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于是,纖細的脖子上開始生出一細細的層雞皮疙瘩,花緋覺得,她后脊梁好像有點涼了:“……還,還好?!?/br> 低沉的男聲步步緊逼,似乎只要稍不克制噴出口的氣息便是一把利刀:“上次不是跟我說過,他只是個美人而已?” 白景心覺得,也許人類的某些方面非??扇?。比如,一生一世一雙人。再比如,戀人雙方,對于愛情的苛刻的忠貞要求。 這么一想,心里頓時戾氣橫生,他覺得小白臉真是無比的礙眼! 他盯著花緋的眼睛里血色若隱若現,神情越發的乖戾,醇厚的嗓音下沉,漸漸愈發的詭譎與誘人墮落:“花花~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他現在,對你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個讓你貪鮮的美人……” 話里陰森而決絕,似乎只要花緋點頭承認,他就能立即去殺了傅里。 白景心無聲息地站到花緋的背后,胸口貼著她的后背。伸出修長的雙臂,緩緩地緊緊地環住她的腰,整個身軀呈現出半包圍的狀態,強勢而不容拒絕地將花緋圈入他的懷里。 他的唇還在若有似無地貼著花緋脖子上的皮膚,細碎的銀發遮住了他的半張臉:“我不喜歡有其他雄性靠近你,花花……誰都不能,你知道么……” “可是,他們為什么那么喜歡靠近你呢?” “蒼蠅一樣,真是太煩了……” “花花,你說我去殺光他們怎么樣?”悅耳的男聲愈發的低沉,幾近于低喃,“我都已經把你藏到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這里只有我和你了,為什么還是有雜碎跟我搶……” “真的是太煩了,還是去殺光了好……” 說著,他慢慢低下頭,在花緋根本沒防備的時候,突然狠狠地咬住花緋的肩膀。一口利牙下了狠勁兒,似乎非要在花緋身上留下一個無人取代的烙印不可! 花緋本來還在心里顫顫的,肩膀上突然一痛,尖銳的痛覺唰地直沖大腦,刺激的本來很心虛的她突然就爆發了。 她反手唰地一下卡住白景心的下巴,用力一掰,急速地掙脫了他的懷抱,轉身就是惡狠狠地怒斥:“你是狗??!怎么咬人?瑪德,怎么誰都要來咬我一口……” 話還沒說完,就被映入眼簾的血紅的獸瞳給嚇了一跳。 花緋身子比腦子反應快,幾乎是還沒仔細想原因,便已經將白景心的雙手給壓制背到了他身后,死死地扣死了他—— 臥槽!這家伙怎么回事???!變態啦! 花緋扣著他的雙手,白景心也不反抗,就任由她環著自己。只是,臉上乖戾邪氣的神情越發的明顯,唔,有點變態。 花緋看他神情不對,連忙抬手畫了個花之束縛,死死將白景心鎖在血紅的無形花環當中?;ňp從來都是利落的,察覺不對便立即雙眼猛地一睜,瞬間開了破妄之眼。 白景心這個樣子有點不太對,她心里隱隱有不好的想法。但是,最好不是她想到的那種情況…… 于是,隨著破妄之眼的洞開,花緋的眼中,屬于艾萊克斯*穆爾維斯的少年軀殼在慢慢虛化,漸漸透露出于寄生內部的成熟男人白景心的魂體,魂體如今是以人形呈現的。事實上,修士的魂體與凡人不同,他們的魂體本身就具有色慘,細致又寫實,不像凡人只是純色的一團人影兒。 所以,白景心現在的魂體與他本身的外貌沒有太大偏差的,花緋皺著眉看著,魂體狀的白景心還是一副懶散的模樣。邪氣又蠱惑,沒太大變化。 白景心知道花緋在透過軀殼看他,他對于花緋將才的粗魯對待不在意,就這般束手就擒地任由花緋看。 這一看,須臾過后,花緋這個馬大哈終于發現了情況不對——魂體還是那個魂體,怎么妖丹的顏色變了?! 烏紫烏紫的,這明顯是魔化的妖丹??! “你是誰!”花緋被腦子里一閃而逝的猜想弄得心里有些慌,她戒備地看著一眨不??粗哪腥?,厲聲呵斥的嗓音都抖了起來,“景心呢!你……誰允許你占用景心的妖丹?!” 白景心就是不說話,只是眼神幽深地看著慌張的她,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 “說話??!”花緋看著更心悸了,她默默地安慰自己,事情不會那么糟糕。只是,越是安慰自己越是往那上面想,她不敢想象,如果臭狐貍被心魔吞噬了她要怎么辦?簡直一輩子都欠他了! 其實,如果心魔與景心的魂體兩者剝離開,她可以毫不手軟地下手殺掉心魔。