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紫后眉心不禁跳了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愣了愣,隨著陌云皇曖昧的視線低下頭去… “陌云皇,你個無恥的家伙!”紫后面色一黑,齜牙大罵。 這男人,怎么這么無恥呢?她剛才經歷了九死一生的考驗,這男人不僅不為她擔憂,竟然還耍流氓! 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擋住身前若隱若現在火焰中的美景,紫后嘴角一抽,心中暗罵,她此時哪里還有衣服遮羞? 不過,還好,幽冥邪火的火焰雖然不能完全擋住,但是至少她也沒有完全走光嘛! “我怎么無恥了?”陌云皇唇角的笑意更壞,語氣更是沙啞曖昧,如罌粟般蠱惑。 “混蛋,快把你衣服給我穿!”她的衣服都燒的渣都不剩,總不能讓她穿著這一身火回去吧? “唔?!蹦霸苹拭嗣掳?,姿勢異常的性感,凌厲的劍眉壞壞一挑,“你確定你還想把我的衣服也給燒了?” 呃… 紫后有些無語。 好吧,她現在這狀況,似乎碰什么燒什么,所以當務之急是她必須把身上這團火給熄滅。只是,如果她現在就把這團火熄滅,那么不就… “你在期待什么,還不快點把衣服脫了,然后轉過身去!”紫后朝著陌云皇揚著一抹笑臉,語氣卻是嫌棄到了極點。 “嗯,我就這樣看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陌云皇一臉理所當然。 紫后,“…” 這個賤人! 幽冥邪火此時算是認主成功,而紫后也榮幸的成為了幽冥邪火的新一代主人。只是,到底紫后現在的實力不夠,想要控制外表單純,性子狂傲的幽冥邪火,任重而道遠! 不過即便如此,紫后好歹也是幽冥邪火的主人,幽冥邪火就算再狂再傲,那也不能蹦跶的太過火,換句話說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紫后如今,小小的控制幽冥邪火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意念一動,紫后將燃燒在體表的幽冥邪火緩緩收回體內,而幽冥邪火則乖乖的呆在紫后丹田之中,靜靜地燃燒,伺機而動,等待著吞噬第一個獵物… 利索的把陌云皇脫下來的長袍套在身上,紫后有些尷尬。好吧,活了這么多年,這么真空的穿法還是第一次,尤其還是在某人面前,她覺得挺丟人的。 “好了…”將衣服緊了緊,再三確定自己已經被嚴嚴實實包好后,紫后這才低低開口。 陌云皇聞言,如蒙大赦,迫不及待的轉過身來,希望能夠得到點福利,不料卻看見某女人粽子一樣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那一臉揶揄得意的樣子,明顯是在針對他! 不過,即便如此,這模樣的紫后依然讓他狠狠地驚艷。見慣了紫后一身白衣的模樣,此時的她在視覺上給他帶來了強烈的沖擊… 墨色的長袍,因為是他的,所以很大,披在女人的身上一直垂到了腳踝,只露出一雙白嫩的玉足。 白皙粉嫩的女人,眉目如畫,攏緊的長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黑白的視覺對比,反差格外明顯。 經歷過淬體重塑的她,宛若涅槃重生的鳳凰,每一個細節,都閃爍著美麗的光芒,每一個表情,都風情萬種。她一顰一笑,都帶著妖精一般的蠱惑,讓他情不自禁沉淪… 他向來冷冽的心再一次柔軟成一灣春水,蕩漾的他醉入瘋魔中,從此不愿醒! “摸都摸過了,怎么還不允許看?”陌云皇性感的唇一瞥,委屈得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紫后臉上的笑一僵,額前霎時掉下一片黑線。好吧,這個賤人,再一次在她面前刷新了節cao下限! “滾!” “來,媳婦,抱抱?!?/br> “滾!” “……” “……” 二人打情罵俏的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塵封千年的至高強者之墓,隨著二人的離開,大門緩緩合上,最終將最后一絲光亮隔絕,沉睡在黑暗之中,等待著滄海桑田的變遷… 陌云皇走了,紫后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一個人坐在院子中的槐花樹上,望著天空發呆。 