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嗯?!眲偤眯£懚亲右拆I了,中午的休息時間倒寬裕,公司的辦事處地段繁華,周圍一排排都是寫字樓,到餐廳享受午餐的白領扎堆。 盛醒也不好搞特殊,就讓小陸帶他去平時經常吃飯的地。 用餐高峰,菜上得有點慢,小陸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問他,“盛少,你能不能把你那朋友介紹給我?”隨即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我就是想見識一下什么叫做快十倍的速度?!?/br> 盛醒被他喊得回神了,突然伸手把他揪了過來,“我……剛才好像看到了……” “什么?”小陸轉過頭,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站在那里,盛醒哼了一聲,“我不吃了,先回去了?!?/br> 第32章 盛少很任性,說不吃就真不吃。 小陸一下子傻眼了,他們兩個人目前是同事關系,這人又是他老板的兒子,于公于私,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他都應該把人勸回來。 不過他的性格一向軟和,躊躇了一下該不知道怎么開口,盛醒瞥了自己的同事一眼,“小陸哥,你吃吧,我就是昨晚酒喝多了,有點惡心,沒胃口?!?/br> 確實沒胃口,不過讓他沒胃口的不是酒精,而是人。 他都不知道方天曉怎么這么不要臉呢,明明都說玩膩自己了,結果昨晚又在酒店里把他從里到外艸得快要熟透了。 雖然他自己也挺不要臉的,光顧著爽了,整夜里喊了不知道多少聲好哥哥,丫的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在隔壁聽床,八成都覺得他們倆這是在zuoai。 想到這里,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他的正經哥哥盛唯還在公司里呢。 腰部有點酸,他把手插進口袋站起來,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走出去。 胳膊被拽住了。 盛醒抬起眼睛,“你干啥啊你?” “你又不吃了?”方天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早上也是,才吃幾口就丟了?!?/br> 盛醒一提這個就不爽,“酒店那餐廳是你家開的嗎?憑什么讓你給做早餐?” 他早上吃面的時候一口就嘗出來了,如假包換的方氏出品,熟悉到讓他想吐。 方天曉沉默了一下,“我跟做早餐的師傅認識,我說你是我好久不見的朋友,我想給你驚喜?!?/br> “驚嚇還差不多?!笔⑿淹崎_他,“我要回去上班了?!?/br> “不行,你還沒吃?!狈教鞎詳r住他的去路,說出的話頗為欠揍,“昨天被我搞了一夜,不餓?” 正好這個時候,盛醒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也有些底氣不足了,“餓……” 他的臉色白白的,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凍的,方天曉的眼神軟了一點,“我去廚房給你做?!?/br> 盛醒瞪圓了眼睛,“這里的師傅你也認識嗎?” “認識的?!?/br> 方天曉的眼神變柔了,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剛和盛醒在一起的時候,被這個富家公子哥的挑剔程度深深震驚的事情。 寧缺毋濫,要吃就吃最好的,一不合胃口,筷子沒動幾下就干脆不吃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是有錢人家的習性,后來想想不對,其他有錢人也沒這么挑的,應該是家里太寵了,舍不得他吃一點苦,很多東西得到的太輕易,就不知道珍惜了。 方天曉從小吃苦,一開始也看不慣盛醒這樣,就把人餓了好幾天。 其實盛家那么有錢,想聘專業廚師一日三餐的做飯都綽綽有余,可是盛醒太倔了,那段時間正和家里冷戰呢,一分錢都沒跟家里要,餓著餓著就胃病復發了,方天曉接到醫院電話時嚇得公司會議都沒開就往病房跑,看到本來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一人就這么閉著眼睛躺在那里,青白的手背被扎了好幾針,他又覺得后悔。 