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簡而言之,它們之所以會兇名遠播,也不過兩個致命要素:一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養分補給;二就是,攻擊者本身。 其實,追根究底,心魔強的并不是它們戰力的本源,而是擾亂心境使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能力。對上心魔的不論修士還是人類,不過是敗給了自己的恐懼罷了。 畢竟,連佛修大能都不敢百分百地保證自己早已前程盡忘,意志絕對澄澈,絕對不受心魔的滋擾,更何況充斥著七情六欲的人類? 于此,心魔的難纏可見一斑。 長久以往,它們變成了仙魔倆界乃至整個修真界談之色變的震懾所在。 若是按照正常邏輯推斷下來,白景心的這只已經達到化神階段的心魔存世了。這個世界,不該這么平靜的。 但是呢,這只由情而生的心魔,似乎對于吞噬別人蛻變化形的興趣不大。 從它誕生至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ňp沒醒來之前,它就安分地呆著梅奧星球的黑暗叢林里,污染污染林子里的植物,培養培養蟲族。而花緋醒了,它連正面與花緋對上的打算都沒有。只是老撩撥撩撥花緋,附在艾萊克斯身上滿世界地亂跑。偶爾鬧出一點動靜,似乎不過是為了不讓花緋忘了它,找找的存在感罷了,盡做些激不出浪花的小事情。 (……好吧,在花緋眼里,只要不是人類滅絕了都算是小事?!鷂→) 其實呢,心魔說強極強,說弱的話也是非常弱的。 事情的本質并不是因為心魔太強,而是對付這種無孔不入如跗骨之蛆一般難搞的魔族的修士或人類,一遇到自己的執念都沒能保持冷靜。那要是心魔對上的,是一個腦子里什么都沒有的人,那戰斗就沒什么難的了。 額,當然,對于心魔沒事逗著她玩兒(?)的行為,花緋自己不是沒感覺,她也曾疑惑過。 早在九尾狐現世的那天,花緋就思考了原因(別笑!她也是有很深沉的時候的……→_→),她琢磨著有這么幾種可能: 一.是不是因為她是白景心的好友(?),心魔共享了他的記憶與情感,所以格外不愿意傷她? 二.或者,因星際此地是絕靈之地,靈氣連同魔氣一起,互相之間也是基本隔絕的狀態,所以非常難的聚攏形成氣候,心魔的成長與作惡念頭都被惡劣的條件給限制住了? 三.再者,這心魔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短處,一旦與身為半步上神的花緋硬碰硬正面交鋒,根本不敵她,所以只能在實力還及不上她之前,識時務為俊杰? 在凡納黑暗叢林那次,心魔直面了花緋。而它除了賤賤地啜了某女一口,之后一直處于逃竄狀態。 這樣避之不及,又忍不住手賤撩人的行為,弄得花緋這種素來簡單粗暴的神,也根本忍不住去猜測它的這番舉止的用意…… 當然,花緋這種不靠譜的女人(?)琢磨出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從沒想過跟別人通個氣兒什么的。 任指揮官大人理解力再強大,包容度再高,作為對超科學生物一知半解的星際人類,也只能處于被動試探的地位。 而此時,正對著‘艾萊克斯’的指揮官大人鳳眸幽沉,他黝黑的眼睛透過艾萊克斯的rou身,銳利地盯著似笑非笑看著他的虛幻九尾狐,表情極度的平靜。 他知道這東西似乎對負面情緒敏感,可是怎么辦呢?指揮官大人淡淡地勾著天生微翹的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他天生,情緒淡漠。 指揮官大人拖著長刀,手上慢慢蓄力。 