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姑娘放心,匕首老夫已經打造好了,這就給你去??!”那老板笑著說道,隨即轉身進去取匕首了。 很快,那老板走了出來,手上托著一個木盒。遠遠望去,那黑色的木盒,似乎泛著霜白霧氣。 “姑娘,這就是你那烏云黑鐵打造的匕首?!崩习逭f著,將那木盒的蓋子打開。 只見木盒之中,鋪陳的金黃錦緞之上,躺著一把純黑色匕首。純黑的色澤,仿若來自地獄,看一眼似乎都會被那暗黑吞噬。 白色的霜寒之氣,在匕首周身氤氳,仿佛那不是一把匕首,而是一塊寒冰。 鋒刃之上,不時有絲絲銀白色的流光掠過,好似星辰的光芒一般。 紫后眼中一閃而過驚艷之色。不得不說,這是她活了兩世見過最好的匕首。 伸手將匕首拿到手上,剛一入手,一股冰涼的寒氣滲入皮膚,冷徹筋骨。 紫后暗暗調起玄力于手掌,將那冰涼之感中和。 小巧的匕首,在紫后手中隨意的幾個姿勢,揮出幾朵劍花。試了試手感后,紫后滿意的點頭,贊賞道,“老板好手藝,這匕首我很滿意?!?/br> 得到贊許,老板則是謙虛一笑,“老夫手藝倒是其次,只是這烏云黑鐵材質天生,這才造就了這把好匕首。說來,老夫還要感謝姑娘你呢?!崩习逭f著面露感慨之色,“老夫鑄劍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像烏云黑鐵這般寶礦,如今得以一見,還能將它于老夫手下鍛造成一件兵器,老夫此生無憾了!” 付了錢,道了聲謝,兩人便離開了兵器鋪。 跟著齊少陽去見那所謂的她一定會喜歡的人,紫后其實并不也不感興趣。在她看來齊少陽這家伙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能帶她去見什么人? 只是,紫后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齊少陽今日帶她去那里,遇到了那個人,從此改變了她的一生,也改變了他的一生。 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你說帶我去見的人,在初見樓?”當齊少陽的腳步在初見樓門口停下的時候,紫后這才稍微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 “不錯,就是在初見樓!”齊少陽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耀眼。 打量了一番初見樓,紫后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第一次來這里的場景。不知為何,再次來到初見樓,她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了那一身青衣,身形高大的…好叔叔。 跟著齊少陽一路上了三樓,一路上,店里的伙計好像和齊少陽很熟,對齊少陽也非常尊敬。 這初見樓的三樓,比起一樓和二樓要小上許多,也沒有客人,顯得格外安靜。 “三叔,我們來了!”齊少陽在一處名為“忘晴閣”的房門外站定,敲了敲門,禮貌的喊道。 “進來吧?!逼痰某聊?,里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 乍一聽這聲音,一股熟悉感涌上心頭,紫后一愣,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那一張俊逸柔和的面龐。 這聲音,可不就是初見樓的老板,那怪大叔嗎? 心中一動,將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一聯系,她總算是發現了其中的關聯。 齊少陽姓齊,那大叔別人稱他為齊老板,顯然也姓齊,兩人一個姓,再加上齊少陽喊他三叔,可不就是有關系嗎?而且還是叔侄關系。 她之前沒太在意,所以也沒有做多想。今日這般一想,倒覺得兩人的長相頗有幾分相似。 “你這小子,平時不見你來看三叔,今日怎么想起你三叔了?”聽見開門的聲音,齊昊自窗邊轉過身來,臉上的線條格外柔和。 “還不是因為怕打擾三叔的工作嗎?不過,少陽在心里面可是一直惦念著三叔呢?!饼R少陽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叫齊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今日你帶誰…”齊昊一邊說著,那落在齊少陽身上的目光一轉,移到他身后那一道身影上。 只是,一句話沒有問完,就卡住了。 “丫頭,你怎么來了?”齊昊臉上的笑容先是一凝,隨即被一抹驚訝所取代。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更為愉悅的笑容。 “昊叔叔,咱們又見面了?!弊虾笞呓鼛撞?,揚唇淺笑,語氣熟稔。 “你們…認識?”不是吧?齊少陽有點想哭的沖動。他可是特別期待將老大介紹給三叔的好嗎?他都準備了好多形容詞,可是這情形居然告訴他,貌似用不上! 齊少陽望天,這叫他情何以堪! “丫頭,幾日不見,變化不小??!”眼前的少女,容色自是不必說,氣質也是獨一無二。而那一身氣息,比起上次他們的見面的時候又要強上許多。 真是一個令人吃驚的丫頭! “的確是有些進步?!弊虾竺忌逸p揚,毫不謙虛。 “哈哈哈~”被紫后如此行為所取悅,齊昊不禁大笑三聲。這丫頭處事大方,絲毫不做作,真是難得一見。 兩人之間頗為親密的交談,讓本來就大受打擊的齊少陽,更是有一種自己被完全無視的憂傷感。 他怎么覺得三叔有了老大之后,好像就看不到他了? 話說,他們才是叔侄關系好嗎! “三叔,你跟老大是怎么認識的?”齊少陽擠到兩人中間,拼命找存在感。 “你猜?!弊虾笃沉她R少陽一眼,直接丟給他兩個足以讓他抓狂的字。 至于齊昊,則是理都懶得理他。 齊少陽嘴角一撇,垂頭喪氣。他發現了,他存在感沒有,無力感倒是有很多。 不過,話說三叔,您這樣無視您的親侄子什么的,真的好嗎? 三人在一起用了午膳,然后又聊了很久。齊少陽本來就是一個話多的,齊昊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在紫后和齊少陽面前也非常健談。至于紫后,在發現齊昊這個大叔不僅長得帥,還懂得很多東西后,也就毫不客氣的問他了很多關于蒼茫大陸的問題。 落日西沉,天色漸晚。 “三叔,你什么時候才肯回家?”瞥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齊少陽咬了咬牙,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定才問出這句話。 ------題外話------ 好吧,明天放男主出來…打醬油???,雖然是打醬油,可是既然出來了,后面基本都是他的戲… ☆、第二十九章 神秘男子 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不是觸及了齊昊的傷處,那本來含笑的臉龐,漸漸冷沉下來。那一雙湖色瀲滟的眸中,緩緩飄升起了云霧,其中風景皆如遠山云霧,讓人再不能看清。 “這么多年了,三叔從來都沒有回去過一次。爺爺,很想…”齊昊的反應讓齊少陽心中一沉,但是他深呼吸一口氣,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回去的!”齊昊堅決無比的話無情地將齊少陽打斷。說著,他猛然起身,一甩衣袖,大步走到窗前,面向窗外,獨留一個冷寂蒼涼的背影。 齊少陽委屈極了,臉上燦爛的笑容不復。他濃眉狠狠皺起,滿臉沮喪。 這一幕發生的很突然,紫后作為旁觀者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她從見到齊昊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那一雙包含滄桑的眼眸,那一身閱盡千帆的氣質,以及如今不愿觸及的傷口,還有名為初見的酒樓和名為忘晴的房間… 忘晴閣,忘情閣! 亦或是,人生若只如初見? 紫后心中有著自己的猜想,卻自然不會說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不愿提起,旁人也不好去問。如果哪一天,他想通了,自然會說出來。 但是話說回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想得通。她雖不懂情愛,卻也懂這萬丈紅塵之中,那所謂風花雪月的愛情,大多并不完滿。 而為情所困,受盡磨折之苦之人,不在少數。 “少陽,昊叔既然不愿,你就不要強求了?!弊虾笈牧伺凝R少陽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昊叔,今日感謝你的招待,那紫后和少陽就不打擾了?!弊虾笃鹕?,揚聲對那始終面向窗外,背影寂寥的人說道。 “好吧,你們下次再來吧?!饼R昊深呼吸一口氣,斂去所有負面的情緒,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盡量溫和一些。 “這是紫檀令,下次你來初見樓或者去我名下任何的拍賣場以及其他任何場所都可以得到最好的服務?!饼R昊轉過身來,從袖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紫色令牌,交到紫后手上。 “那就謝謝昊叔了?!弊虾蟠蛄苛艘环亲咸戳?,倒也沒有推辭。她也不是矯情之人,這東西,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她相信以后肯定大有用處。 