他把盛醒當老婆寵的,樣樣都想給對方最好的,可惜盛醒的家里和他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又私心想著能不能把盛醒當石頭一樣磨磨呢,哪怕對吃穿用度的要求再低一點,他也許努努力就能達到。 可惜金絲雀永遠是金絲雀,寧愿餓死也不愿意將就。 盛唯心疼弟弟,在病床前都是自己端了專業廚師做好的東西送來,一口口地喂過去,方天曉被盛家的保鏢攔在外面,看著他們兄弟倆其樂融融的,盛醒可能是被自己餓怕了,靠在哥哥懷里說想回家住。 一住就是好幾天,方天曉慌了,覺得老婆不要自己了,糾結地從城里有名的飯館一家家找過去,拜師,學藝。 他有天分,又有底子,吃得了苦,下得了決心,等到出師的時候,那個據說拿獎拿到手軟的老師傅拍著他的肩膀感慨,“小方,你這業余的水平都快趕上專業的了,要是哪天你的公司倒閉了,你靠著這門手藝也餓不死?!?/br> 盛醒形容他的廚藝是“能讓人恨不得把舌頭也吞下去的好吃”。 方天曉哄了盛醒高興,夜里想要點獎勵,盛醒緊張地咬著他的肩膀,又喊疼,被磨得難受,不要了,他又心疼了,覺得這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好像和自己天生不一樣,白瓷做的似的,身上哪里都精致,讓他舍不得把人弄哭了,只好抱過來親親,連嘴巴都舍不得咬重了…… 反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的盛醒討厭自己。 早上還把自己親手做的面讓給別人吃。 方天曉走神了一下,切到手了。 他當然不可能全做,就是把廚房里現做好的東西重新利用了一遍而已。 盛醒坐在餐桌前吃飯,碗里面拌著一粒粒的水煮話梅花生,酸酸甜甜又糯糯的,十分開胃,桌子上都是被改良過的招牌菜,共同特點就是專門挑貴的端上來,就好像是給他昨晚春風一度的嫖資一樣。 小陸跟著享口福,“盛少,你那朋友真厲害啊,又會編程又會做飯的,要我是女人,早就嫁了?!?/br> 盛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他會家暴打老婆的?!?/br> “???真的嗎?”小陸有些被嚇著了,剛好這個時候方天曉端著水果拼盤上來了,盛醒才剛一抬頭,嘴里就被塞了一顆櫻桃,“張嘴?!?/br> 盛醒撇開臉,方天曉捏住他的下巴,“乖,張嘴?!?/br> 小陸在旁邊一下子恍然大悟了,這是小情侶在鬧別扭呢,難怪一直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方天曉還在喂食的過程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陸頓時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大神,我沒搶你老婆啊,你瞅我干啥? “我不要你喂?!笔⑿炎炖锟辛藗€甜橘站起來,“我吃飽了,回去了?!?/br> 小陸連忙跟了上去,“盛少你等等我?!?/br> 盛醒糾結地皺起眉頭,“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呢?” 小陸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 “難道他平時給我做飯做習慣了,一天不做就不自在?”盛醒總算給方天曉的異常行為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又總結了一下,“此人多半有病?!?/br> 第33章 甭管方天曉有病沒病,都和他沒有太大干系。 都已經分了,從今以后彼此就是陽關道和獨木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想吃回頭草的,純屬犯賤。 回到公司里又跟著小陸忙活了一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盛唯來找他了,“小醒,做完了嗎?跟哥哥一起回家?!?/br> 盛唯平時不茍言笑,下屬暗地里叫他“閻羅”,小陸一看到他來辦公室就緊張得跟什么似的,“經理……” 盛唯觀察了一下,弟弟做事的事情挺正經,在辦公室里也沒鬧什么粉紅,心下稍微寬慰,對下屬的態度也和藹了點,“小醒不太懂事,倒是麻煩你指點他了?!?/br> 小陸對于冷面上司的垂青簡直誠惶誠恐,“談不上什么麻煩,盛少很聰明的,一點就透?!?/br> “小聰明而已,哪里知道工作上真正的艱苦?!笔⑽ò训艿苁掷锏氖髽藫屃诉^去,“好了,關電腦吧,剩下的明天再做?!?