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當下二公主可沒心思聽孟母說這些,只是恨不得立刻將當初孟書情與申婭妍的房間給拆了。 真后悔當初只是將其改成客房。 二公主站在這個房間門口,壓抑著怒氣,盡量沒有去撒潑。她敲了敲房門,喊著:“書情,是我,快開門?!?/br> 好不容易得到一段時間安寧的孟書情聽到二公主的聲音更是煩躁不已,他鉆入被窩中,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一點也不想。 二公主以為他是真的睡的很沉。這些日子他與她睡一起時,沒有一晚不失眠,如今換了這個房間,他卻能睡的這般香甜。 想到此,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聲音拉的更大?!懊蠒?,你給本公主快開門!” 孟母眼見著二公主的臉色越來越不對,似乎下一刻就會再難掩住怒氣而爆發。她趕緊道:“要不找人把門卸了吧?” 二公主冷著一張臉沒有再說話。 孟母趕緊喊道:“來人,趕緊給我把這門給拆了?!?/br> “是!” 但就在下人們拿來家伙正欲拆門時,孟書情打開了門,他悶悶道:“我出來了,別拆?!?/br> 孟母趕緊過去訓斥他:“你這是怎么回事?夫妻關系本是好好的,你卻非得找事。趕快道歉,趕快哄哄自家媳婦,折騰了這么久,也該吃飯了?!?/br> 二公主一見到孟書情這副沒精神的模樣,以為他是剛被吵醒,心中怒火更勝,但礙于面子,礙于夫妻二人關系本就不是多好,她不得不壓抑著心頭怒氣,只是態度不是多冷硬的控訴:“怎沒經過我的同意就來這里?” 孟母聞言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不解二公主這話到底是何意思。她兒子回家為何要經過其同意?什么叫這里?這話咋越想越覺得奇怪呢? 二公主一味只想控制住怒火,不去與孟書情吵出申婭妍的事情,免得讓人知道他心里還想著申婭妍,或者只想著申婭妍,如此難看的是她自己。 她本以為既然他能那么干脆的與申婭妍和離,這說明申婭妍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過如此,說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低。 但今日他的所作所為,真的好像是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孟書情只是淡淡的扔下一句:“就算我跟你說,你也不會同意?!比缓缶统皬d走去?!澳?,準備些飯菜吧!我想吃娘親自做的?!?/br> 他清楚的明白,她根本就不當她是孟家的媳婦,而是當他為她的所有物。他的孟府,他的母親,都不是她愿意接納的。除了他這個人,她嫌棄他背后的一切。 有時候他都覺得她似乎不是把他當夫君,而是當男寵。 都說他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才能娶到公主,他倒覺得他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被公主盯上,才會一時鬼迷心竅沾上了她。 孟母一聽孟書情的話就基本上確定自己心中所想,不是她揣摩錯了二公主的心思。頓時她是又不滿又失望。 她不是滋味的應下孟書情的話,轉身就走了。 被孟書情堵住話的二公主握了握粉拳,跟在孟書情后頭?!耙院笪也辉S你未經過我的同意來這里,我的公主府不好么?你非得來這里睡?”她刻意放軟了些語氣,“孟府是你曾經與申婭妍共同生活的地方,我不喜歡?!?/br> 她故意掩蓋了自己的強勢與對孟府、孟母的嫌棄,裝作自己只是作為一名正常妻子吃醋了。 孟書情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應了聲:“嗯!” 他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想,又該如何做,只能被迫無奈的接受著這樣子的生活,這樣子的妻子。 二公主是真的喜歡他,所以也不想鬧的太難看,也想盡量息事寧人。既然他的態度也軟了,她便也就順著臺階下了。 她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勾起一絲淺笑?!澳氵@么想吃娘做的菜,想必口味是不錯的,我也嘗嘗?!?/br> 孟書情下意識的回了句:“鄉下的家常小菜,怕公主吃不習慣?!?/br> 乍一聽,覺得他這話似乎也沒什么其他的意思。但二公主卻清楚的聽到他話中的見外與諷刺。 他們是夫妻,他本是不該這樣與她說話的。 她抿了下嘴,強笑了下,裝作若無其事一般。 飯桌上,孟母試著問起他們何時能接她去公主府住著。