往的與她同名的紫后。因此,這些年,那位已經魂歸九天的紫后,是否過得辛苦,她沒有權利評價。 畢竟,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但是,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至少魏家人對她很好! 蕭炎沒有聽出紫后話里的微妙,他只當是紫后過去十多年的生活,實在是過的太過艱辛灰暗,所以不愿過多提及。這樣想著,蕭炎心中的憐惜也就更多。 “來,到外公這里來,讓外公好好抱抱你!”蕭炎眼角眉梢都浮現出滿滿的憐愛??粗虾蟮捻?,柔和的仿若四月天里最和煦的春風。 這樣的蕭炎,和平日里簡直判若兩人! 饒是紫后看著,也是微微一愣,目光有些恍惚的落在蕭炎笑的不自在的臉龐。 大抵是因為這人平日里基本不笑的緣故,蕭炎唇角那很淡很淡的笑容,顯得極為不自在。他甚至連扯唇角這般簡單的動作,都顯得極為生疏。 然而,卻是這般生疏且并不自然的笑,不經意間撞進紫后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紫后揚唇一笑,臉上的笑意清淺卻真實。 上前幾步給了蕭炎一個大大的擁抱,紫后沒有任何不自然。反而是蕭炎,在紫后的擁抱下,僵硬了身子。 紫后自然是感受到了蕭炎的僵硬,心中了然。 她這個外公,平日里怕是不僅不笑,也很少會和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吧?不過,這個擁抱不是他開口的嗎? 真是個可愛的家伙! 蕭炎的僵硬不過持續了片刻,他終究是抵擋不了心里那一股子nongnong的疼愛。 “丫頭,你明天要走了?” “嗯!” “……” “我會經?;貋頄|域的!” “好!要經?;貋?!” 第二日,中央浮島 紫后望著眼前一大片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今日離開的消息,知道的人本來不多,卻不知道為何不脛而走。即便內城中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可是也有不少人明顯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陌云皇拉著紫后的手,身后是疾風和流影。幾人身后,便是通往外城的傳送陣。 他們對面,則是一行前來給紫后送行的人。 秋慕白,花冷醉,曲天行,蕭如烈,花長錦,蕭長遠,鳳彩衣等等,一眼望去,有上百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