/br> 盛醒有些不高興,“我還沒做完呢?!?/br> “長時間對著電腦對眼睛不好?!?/br> 盛唯覺得自己弟弟五官里最漂亮的部位就是眼睛了,遠遠看過去好像虹膜會發光似的,現代人長期對著電子用品,熬夜晚睡,諸事紛擾,往往十幾歲的年紀不到就眼珠漸濁難復清澈,盛醒大概是上輩子投胎積德,這輩子再怎么作都搞不爛一副好底子,眼里跟裝著小星星似的,認真看你的時候特真誠。 年少時盛唯還屢次為慈愛的母親偏疼弟弟而心生不滿,父親雖然嚴厲,抱著弟弟的次數也遠遠勝過于他,只有同齡人才最了解同齡人,他小時候巴不得世界上沒有這個會跟他搶父母寵愛的混蛋弟弟。 還是個小豆丁的盛醒小朋友不知道為什么哥哥會這么討厭自己,就好像做錯事想要補償一樣,每天都黏著自己酷酷的哥哥睡覺,親親,盛唯當時深受硬漢電影的熏陶,覺得男人這么黏糊糊的跟小女孩一樣惡心死了,啪嘰一下把自己連走路都走不穩的弟弟推到床下面了。 從此以后盛醒就怕了他,好像被毒蛇咬過的小白兔似的,哪怕毒蛇把毒牙撥了,兔子一看到毒蛇的臉還是會發慌。 幸好盛醒是個不大記仇的性格,哭過一次后就忘了,不過那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有點小傲嬌,屬于那種你欺負我我以后都不跟你說話的那種賭氣,盛唯晚上偷偷摸上弟弟的床想道歉,穿著兔子睡衣的男孩子把臉對著墻壁,不理他。 后來麼,記不清了,大約是抱在懷里親了親,唇間的觸感軟得像豆腐,他沒親過女孩子,估計再怎么嫩觸感也不過如此了。 過了好些年,弟弟逐漸長高了,抽條似的,也不學好,在學校早戀了,早戀的對象是個身材很豐滿的女孩子,跟水蜜桃似的,對于剛剛進入青春期的男性來說簡直就是來自成熟世界的誘惑。 盛醒沒經驗,要他教,實打實的青澀,連打手qiang都不會,還沒完全變聲的嗓子叫得跟小貓似的,“哥哥……” 盛唯第二天就讓那個女孩子轉了學。 盛醒哭了,那是他的初戀,一個男人一輩子才有一次的。 青春期的男孩子是最容易叛逆的,你越壓抑,他就越反抗。 盛唯不再管著弟弟,隨他去,最多就是在弟弟玩到夜不歸宿的時候,下狠手把人拖回來。 盛醒很討人喜歡,幾乎沒人對他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身上從來都是干干凈凈的,連一點吻痕都很難找到,想來也是,自己暗地里都警告過那些人,恐怕那些人在做的時候都是如履薄冰吧。 唯有方天曉是個例外。 那么多那么顯眼的印記,連最私密的地方都不放過,仿佛不是在zuoai,而是單純在占有。 威逼,利誘,都沒有用,油鹽不進。 幸好最后還是分了。 盛醒這段時間又住回家里了。 從公司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盛母給他們開門的時候又抱怨了幾句,“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公司的下班時間不是挺正規的麼?” 平時盛唯晚歸,她是絕對沒有一句話的,仿佛他就該能者多勞似的,她就是偏疼小的,“你爸也真是的,倒騰什么亂七八糟的項目,那是你一個學生該做的嗎?他怎么不直接叫你去開淘寶?” 盛醒忍不住笑了,把手里的袋子拎起來,“媽,我們不是晚下班,是繞到去給你買吃的了,喏,你最喜歡的茶葉蝦,你不是嫌家里做的不夠好吃嗎?我啊特定去城郊那邊的店給你買最正宗的?!?/br> 他就是這點討喜,女人愛他三分錢七分甜,盛唯就悶悶的,屬于那種“mama我給你十萬塊你想要什么自己買去”,其實盛母又哪里缺錢了,她嫁個身處高位的老公每天板著張老臉裝嚴肅已是不耐,就覺得小兒子甜甜的,雖然平時作風輕佻了些,看著也可愛。 茶葉蝦是用保溫盒裝的,外殼早就剝盡了,免得客人傷手,凹槽里放著精致的竹簽,盛母拿起竹簽嘗了一口,滿意地笑了,“今天你爸出去應酬了,你們兩小子要在家陪我?!?/br> 盛唯不習慣跟母親獨處,不知道該說什么,吃過飯就回到房間里悶著了,盛母忍不住想跳腳,“你瞧瞧你哥,跟你爸一個德行,整日里就知道工作,半點情趣都沒有,也不知道將來有誰能看上他……” 盛醒給她捏肩,“好了,媽你別生氣了,二哥他不是有錢嗎?” “光有錢有什么用,過日子的學問多著呢?!笔⒛刚罩$R子敷面膜,“我懷你們兩個的時候怎么就不知道中和一下,一個悶葫蘆似的,一個胡不溜秋的,你倒是會哄人開心,可人家不愿意跟你結婚啊……” “我才不結婚?!笔⑿寻严掳涂吭谀赣H肩頭照鏡子,“我要一輩子陪著爸媽?!?/br> “孩子氣?!笔⒛膏亮艘宦?,“你給mama說說,這次為什么跟小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