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世事都是兩面的。有對就有錯,有黑就有白,萬事萬物即存在與世界,必定會有與它本體相反的相對面。那么案例推斷,神佛的相對面即是妖魔。 之前遇到過的好幾次惡*件,現在回想起來,事件的怪異之處越加的顯眼了。指揮官大人托著下巴的手,長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天生微翹的嘴唇。須臾之后,輕輕地抿著嘴角,如畫的面容看著祥和悲憫極了。 若不是鬼怪這一類的非科學物種,怎么會有人類負面情緒為養料這種不科學的特性?傅里腦子里在飛速地設想,智腦里在飛速地尋找記憶片段。 既然如此,花緋作為妖魔的相反面神明,自然不會放任妖魔禍害人類。 難怪那沒心肝的女人會看不怪屠殺…… 事情告一段落,指揮官大人的腦子里的那本書,終于開始翻出‘凡納負心女’那一章節了。 事實上關于花緋,wuli傅里*德曼的人生字典里,從來都是沒有放手一詞的。 不可否認,在他與某女‘蕩了一晚上的小船’之后,猝不及防就撞見花緋與那個小白臉(o__o”…)深情相擁的那一刻,他情緒失了控。 但是,因一時怒火上涌轉身就走遠的綠茶婊指揮官大人,冷靜下來理智就回來了。立即意識到了自己此舉的愚蠢之處—— 兩軍對壘,他竟然怒奔了!絕對的失策??! 好在機會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傅里隨手捻起桌子上的關于怪物的報告,幽暗的鳳眸里水光瀲滟,盈滿了志在必得與獨占欲。 就算那個死了的小白臉與花緋有怎樣的過去,他都已經死了不是嗎?不論自己是不是腦子抽了竟然怒奔,星際里這些個妖魔又出來作死給他繼續發揮的機會了不是嗎?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屋外的陽光越加的暗淡了。指揮官大人一身筆挺的黑色鑲金邊軍裝,神色寡淡地坐著沉思。因為斜背著光,臉有一半隱在陰影里。如玉的臉頰一半藏在暗中,一半映著熹微的暮色里,妖異半面,神秘的引人心跳。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緩緩地勾著嘴角無意識地笑。渾身的黑氣像是兇猛的野獸,嚇得剛想進來的海德森又利索地縮回了腿。 指揮官大人的腦子里,開始盤算起要怎么樣給不多久便會追來的女人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 凡納南城堡,依舊是王芊的房間。 時不我待的某女,生無可戀地呆呆盯著天花板。某個男人怒火中燒的拂袖而去,與另一個男人實力裝死的避而不見。一下午的時間過去之后,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花緋,突然一腳踹向自己腳邊鼻尖一點紅的王芊。 昏暗的屋子紅光一閃地站立起來,某女果斷爆發了。 拓麻的!她又沒錯,為什么這兩只要這么對她???! 花緋心里的委屈爆了,如果委屈可以以體積來計算,她的委屈簡直堆成了喜馬拉雅! 某女神根本不能接受啊,她不過是睡了個喜歡的男人不想負責(臥槽!竟然把實話說出來了!(╯‵□′)╯︵┻━┻),躲出來公干順便追殺心魔,恰巧遇上了身陷囹圄的青梅竹馬,為了安慰他友情的抱一抱(o__o”…)罷了! 為什么老天這么對她?直接讓綠茶婊對上了心機婊??! 遭受會心一擊的花緋無語問蒼天,神識慢慢拓展看,親眼見著星際第一好白菜指揮官大人負氣上飛船。干脆利落,頭也不回地走了。 花緋心里淚漏成河,這一時半會兒,大概是追不上了啊。 于是,某女只能安撫這一只。主意一定,花緋就向著被踹到床底下的王芊小碎步了過去。然后悻悻地蹲下,一把將床肚子底下躺尸的凡納小王妃給拖出來。 現在的場景是這樣的: 昏暗的古堡房間里,屋內一團亂麻。 一個血紅的嬌小身影可憐兮兮地團成一小團的蹲坐著。她一只胳膊環抱著膝蓋,窩窩囊囊地蹲在床墩子旁邊,另一只手戳狗狗一般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腳邊的躺尸。