出了忘晴閣,紫后抬頭掃了一眼那一筆一劃似乎都帶著滿滿深情,以及又不得不忘記滿是決絕的三個字,她搖了搖頭,頗為感嘆的低聲呢喃道,“愛情這東西,果然比讀毒藥還可怕,我以后還是躲得遠點吧!” 殊不知,她這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其實已經落入他人耳中。然后,她越是避之不及的東西,越是來勢洶洶,讓她招架不住… “愛情比毒藥可怕…”而此時,在初見樓二樓某一包廂內,一位面容隱在暗處的男子,用一種極為磁性悅耳,宛若天籟神語般的聲音低低重復紫后說過的話。 他的身后,站著的某一面癱男子,嘴角微抽,心中腹誹:尊主,您一身絕世修為,出神入化,用來偷聽別人說話真的好嗎? 從三樓下來,一直走到一樓,紫后剛踏下最后一個臺階的腳步猛然一頓,隨即快速側過臉去,犀利的眼神射向二樓某一個包間。 只是,除了看見那包間輕輕晃動的窗簾外,再無其他。 “老大,你怎么了?”見紫后突然停了下來,齊少陽也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輕輕搖了搖頭,紫后淡淡回道。 她的眉頭微蹙,神色如常,心里卻是暗潮洶涌。剛才她明明感受到了一道極為銳利的視線正打量著他。單是從那一道視線,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視線主人恐怖的實力。到底是誰,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氣息? 這還是她自重生以來,感受到的最恐怖的氣息。比起墨玄強者都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她絲毫不懷疑,以她現在的實力對上那人,分分鐘死一萬次! 心中疑惑,紫后卻也不再停留,抬步走出了初見樓。 “好敏銳的反應!”包間中,那站著的男子雙眼微瞪,感嘆道。要不是尊主修為登峰造極,平常人怕是躲不開那女人的敏銳感官了。 “流影,去查!”那隱坐于暗處,優雅高貴之極的男子,淡淡的聲音,含著帝王一般的威嚴。 “是,尊主?!绷饔绊庖婚W,隨即歸于平靜。他彎腰應道,隨即身形一動,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包間中,宛若帝王一般的男子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大拇指上的一枚外形神秘古樸的扳指,上面反射出一道幽光,在他紫色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景德宮 景德宮乃是西涼皇城后宮之首的皇后居住的地方。 景德宮花園內,樹木成蔭,百花爭艷。園中心處,一人工湖水波瀲滟,倒映著湖邊精致恢弘的建筑。 湖邊,一身著黃黑相間華服宮裝的女子正朝著湖中游魚灑著魚食。 “皇后娘娘,七皇子殿下,馮將軍,甄小姐求見?!笔膛彶阶叩綄m裝女子身后,作揖恭敬地稟報道。 “哦?軒兒來了,快讓他們進來?!蔽鞒屎笳巛媛勓?,立即轉過身來,明艷之極的容顏上,洋溢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孩兒見過母后?!背蒈巵淼秸巛嫔砬?,恭敬的彎腰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瘪T遠征,甄可心兩人也恭敬的行禮。 “免禮?!闭巛鏀[了擺手,隨即上前幾步,伸手撫了撫楚逸軒的臉,笑意溫柔,“你這孩子,這段時間都沒來看母后了。要不是今日過來,母后還以為你把我忘了!”甄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的埋怨。從她眼中溫和的光芒,可以看出她對楚逸軒是非常關愛的。 “孩兒可是一直都想著母后的,怎么會忘了母后呢?”楚逸軒俊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只不過,孩兒最近…”漸漸收斂臉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為難。 “怎么了,莫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兒?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軒兒,你告訴母后,母后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甄萱面上笑意斂去,冷艷的臉上是一抹盛怒的陰狠。她聲音尖銳,極為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