其實,她知道他走了。 雖然,他走的時候,沒有告訴她。 紫后突然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一絲輕快的笑意。他真懂自己,他也像自己! 她很慶幸陌云皇沒有在走之前,和她道別。她平生最恨別離,最怕別離。她寧可他在她不知不覺中,靜悄悄地離開,然后留她一個人帶著所有的回憶,在未來的每一個沒有他的日子,細細回想,滿滿品嘗。 事實證明,他懂自己。 她可以想象,這個男人在離開的時候,至少有那么一次,轉身,然后…想她! “云皇,我已經開始想你了,怎么辦?”望著某一個方向,一直望到天地交壤的盡頭,紫后低低呢喃。 想他的笑,想他的溫度,想他的味道,想他高大的身影,想他寬闊的胸膛,想他堅實的臂膀,想他… 想他的一切,瘋狂的想念! 這般瘋狂的念頭,讓紫后苦笑,心中想著自己真是瘋掉了! 不過,她甘之如飴。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離別是為了下次的重逢。紫后到底不是傷春悲秋之人,即便心中的思念已經深入骨髓,她也不會表現在外面分毫。 沒有陌云皇的日子,再苦也要過,而且還要過得更好。因為,她不愿意他在萬里之外,為她cao心擔憂。 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紫后從槐花樹上一躍而下。 她已經決定好了,把西涼城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解決完之后,然后去一趟天下城,把自己的身世打聽清楚,然后就去云渺圣地找陌云皇! 云皇,等我! 紫后抬頭望著那一輪西沉的落日,用勁握拳… ☆、第八十五章 丞相府 “大哥,你說什么,凌國府的那位真的走了?”甄萱面色一變,手上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隨意一丟,不無驚訝的道。 “不錯,昨日走的,千真萬確!”甄烈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竟然如此…”甄萱打量著手指上精致的指甲套,眸中精芒閃爍,紅唇一勾,笑的格外詭異。 “meimei,先不要輕舉妄動,等爹他老人家出關后,我們再從長計議!”甄烈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嚴肅的提醒道。 “大哥,我你還不放心嗎?”甄萱不以為然,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爹他老人家什么時候出關?” “父親,姑姑,你們快去看看,爺爺他出關了!”不等甄烈回答,門外大步走進來甄炎的身影,他的聲音帶著激動。 聞言,甄萱和甄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詫異,然后相視一笑… 丞相府的西北角落,是丞相府的禁地,也是丞相府一代老家主甄博的清修之地。 這里,明令禁止任何人隨意進出,違者格殺勿論。即便是甄烈甄炎甄萱想要進入,都要得到甄博的許可。 今日的情況比較特殊,甄萱幾人走進院子,熟稔地朝著樹林中穿去… 走過一片小橋流水的樹蔭之后,一處精致的閣樓坐落在樹林之中,紅木搭建的奢華閣樓,和翠綠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這精致閣樓的大門上,‘手掌乾坤’四個大字極盡狂妄,將這字主人內心的*表達得淋漓盡致! 尚未走近,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便入了耳朵。那笑聲極為張揚又如鬼嚎,同時也夾雜著身后的力量,令人聽之頭暈目眩,心生懼意… “是爹,他果然突破了!”乍一聽到這笑聲,甄萱強壓著那駭人的壓力,前行的步伐一頓,臉上隨即浮現出欣然的笑容。 “爹爹,恭喜您啊,終于突破墨玄七品的大關!”推門而入,看到自家父親后,甄萱笑顏如花,迫不及待的向甄博祝賀。 “哈哈,萱兒,你們來了!”見自己的女兒還有兒孫都來了,甄博終于止住了笑聲,開口道。 “爺爺,炎兒在此祝賀您突破大關!”