對面一直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棵變異植物的枝椏上的‘艾萊克斯’,淡淡地垂著眼簾靜靜地看著,似乎有種啼笑皆非的感受。這個凡人真是可笑,這樣子暗暗繃緊了攻擊的姿態,是要跟他動手? 不自量力。 眼看著指揮官越來越靠近,‘艾萊克斯’對他身上燃燒著的蓬勃戰斗欲,突然就很興然。 “想打一場?”黯啞飄渺的男聲壓的很低,冰冰涼涼地切平了聲線,在寂靜無聲的林子里聽著森氣斐然。 指揮官并不懂古華族語,對于它在說些什么并不在意,于是,冷冷地保持著沉默。 一陣微風吹過,流動的風化作無形的手旁若無人地吹拂著枝椏上,逗趣兒一般看著傅里的‘艾萊克斯’。銀白的碎發柔順地隨著微風飄舞,調皮地在‘艾萊克斯’的額間眉眼間輕跳。 只是,無聊的心魔透過風,似乎嗅到了什么。它鼻子微微地聳了下,血色的眼睛染了些陰霾。與此同時,籠罩子艾萊克斯身上的獸性虛影的九尾狐,抿著的血盆大口緩緩地齜出了獠牙。它臉上那種淡淡的玩世不恭,也漸漸收斂了起來。 ‘艾萊克斯’視線銳利地直戳過來,不待指揮官大人搭話,出口的聲音里溫度直降了八度的繼續道:“你身上,沾了滿滿的花花的氣息……聞著真的好香啊……也真的是,讓人非常的不爽吶……” 指揮官大人本想直接進攻,聞言緩緩舉起來長刀的手倏地一頓。漆黑的刀身上藍色火焰,瞬間飛漲到一米寬。他身上駭人的氣勢全開,一時竟有著與對面的心魔不遑多讓的恐怖。 指揮官依舊沒聽懂它在說什么,但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花花? ……若是沒記錯,這個‘花花’應該就是他的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我的女人,不牢你費心?!敝笓]官真是極其不喜歡別的男人對花緋表現出哪怕一丁點兒的覬覦,雄性妖怪也不行! 剛好,‘艾萊克斯’也不喜歡別人沾了花緋的氣味。 它現在看著芝蘭玉樹的指揮官大人,頓時胸中殺氣橫生。本來它沒在意過這些螻蟻,但是,總有惡心的玩意兒在挑戰它的底線! ‘艾萊克斯’的眼神突變,籠罩在身上的九尾大狐貍虛影兒同時也煞氣全開。巨大的盆口大張,透明的口涎,順著森然的獠牙緩緩拉出絲兒地流下。血瞳兇狠地鎖定了傅里,仰頭就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與此同時,林子里眨眼之間便黑霧彌漫。 “很好,很有膽量?!薄R克斯’畢竟也在星際呆了二十多年,不會說星際通用語,但聽還是沒有障礙的。 “看來你早已打算有來無回了……” 黑霧將四周的環境掩藏,等閑不能視物。指揮官大人長身玉立地站在其中,淡粉的薄唇矜持地抿著,從容不迫。 須臾過后,他突然腳尖一點,飛身躍起,率先發動進攻—— 哼!說再多都是廢話,看著不爽就直接殺了…… 雙子星系,多斯星球地下實驗室。 花緋殺光了變異植物,覺得自己棒棒噠。 于是,晃晃悠悠地踱步回了餐廳。餐廳里的長桌上,依舊擺著吃空了的早餐盤,沒人過來收拾過??磥?,重傷的安娜主仆理所當然地吸引了實驗室里所有侍者的視線啊……當然,不排除有人是想趁機偷懶?;?。 總而言之,花緋撤了障眼法就這么大喇喇地在基地里亂走,竟然沒遇到一個阻攔的。 唔……非常自由的花緋擰著小眉頭捏著下尖下巴想:既然如此,那她就再往深了探究探究? 事實上,基地附近,確實有一個地方她很想去看看的?;ňp的神識是非常廣闊的,夸張地說,覆蓋十二星系都完全沒壓力。當然,她懶惰成性,一直神識可有可無的用著這個忽略不提?!鷂→ 可是,就在剛才,她將神識覆蓋整個基地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完美的避開了她的神識,她怎么也探查不進去。 