艷到極致的臉上面無表情,聲音卻詭異地嬌嗲道:“哎,哎,臭狐貍?不理我啦?” 差點被踹出血的躺尸王芊:“……” 戳的正歡的食指,弱弱地繼續戳:“不說話?……景心,你真的不理我啦?” 依舊沉默半晌,得到的回答:“……” 房間里鴉雀無聲。 五分鐘之后,喪著面癱臉嬌嗲的紅身影,不多的耐心告罄了。 花緋又上手揉了幾下,嘴里自言自語了一句:“臭狐貍,是不是睡著了啊……” 還是沒得到回答的某女戳東西的手指有些訕訕,隨后,她拍了拍屁股慢慢站起身來了,“不理我,我還有事,那我先走了啊……” 可還沒等她走出兩步,就見王芊胸口猛地白光乍現。側著光都亮到極致,簡直亮瞎她的狗眼! 亮光漸漸散去,昏迷不醒的王芊右胸口,一只巴掌大的九尾小狐貍齜牙咧嘴的跳出來了。它氣急敗壞的瞪著紅眼睛,一爪兇狠地指她怒道:“你他娘的敢!你走試試!” 花緋頓住,背對著小狐貍無辜望天。似乎傷心難過了委屈地垂著頭,穿在鞋子里的腳趾頭卻嘚瑟地抖瘋了起來…… 哼哼!她就知道,對付白景心這家伙就不能太慣,他丫的絕對是個蹬鼻子上臉的! 半分鐘過后,花緋低眉順眼地轉身。也不看九尾小狐貍,表情蔫巴巴的,語氣可憐兮兮地道:“你不是生氣了不理我嘛……我,我給你留個想靜靜的空間~” 小九尾狐血紅的圓眼睛微瞇,對她這番做作的裝模作樣嗤之以鼻。于是,他毫不留情地拆臺:“老子讓你走了?你說走就走?我都不知道呢,一萬多年的歲月里,你他娘的什么時候有這么貼心的時候?” 不動聲色地嘚瑟的某女,鞋子里抖個不停的腳趾頭動作一頓。還在妄想將狐貍一軍的傻白甜花緋:“……老子怎么不貼心了?” 雖然很少,但鐵漢都有柔情,她也有貼心的時候好嗎…… 竟然還敢狡辯? 被指揮官大人刺激的不輕的小狐貍頓時氣了一肚子火氣,聞言分寸不讓地道:“你貼心?有做過這種事?我現在給你機會說出來,你摸著你的良心說! 這是什么態度?! 莫名心虛的花緋被吼的一愣,一怒之下惡向膽邊生?;鹈叭傻幕ňp女神,立即拋卻了從來很少用的智商與智多本來就是妖的白景心針鋒相對起來。 她一把捂住肚子,理直氣壯地對吼:“老子明明做了好多好多!” 白景心大概是氣瘋了,渾身上下的高貴冷艷全都不要了。扯著狐貍小嘴巴,幼稚地咆哮:“比如呢?你說出個事實來!” ???事實? 花緋心里的火氣就跟想關就關的自來水一樣,倏地說停就停了。聞言立即擰起了小眉頭,開始仔細回想自己這萬年的豐功偉績。 唔……扒開凌亂的摸雞打狗的歲月,某女底氣瞬間有些弱弱的。她以往是熊了一點,但也沒有那么罄竹難書好嗎? 花緋絞盡腦汁的搜索腦子里的記憶,好半天,終于搜到了一點。她指著地上躺尸的王芊眼睛一挑,梗著脖子硬氣道:“比如……毀了王芊的容?” 小狐貍瞬間語塞。 它順著花緋飄忽的視線看過去,幾個小跳躍,直接跳到王芊的臉上。而后,低頭看—— 傾世佳人臉上,一個醒目的紅鼻頭。 ……什么鬼?! 花緋斜著眼尾,瞄到了小狐貍冒出火來的雙眼,陡然就開始氣短。于是,竭盡全力的開始想法子轉移話題:“哎呀~臭狐貍,咱們是修行之人,修行呢……能不能忽略細節?我找你明明是要談正經事的!” 被迫生硬地接受的白景心:→_→ 花緋一本正經地咳了咳,自顧自地開始新話題:“鑒于你的心魔和修為一魄藏在王芊的兒子身上,隨他一起溜了。為了不造成大的傷害,我得馬上啟程去追殺它。所以……” 小狐貍:……所以呢? 暗沉的房間里紅影一閃,花緋當機立斷地竄了了了…… 小狐貍:“!” 花!緋! 氣炸了的小狐貍渾身炸毛,胖的像只毛絨玩具。它仰著頭,死死地瞪著空中漸漸消散了的血紅色花瓣,狠狠地咽下一口氣。一秒,兩秒,三秒……理智地克制地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后,四只小爪瘋狂撓地—— 無辜地板,也就是王芊的‘白中一點紅’的臉,被撓出一臉的血梗子。 …… 而此時,已經竄出外太空的花緋,遺世而獨立地立在梅奧星的大氣層外,閉著眼神識無限擴張。等她的識海逐漸延展到了星際重要的十二個星系之后,開始認真地探查起來。 差不多一個下午的時間,花緋就已經捕捉到差不多所有的魔氣爆發點。 紅光詭異的桃花眼緩緩睜開,花緋直接作出決定——那么,就先從魔氣濃厚的雙子星系開始吧。 