但如果兩者合一,她是絕對不會傷臭狐貍的! “花緋阿姨……”矮團子一直默默無聲地看著,被花緋大幅度變化的表情嚇到,直到現在的情形開始怪異了,他心里害怕了才抖抖嗖嗖地小聲說話:“我,我們不是要去找爸爸么……” 花緋沒有搭理,她現在根本顧不得矮團子在說什么。她的滿腦子都在想,如果白景心被心魔吞噬了怎么辦…… 不過,轉頭又一想,不對!白景心那家伙那么雞賊,憑著走一步都能聯想到千里之外的德行,怎么可能在她跟他說過心魔的事情之后沒有防備? ……所以,可能事實正好相反? 唔,比如,是他吞噬了心魔…… 花緋閉了閉眼平靜心情,許久后,睜開直面的是笑的像花盛開的一張臉。明顯紅透了的獸瞳也恢復了暗紅色,此時正笑意盈盈地盯著她滿臉癡迷。 花緋突然就明白了,這丫的簡直欠抽??! “好玩嗎?”花緋壓制住滿腹的怒火,冷靜地開口:“看我著急,你很開心?” 白景心快速地眨了眨眼,知道花緋大概是生氣了。但是,他現在心情超好,所以,賤兮兮地點了點頭:“對啊,我漫長的妖生就這點樂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緋心里一塞,眼角都抽搐了起來。她忍耐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突然皮笑rou不笑地齜了齜牙,然后直接給了白景心一鐵拳:“去死吧魂淡!” (▼皿▼)=○)Д)゜゜━━━━━??! 花緋怒了,揍完了麻煩鬼直接卷起地上可憐巴巴看著她的矮團子,轉身就要走。 瑪德,再也不跟蛇精病玩了!她要去找她美美噠媳婦兒了! 花緋一路頭也不回,只是,在她轉身之后,從她腕上的星星花里伸出一根長長的枝條。枝條一陣猛漲,伸到白景心跟前,而后,利落地圈起被束縛綁起來的白景心的腰。直接拖著他,跌跌撞撞地跟上來了。 “喂——”白景心現在的樣子,非常像是古代那種犯了重罪,被綁了一根繩子拖在馬匹后面跑的死囚犯,一路磕磕碰碰地四處撞。 當然,如果不是他臉上的表情太悠閑,一副甘之如飴地在被女朋友拉著逛街的模樣,任誰都覺得他可憐,“真的這么生氣???” 花緋不理他,抱著矮團子繼續低空飛。 “好吧,我道歉,你別生氣了?!卑拙靶母惺艿侥橆a似乎腫了,他抽了抽嘴角,音調死不悔改的懶洋洋地敷衍:“妖丹的事情我可以慢慢說啊,花花呀,你要不要放開我?” 花緋眼微瞇,抿著唇還是沉默,但是卻默默改變了路徑,開始專門往樹縫里飛。 白景心被花藤帶的歪歪扭扭的,終于在一顆牙快磕掉的情況下說了實話。 他說:“花花,我入魔了。你會嫌棄我嗎?” ☆、第120章 jinjiangdufa 傅里在南城堡的會客廳喝了一肚子的紅茶,都沒有等來花緋的影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霍地一下起身,長腿邁開幾步走到莫拉的跟前。。 高大的身子背著光,顯出凌然的氣勢。 直看的優雅喝茶享受下午的莫拉,有點嚇。性子爽利的王后殿下半垂下眼簾,屁股不著痕跡地往沙發的另一邊,緩緩挪開了距離。唔,遠遠地避著眼前年輕人身上發出的滲人氣勢。 兩人無聲地較量一場,在傅里尖銳的視線下堅持了一分鐘,王后殿下終于扛不住了。 她端住了氣勢,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口氣咽下包在嘴里的茶水:“指揮官大人,這是要干嘛?” 指揮官抿嘴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莫拉右邊的耳垂。 年輕的男人有著玉雕一般的臉,還是看不出任何著急的神色。莫拉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釘,心里在嗤笑,還挺能裝的。 “不好意思啊,傅里指揮官。您不說話,我很難領會您的意思?!?/br> “叫她過來,”指揮官大人輕皺了下眉頭開了口,聲音清涼如玉石相擊,“就說,她再不過來,我就要走了?!?/br> 因為沉默許久,他的聲音里帶著黯啞。 老實說,莫拉王后被指揮官大人的嗓音煞到了,這小子,真是太受上天的偏愛了! 她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耳朵,真是好聽啊。 