花緋幾乎是一路飄忽著飄過去的。 現在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土質堵墻—— 哦,沒打通啊…… 沒打通沒事啊,花緋齜牙一笑,身影瞬間虛化,直接穿墻而過。她自己進來不就好了! 穿透了土墻,是一個大概三四立方米的小空間。幾乎一眼就望盡了,里面什么都沒有。額……除了地上的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花緋叉著腿蹲在地上,一臉深沉地研究這個陣法。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陣了……(因為白景心喜歡研究各式各樣的陣法,花緋被他拴在身邊耳濡目染,陣法的造詣也是不低的。)但是,她認真地看了許久,愣是沒看出來這是什么陣?! 感覺好古樸好高深的樣子呢…… 一直以來都是無往不利的花緋,頓時覺得自己的專業受到了挑釁!她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其他幫助推測陣法的線索。索性捻了一把土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咦???! 花緋自己也不知此時是該驚喜還是驚嚇?我擦呀!這土壤有靈氣哎!雖然很稀薄,但是這真的有靈氣哎?。?! 有了這個重大發現,花緋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她立即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掏了好幾塊上品靈石,興沖沖地按到了陣法的十六個陣腳。靈石一入陣,瞬間就有了變化。只見地上的陣畫線條似乎活了,急速地運站起來。 昏暗的空間頓時白光大作,一道巨強的乳白色光束拔地而起?;ňp被兩眼發光,一腳跨進了陣中。 與此同時,小空間開始卷起颶風,花緋卟一踏入,便一股勢不可擋的吸力直接將她吸入了陣光之中…… ☆、第九十六章 觸發了陣法,花緋在一陣迷迷糊糊的天旋地轉之后,直接停在了一個看似非常非常古老的星球。她面無表情地立在一處蔥郁的叢林上空,無語地抬起自已一只白嫩嫩的爪子給另一只爪子狠狠一巴掌,叫你手賤! 一眼望去,人跡罕至。這特么的又是什么地方啊…… 她控制著身法,緩緩地落到地面,彰頭接耳地四處看了起來。一片茂密的樹海,樹木高大遮天蔽日的,空氣里濕氣很重。林子里似乎除了一些兩棲類動物,什么其它毛絨的活物都沒有,這里難道是一處秘境? 花緋放棄了用眼睛尋找人煙的打算,輕輕閉上了眼神識慢慢伸展開來…… 一直到蔓延了千萬公里之外,總算是探到了人跡。 喲~還以為沒人呢! 有人就好,等遇到了什么不對的地方也不會抓瞎。不過,花緋挑了挑眉看著這片靜謐的林子,暫且沒有過去人群那邊看看的打算。 這林子里的植物,蒼勁而生機勃勃?;ňp看到它們散發出的濃厚生氣,清新而自然。竟然都是地球最原始的植物品種!有的,甚至還是遠古時期的林木,與她這四年里見到的植物大不相同,一點變異的跡象都沒有! 空氣清新,環境這么好,又沒有發現任何威脅(當然有了她也不怕。)?;ňp覺得,自己總算找了個好地方休養休養了。從k4318號出來到現在的這段時間,真是一點修行的功夫都沒有呢。╮(╯_╰)╭ 花緋心情愉悅,于是頗為心寬地在林子里信步亂走起來。悠閑地晃蕩了一會兒,尋了個年代最久遠的老樹,在它的腳下盤腿坐下了。 其實,這半年來,她也不算毫無收獲的。就算現在身處絕靈之地,她好賴是救了好些人的。修為沒辦法增長,但還是攢了不少的信仰之力。 花緋輕闔著眼簾,神色淡漠,濃長的眼睫在臉頰上暈出兩團黑影,整個人顯得極為沉靜。