于是,她徒手撕破了空間域,直奔雙子星系而來。 ☆、第八十九章 一周時間,軍部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給雙子星系所有的事件知情人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獵殺的怪物尸體已經全部被收斂送入科學院,同時,病變的傷患也基本處理完畢。 哈克斯星球最高科學院實驗室里,指揮官大人穿著白大褂并著研究人員一起,正在做深入細致的解剖工作。 薄如蟬翼的纖細手術刀在修長的手指間飛舞,事實上,傅里除了杰出的戰斗力和指揮能力之外,竟然也十分擅長醫學! 旁邊陪同的研究人員,被他嫻熟的執刀手法和專業的解剖技巧驚得合不攏嘴,然而作為指揮官大人的同屆生,宋清儒卻對此見慣不怪。 早在軍校的時候,他們家大人就是十項全能。 智商逆天到各科成績都優異非常,生化醫藥的研究更是出名的出類拔萃。當初若不是里爾老指揮官的強硬要求,按他了解到的大人的性子,現在大概會窩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制造各種反人類的生化武器吧。╮(╯_╰)╭ 傅里*德曼神色平靜,心無旁騖。 執刀有條不紊,順著肌理的方向一小塊一小塊切割開怪物的尸體。雖然被解剖的怪物早已經死的透透的了,但他這么一刀下去,紫紅色的血水滋滋地滲出來,場面仍舊極其的血腥和惡心。 其他人看著他如此兇殘,哭著表示內心遭受了極大的心理創傷。 一些膽小的技術人員甚至被嚇得唰唰地退到了門邊,腦子里開始控制不住地懷疑人生:臥槽!這還是他們那個悲憫慈和的守護神嗎?這還是他們那個溫柔文雅的第一指揮官么?他媽的是不是被臟東西附體了?! 宋清儒沉默地看著,時不時遞個鑷子、剪刀什么的淡定的不得了。 陪著一起過來的雙子星系最高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蕭曉也冷汗不已,她不著痕跡地鞠了一把汗。心里不住地感慨: 果然還是軍部的長官們心里素質好!看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沉穩,她從事研究行業三百年了都比不了!不過,想她也算是行業里的杰出前輩了,什么血腥的場景沒見過?竟然還被指揮官大人的這一手給嚇著了,實屬不該。 分出心神警惕周圍的宋清儒似笑非笑地環視了一圈實驗室里鵪鶉蛋一般縮著脖子的幾位,頗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場面也沒多么慘絕人寰吧?他回頭繼續淡定地遞過去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尖刀,看著自己大人快準狠地切割了幾下尸體后,正放下刀在做記錄。 ……好吧,他們家大人這嘴角掛著鬼畜的微笑下手分尸的模樣,確實有幾分滲人。 一下午的時間尸身分解,終于得出了一點東西。 事實上,這些怪異生物的生理構造與雙子星系一些記錄在冊的罕見猛獸極其相似的。除了血液的顏色和面目有些偏差外,其他都沒有區別。 從實驗室出來,傅里帶著資料與宋清儒海德森一起回了驛館。 指揮官大人的辦公室里,正在循環放映著拍攝下來的怪物身上各個部位的3d視圖。 宋清儒等人仔細對比著下屬搜集來的類似猛獸素材,從容的神色慢慢凝滯住了。這是怎么回事?竟是血液不同,不是情緒刺激潛能嗎?怎么與他猜想的偏差有些多? 指揮官大人聚精會神地工作了一下午,終于歇了口氣。他慵懶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疲憊地捏著鼻梁。鳳眸半瞇,察覺到宋清儒的情緒波動,眼尾順勢地瞄了一下素材,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個對照組的生理結構,相比于他解剖的那些生物的,似乎也有種萬變不離其宗的意味在里面。 其實,如此下去……探查的方向有明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