甄炎是一個很會討長輩歡心的人,他說完,笑了笑,又繼續道,“墨玄七品,爺爺如今的實力,放眼整個西楚國,甚至是天下四國,再也無人能出其右!” “哈哈哈…”甄炎的話,對甄博來說,無疑十分受用。他仰頭大笑三聲,開口道,“炎兒,一段時間不見,又長進不少,要記得好好保持!”甄博這番話,一副慈愛的模樣,儼然是對這個孫子十分滿意的。 “孫兒一定聽爺爺的話!”甄炎乖巧道。 甄博如今年近古稀,頭發和胡子都已經全部發白,然而卻依然精神抖擻,身體康健。那偶爾凌厲的眼神和氣勢,以及中氣十足的聲音,都不像一個老者! 整個西涼城之中,能夠和甄博相提并論的,除了世子府的齊老爺子之外,也只剩下魏府的魏國庭。他們三人同一輩分,更是同朝為官。然而,即便如此,甄博無論是在年齡還是在實力上,都要高出二人一個級別。 而自從十多年前,甄博辭去官職,專心清修之后,更是深不可測… “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甄博高坐在上位,面無表情的出聲問道。 “外面的一切都好,我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只等爹您發號施令,主持大局!”甄烈恭敬地回答。 “萱兒,你那邊呢?沒有問題吧?”甄博點了點頭,又將視線移到甄萱身上,沉聲問道。 “爹爹,您放心好了,我等這一日已經好久了,定然不會讓您失望的!”甄萱勾唇一笑,那一臉的陰狠毒辣,讓她看起來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如此這般便好。記住,一定要萬無一失!”甄博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也不忘提醒道。 “炎兒,天下城那邊的情況給我說說,還有,你和柳家的那位進展如何?”最后,甄博又將注意力放在甄炎的身上。 說到柳飛絮,甄炎本來帶著笑意的臉色猛然一沉,想了想,他咬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如實道,“爺爺,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請允許孫兒細細道來!” 得到甄博的準許,甄炎便將這些日子以來和魏紫后之間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知了甄博。 “魏紫后?!”甄博輕輕呢喃,面色晦暗不明,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渾濁的眼底,一片陰鷙之色… “爺爺,這魏家尤其是魏紫后實在是太過分了,仗著自己有些天賦就無比狂妄,根本不把我甄家放在眼中,實在是死不足惜…” “魏家先不用管,一切按照計劃行事?!闭绮[了擺手,根本不理會甄炎的話。 “可是…”甄炎很不甘心,想要說什么卻被甄萱冷冷打斷。 “炎兒,你能力有余,卻行事魯莽!你好好想想,等一切順利之后,魏家對我們甄家還有什么威脅?” “姑姑教訓的是,是炎兒考慮不周…”甄炎即便心中再有不甘,見甄博面色有些不好,也不敢在多說什么… 戀云院的槐花樹下,紫后盤膝作于一張軟榻之上。手中握著泛黃的上古殘卷,專心致志的仿佛進入了一種境界。 許久之后,紫后伸了一個懶腰,然后下意識的朝后一靠,卻是差點掉下榻去。 回過神來的紫后,一臉哭笑不得。她剛才研究丹卷太過全神貫注,有那么一瞬間,她忘記了陌云皇已經離開的事實。她錯亂的以為,陌云皇依然坐在她的身后,如往常一樣,她看書,他看她!而她每次累了的時候,總會向后一靠,那個溫暖的胸膛,總是讓她倍感溫暖,可以解除一切疲憊… 這樣的動作,短短的時間,竟然已經成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而習慣,真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將上古殘卷收入幽夢之舞中,紫后抬頭望了望天,思緒卻已經隨著天邊舒卷的流云飛向了萬里之外… 不知道,此時的他在做什么?應該已經回到云渺圣地了吧?他此時此刻也和她一樣,正在思念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