莫拉覺得詫異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果然,她歪著臉又打量了一會兒眼前的年輕人。這么一看,不得不咬牙承認,這小子實在是長得太好了,就連她那容色惑人的便宜小兒子也沒這小子長得好! 不過,想著那便宜小子才17歲,皮相還有的變化。這暫且也就算了,就是這天生的聲線大概是比不了? 女人的情緒說變就變,莫拉想著有點賭氣,語氣略帶疏離地說:“花緋來與不來,本殿并不能左右。指揮官大人不覺得您的措辭有些失禮?本殿以禮相待,但并沒有義務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您?!?/br> 聽到了莫拉這么說,指揮官大人眼神暗了暗,倒是利索地為自己的言行道了歉:“很抱歉,為我直接的舉止?!?/br> “但是,如果殿下確實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彼菩Ψ切Φ乜戳搜勰憷^續垂頭飲茶,語氣篤定地繼續道。 莫拉聞言,緩緩地轉過頭,慢慢一挑長眉。 指揮官察覺,緩緩地抬起眼簾,態度依舊從容淡定又補充了一句。那運籌帷幄看透人心的樣子,看的莫拉極其不爽。 他說:“事實上,您并不是不愿意,不是嗎?” 一眼被看穿,不過只是有點惡趣味的莫拉,既有點尷尬又有點惱怒:她果然最不喜歡的就是這類人了!仗著自己腦子好,隨便猜測別人的想法,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果然就該花緋那種粗神經,給他點苦頭吃吃才好! 從啟邁斯背叛過后,莫拉對于善察人心男人總有點排斥。不需要理由的,她心里有點惱了。 于是,懶得在八卦指揮官與花緋兩人之間的熱鬧,當即抬手又叩響了花緋那邊:“花緋啊~在不在?” 花緋此時正在給白景心檢查魂體,靈氣游走一個周天,發現他的魂魄聚集了三魂六魄,只差一縷散魂便完整了。 心里想著事情,聞聲隨口應聲:“什么事?” “哦,快來把你家媳婦兒領走,你再不來,我就把他趕出去!”莫拉睨了眼又坐回沙發的某男,說出來的話非常強硬。 左右傅里*德曼的年歲比她的法瑞爾都小,在她這里也不過一個能力妖孽點兒的年輕后輩,所以,莫拉倒是很能端住長輩的款兒。 這話說的花緋的心口一跳,她總算回神了:啊啊啊啊——她竟然差點忘了這件事! 她媳婦兒不會等的更生氣了吧……→_→ 花緋連忙加快了檢查速度,而后,又立即收回了在白景心魂體里游走的靈氣。 一邊暗想著要到哪里去找找看白景心這家伙唯一散落在外的一縷殘魂(明明不是在你神府里嘛,蠢貨……→_→),一邊又連忙拜托莫拉:“哎哎,不要趕他啊,再收留他一會兒嘛莫拉。我現在有點事,馬上就過來。你再收留他一會兒哈!他話又不多,人還很養眼,你就當個美景欣賞也是不虧的啊……” 莫拉一聽,瞄了一眼對面,瞇著眼想,也是。 ……算了,她就當免費風景賞賞吧。╮(╯_╰)╭ 所以,莫拉又陪著等了一會兒,花緋還是沒過來。 她閉著眼看了下時間,想到自己手里還有很多事情未處理。今天也是硬是擠才擠出來的時間,緊緊巴巴才抽出下午的三小時。本想跟自己的小朋友聚一聚,沒想到時機不湊巧?;ňp沒能立即過來,那便只能作罷了。 想到這兒,她便起了身。高挑的身子朝對面微微欠了欠,矜持有禮地跟傅里告辭:“你家的那位馬上就來,恕我有事先離開了?!?/br> 指揮官大人放下茶杯,朝她頷首示意她隨意。 莫拉禮節性地笑了下就走了。 ………………………………… 花緋一陣風地趕到了時候,白景心的殼子‘艾萊克斯’已經從銀發美少年變成了發廊殺馬特,遠遠地吊在人群的后頭……→_→ 指揮官大人心里幽泉在涌動,轉眼冷不丁看見了扒在落地窗玻璃上的女人,一頭的黑線:……這,又是搞什么? 明明不是哺乳類但偏偏靠鼻子的花緋,是憑著嗅覺一路聞著聞過來的。此時,她正齜著牙對室內的清貴男人璀璨一笑:“嗨~媳婦兒,我來接你啦~~” 等了許久的指揮官大人,矯情勁兒又起來了。他冷著臉放下茶杯,側過臉只留下一張完美的側臉對著花緋。濃長的睫毛在鼻梁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看著寧靜又清幽。 老實說,等這么久,他心里是有點小情緒的。所以,心里不痛快,他就不大愿意這么痛快的放過花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