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是了,這畢竟是人工提供溫度,幼苗本來免疫力就會降低,再加上土中蟲類,本是在寒冷中冬眠了,可在暖房中一受熱就會蘇醒,出現這種情況也算正常。 顏左以前是特種兵,對種田了解不多,這一切都是在慢慢試驗階段,有問題也屬正常,反倒安撫了二人,鼓勵他們想辦法。 “鄉下一般用草木灰會好一些,但不能完全有效?!标愃倪t疑道。 顏左也想不出什么有效辦法,皺眉道: “先用著,預防其他的幼苗,再試著想想別的辦法,爭取能解決這個問題?!?/br> “是!” 這邊還沒說完就見大管家雙喜滿頭大汗的飛奔而來,顏左皺了皺眉頭,看來這是家里管的松了,這失禮的都扎堆了。 不過不等他詢問雙喜就急速回稟了: “爺,萬歲爺來了!” ☆、第7章 貴女生活錄六 康熙是個很注重生活水平的人,近來朝中無大事,這天和太子聊天不各怎的聊到顏左,就想到他喜歡研究些新鮮事物,包括膳食,一時有些意動就帶著太子出宮,正巧碰到四阿哥也一起帶上,組團來自己表弟家竄門了。 對驍貝勒府,康熙還是有印象的,至少找得到哪是書房哪是宴客廳,進府也不叫人通報,直接奔書房去了。 顏左的書房可不是只讀書寫字用的,那簡直趕上一個小型圖書館的設置,進門左邊是一套單獨的書案,右邊是四張長條桌椅擺放在一起,桌上各有一套文房四寶。 一排排榆木書架有二人高,分門別類的擺放著新舊不一的書籍,雖然大多都是新書,不是什么名家真跡,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供人學習閱讀之用。 第一次見到的太子和四阿哥簡直驚呆了,還沒見過誰家書房這樣布置呢! 二人走到書架前瀏覽著書脊上的書名,竟然還有洋文著作。 這時聽到旁邊書架有響動,二人神色一變,幾步走了過去,只來得及見到一朵粉色從樣子上掉落,離得近的四阿哥下意識的伸手接到懷里,怔怔的對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這時康熙也走了過來:“怎么回事?” 這倒驚醒了兄弟二人,太子回過神來回道: “皇阿瑪!”張張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眼前的情況。 四阿哥不多言,只將懷里的小姑娘放在地上。 桃灼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幾個陌生人,不知道應該做什么樣的反應。 康熙這才看清被老四接住的一團粉色,十來歲的樣子,從梯子上摔下來還緊抓著一本書不放,也沒有驚慌的神情,精致的小旗頭上戴了幾朵花,身上穿著粉紅色的棉馬夾,雖然簡單用料及做工精致,細看了看她的五官笑了: “你是顏左家的小格格容慧吧?都長這么大了,身體可大好了?” “好多了,謝謝關心,不知這位伯伯是?” 桃灼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日常溝通沒問題了,禮儀也重新撿起來了。 康熙又笑了起來,牽著小姑娘在一排長條書桌的椅子上坐下: “我是你皇伯伯,不記得了吧?這個是你太子哥哥,那個是你四哥哥?!痹捳Z親近,模糊了剛才四阿哥抱住她不合宜的舉動。 桃灼困惑的眨了眨眼,從記憶中找出這段,大概是原主四、五歲時的事了,被阿瑪和太后慣著,經常會進宮,管阿哥和公主們都叫哥哥、jiejie。 太子一聽就明白她的身份了,及時收回原本要取笑四阿哥“英雄救美”的行為,笑道: “原來是你??!怎么這么淘氣爬那么高?好在四弟接住你了,不然摔著了還不得讓你阿瑪心疼?” 未等桃灼作答,顏左就進來了,向康熙和太子、四阿哥請安,見到女兒愣在一邊笑著問道: “桃桃不記得了,這是萬歲爺,可有給萬歲和二位爺請安?” 桃灼認真的又向康熙父子行禮,乖巧得與之前視差極大。 太子好奇的看了看她也就放下了,容慧縣主身份自然不一般了。 皇帝近臣顏左、宗室郡主安格格之女,太后的侄孫女,康親王親外孫女,皇帝的堂外甥女兼表侄女,即使出身蒙古不能加分,卻也因蒙古出身的身份在某些方面比起宮里的公主來還要尊貴。 可現在人傻了,那就不值得關注了,太子將注意力放在皇阿瑪和顏左的談話上,時不時也插個一二句。 四阿哥沉默的呆在一旁。 他對桃灼小時候有些印象,相比之下幾年不見長大了不少,性子比以前安靜了許多,想想她替太后頂了災,心里有了些陌生的憐惜。 桃灼并沒有離開書房,坐在平時常坐的書桌前打開手中的書,邊看邊記抄寫起來。 四阿哥對皇阿瑪和顏左的談話插不上嘴,見她在一旁便好奇她在寫什么,就走到她的身后,這一看忍不住青筋直冒。 紙上一團墨跡,一看就是初學寫字的人的杰作,以墨爾哲勒家的條件,她應該學字幾年了,可如今這水平……突然想起她病一場很多事都忘記了,咽要差點出口的差評。 “你握筆和運筆的力度不對?!?/br> “嗯?” 桃灼聞言歪頭看向四阿哥,無聲的詢問。 被那雙透徹的大眼睛一看,四阿哥胤禛險些忘了要說的話,不自在的咳了下,給她講解些要領,末了讓她小手抓著筆桿中下段,自己握著上半段帶她寫了幾個簡單的字。 桃灼看看胤禛帶她寫出來的,對比下她自己寫的,再看看書上的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讓四阿哥心里一片柔軟。 這邊發生的事,康熙和顏左自然也看到了,顏左得意的和康熙說: “桃桃學寫字呢,我親自教她的!” 康熙一聽嘴里的茶一口噴了出去,指著他半天不能言語。 李德全忙拿出帕子給他清理。 “你還有臉提,就你那一筆爛字,還好意思教桃灼,也不怕耽誤孩子!” 顏左也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硬筆用慣了,練了幾年還是寫不好毛筆字,所以他對自己的孩子要求也不高。 “老四字寫的好,你有空教教桃灼,別被她不爭氣的阿瑪給教歪了?!?/br> 顏左聽康熙抹黑他也不以為意,高興的向四阿哥拜托: “那就有勞四阿哥了,奴才這筆字確實不太拿得出手?!?/br> “總算還有自知之明!”康熙打趣自己的表弟兼重臣。 胤禛在康熙提到他時就站了起來應是,聽到顏左的拜托客氣了幾句。 “和灼和嵐灼還沒散學嗎?” “沒呢,要酉時才散?!?/br> “提到這朕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了!林灼那會朕就讓你送他進上書房,你非說什么擔心他吃不得那苦給你丟人,送他去松鶴書院,雙生子時也沒舍得,就好似上書房會吃人似的。我看去書院也沒比宮里輕松多少!” 這倒是實話,松鶴書院是老牌的書院了,出的舉人、進士不知凡幾,平時課業很重。入門時門檻也不低,不論身份,一旦成為書院的學生那都一視同仁的要求。 康熙倒不是在意這個,而是對顏左行為的不解。 要知道就是皇親國戚也不是所有子孫都能進上書房的,臣子更是只有得寵的才有恩典,能被允許進上書房的無不以此為榮,就這顏左竟然還不愿意。 顏左一如既往的應付過去,他心里也有成算,別看皇子們現在一片和樂,那是還沒到奪嫡的時刻呢,康熙現在愿意讓自己兒子和皇子們親近,過個幾年可就不是這情形了。 以自己的地位是無法避開這場戰爭的,既然不想站位那就得避嫌,讓兒子和皇子們一起學習長大,萬一有感情到時哪能說避就能避得開的? 又說些在四川的見聞將康熙的注意力引開,期間言語詼諧,時不時將聽者逗的開懷大笑。 父子三人在貝勒府用了晚飯后才離去。 ☆、第8章 貴女生活錄七 來蹭飯的康熙父子走后顏左的臉就沉下來了。 “讓那狗才進來!” “還不進去!”雙喜給了在書房當值的小廝一腳。 小廝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惹到主人了,但還是規矩的向顏左和桃灼行禮。 能在書房當值的自然也不是不知根底的,十一、二歲的孩子,顏左倒不忍心杖責他。 “知道錯在哪了嗎?” “奴、奴才不知!” 盡管嚇的發抖卻還守著規矩沒有哭鬧,這讓顏左氣消了不少。 “你在書房當值竟然讓格格親自爬梯子找書,還不知罪嗎?” 小廝聞言身體一顫,府里人都知道格格在貝勒爺和福晉心中的地位,知道這次自己一頓罰是跑不了了,卻也不開口為自己辯解,只請罪: “奴才該死!是奴才失職了,請貝勒爺責罰!” 桃灼開始還不明白怎么回事,聽到現在大約明白了一點,原來阿瑪生氣自己爬梯子還摔了下來,可是他為什么不罰自己要罰奴才呢? f11老媽子不辭辛苦的給她解釋: “這里是封.建社會,主人做錯事了,自然是下人受罰,就如上書房里的皇子、公主們,他們做錯事了伴讀就要受罰一個道理,你做錯事了你阿瑪自然舍得罰你,那只能罰你身邊的人了?!?/br> 很久不當老師了,業務有點不熟練,f11自己都覺得解釋的一團亂,也不知道小白主角聽明白了沒有。 桃灼確實明白了,她是母腦創造的淡漠型女主,不是白癡型,學習能力、接受能力都是很強的,通過這二個月的實踐她已經能聽明白很多話了。 轉頭看向阿瑪,見他還是嚴肅的看著她不知道名字的小廝,拉了下他的衣服。 顏左目光移到女兒臉上時轉為柔和: “什么事桃桃?” “阿瑪,是我讓他不要進來打擾的!”嫩嫩的小手指指向地上請罪的下人。 顏左心里柔軟不已,自家的寶貝女兒即使失憶了心腸還是那么好。 一揮手讓雙喜帶人下去,自己牽了女兒坐下,緩緩問道: “桃桃知道阿瑪為什么要罰他嗎?” “是因為他沒阻止我爬梯子嗎?”清澈懵懂的大眼望著阿瑪。 顏左語氣更柔和下來: “做為下人,即使主人發話了也不能看著主人涉險而不去阻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