她全神貫注地將所積攢的全部信仰之力,都灌入了識海之中?,摪椎男叛隽鈭F只不過巴掌大小,一路不停地直往神府飛去。 靠近神府之后,軟軟地撞在了漢白玉一般晶瑩剔透的神府大門上。 門面上一株血紅色的桃花樹一觸碰到光團,像是被注入了靈魂一般活了,朝著光團歡快地招搖著枝椏。緋紅色的桃花花瓣兒,像血色水晶一般紅光閃耀,一點一點地慢慢就吸收了信仰之力。 識海中,花緋的神魂一路追著光團,進入神府之內。此時的花緋正守在本命小樹苗與白景心的殘魂之間,抬頭靜靜地看著神府內部彌漫的愈發濃郁的生息之氣。 許久之后,花緋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她瞄了眼神一旁睡著的情木然的白景心殘魂,做了個決定。于是,兩手快速結印,神府了立即生出一股吸攏的颶風,急速地吸聚了空氣中的生息之氣。粉乳白色的煙霧,rou眼可見的情況下漸漸淡化,空氣里的沁人心脾的香氣,也慢慢變得疏淡。 花緋狠下了心,又開了神魂之火,將剛剛才被神府里轉化信仰之力而滋生出的生息之氣了收集起來煉化。她合緊了雙目,此舉差不多抽光了神府一半的生息之氣。 旁邊的金色小樹苗搖了搖小腰身,全枝椏的枝條突然變長了,然后,迅速軟化成藤蔓一般地纏到花緋的身上,以便供給她施法的靈力。 花緋神情淡漠,幾次運功壓縮,慢慢氣態的生息之氣凝成了一滴淡粉的乳液狀生息之力。 花緋定定地看著掌心的這滴生息靈液,辛辛苦苦忙了一場,甚至將從阿曼那兒得來的信仰之力都用上了,也不過只是煉化成這么一滴。不過,不說臭狐貍是她摯友,單說他為了她命都搭上了,她心里完全沒有什么舍不得的。 花緋掌心化出一個小巧的靈氣膜,將它包裹起來。幾步走到殘魂身邊蹲下,將凝成的液態生息之力滴入白景心殘魂的眉心。 親眼看著殘魂渾身白光一閃,凝實了不少,花緋緊繃著的心才一松,總算是吁出一口氣了。就當是為了今后給臭狐貍聚魂打基礎好了,那家伙還得有五個月才能出來呢…… 是的,花緋雖然有原則心懷慈悲(?)不愿意隨意傷人,但卻從不懼下手的。在她意識里,沒什么比臭狐貍更重要的。所以,只要王芊肚子里的那孩子出生了,她必定會前取了景心的妖丹,直接將他的殘魂帶回來。 這么安靜地煉化生息之力,花緋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 她并沒有退出識海,只是又給身邊加了一道結界。既然抓到時間修養生息,那就趁機在沖擊一下許久沒有關心過的修為吧。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很多,花緋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隱隱感覺到半步上神初階的屏障已經破了。 她神魂盤腿坐在白景心的身旁,神識往下走,慢慢視察起經脈和丹田來。雖說信仰力全部透支了,花緋內視了自己的經脈里蓬勃的金色靈液(花緋的靈氣濃度極高,根本不是以靈氣存在而是龐大的靈氣壓縮成了液態儲存的。),心情依舊很是愉悅。 在絕靈之地也不算是沒好處的。盡管沒有外界靈氣的補給,她體/內的靈氣卻也不會散出去不是? 因為白景心的殘魂沒有靈智,花緋要幫他疏導,使得白景心完全將剛剛滴入的信仰之力吸收掉。好在白景心的底子實在是好,花緋只給他疏導了三四遍,就全部吸收了。 等白景心的事情完了,她便全然靜下心來運轉起周身經脈里的靈液來。東西放久了不用,可是會在角落里落灰的。當然,靈液自然不會落灰,但長時間不運轉不流動,到真正要用的時候,定會出現后繼無力的阻滯。 花緋先是默念心法,將靈液緩緩地流轉一圈,而后再一點一點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