滿目期待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有些可憐。 孟書情只是吃著飯菜未說話,二公主一副端莊大氣的樣子笑道:“娘再等等!”她連借口都懶得找。 孟母不是滋味的悶悶的應了聲:“那娘等著?!?/br> “嗯!”二公主應了聲,看孟書情吃的那么香,最終還是決定夾起這看起來沒香沒色的菜送入唇中。 她不由皺了下眉,果然是色香味,一樣不占。 孟母看出二公主是看不起她做的菜,若是之前,她定是覺得人家是公主,嫌棄她做的鄉下菜也正常??涩F在大概是覺得入住公主府的指望不大,甚至因為被二公主管著,她以后能見到兒子的幾率也不大,所以看對方這副態度,莫名覺得不大順眼。 她不由想起之前申婭妍吃她做的菜,可是覺得很不錯呢! 而此時的申婭妍正在申府與殷離嬌貪心,紅光滿面的,總是時不時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殷離嬌托著下巴看著申婭妍這副開心的樣子,不由也覺得心情大好。她問:“婭妍,你感覺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申婭妍本是想說男孩女孩都一樣,可想起申知府的話,不由暗了暗眼神,柔柔道:“男孩女孩皆看緣分了?!?/br> 殷離嬌看出申婭妍所想,沒再與其較真這個問題。她側頭看著又一次大圓的的月亮,心覺現在似乎該是時候了,陸洵領著兵應該到了邊關扎了固營。 明日她就可以去打聽打聽情況了。 申婭妍見她心不在焉的,問道:“阿離在想二公子?” 殷離嬌點了點頭,沒羞沒臊的應道:“我想死他了,記憶中,我與他從沒分開過這么久?!?/br> 申婭妍嘆了口氣,牽起殷離嬌的手輕輕撫了撫,無聲的安慰。 這時,殷離嬌突然道:“婭妍,我該走了?!?/br> “走?”申婭妍望了望天色,疑惑道:“你有急事?”以往殷離嬌來陪她,總是會玩到日頭下山才會離開。 殷離嬌搖頭,側頭對申婭妍眨了眨眼,彎眸笑道:“我是說,我該去邊關找陸洵了,他現在定是定了固營的地兒的,我明天去打聽打聽,就可以起身去找他了?!?/br> 申婭妍愣住,一時不確信自己是否聽錯了。她怔怔道:“你在說什么?可否再說一遍?!彼X得她一定是聽錯了的。 殷離嬌不由笑出聲:“行啦行啦……你沒聽錯,我要去找陸洵。我學騎馬,學武功,可不是僅僅為了玩?!彼缰獣杏玫降倪@一天。 陸洵離開的這些日子,她更是勤加練習各路招式,就為自己在尋去陸洵的這條路上能靠譜些。 “不行!”申婭妍第一個不答應?!澳阋粋€姑娘家怎可做如此危險的事?路途遙遠,指不定路上會遇到什么,我不準你去?!?/br> 殷離嬌知道申婭妍是關心她,可她實在是做不到就在這里干等著陸洵。她抱了抱申婭妍,不舍道:“婭妍原諒我,我不能陪你到孩子出生,不能看著他出生。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把一切都張羅好。若生了女兒,你爹也不會敢欺負你。還有,我與陸洵的桃苑隨你去住,受委屈了,就可以過去待著?!?/br> 申婭妍固執的搖頭,“我不答應你走?!币驗橹雷约悍磳o用,知道殷離嬌定是鐵了心要去找陸洵的,所以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有了些哭腔。 殷離嬌見她如此,立刻有些慌亂,撒嬌式的晃了晃她的胳膊?!皨I妍,別這樣,你應該祝福我的,祝福我一路平安,最好是還祝福我與陸洵帶著我們生的孩子歸來?!?/br> 申婭妍低頭理了理情緒,終于點頭,“我知道我定是攔不住你,所以……”她吸了口氣,才繼續道:“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有??!我走時會給我爹留一封書信,到時你幫我給他?!碧崞鹨蟾?,殷離嬌的眼眶也開始紅了?!拔易吆?,你多陪陪我爹。其實我爹也挺想抱外孫的,到時你多把孩子給他抱抱?!?/br> 申婭妍悶悶的應下:“好!” “我今晚陪你睡,明天我就得去打聽打聽消息,若明天有結果,那后天一早我就該動身趕路了?!?/br> “一定要這么急么?”申婭妍實在是不舍得她。 “嗯!我想他嘛!想死了?!毕氲暮薏坏孟乱幻刖湍軗淙腙戜膽阎?,感受他對她全身心的無私疼愛。想到什么,她立即又道:“我爹說,前幾天他看見孟書情站在離孟府大門不遠處看著這邊,眼里盡是思念之色?!?/br> 提到孟書情,申婭妍抿起了唇。 殷離嬌繼續道:“我是懷疑那小子遲早會找你,我跟你說,可別理他。那種人不值得你再理了?!?/br> 申婭妍勾起一縷堅定的笑意?!胺判陌?!我不會理他?!?/br> “確定?” “確定!” ☆、100|伴相隨 次日殷離嬌打聽到陸洵的大軍將固營定在南黎與中東交界處之一的蘆合關,之后她就直接回懷南府收拾東西,并用自己所學到的字給殷父留信,不會的字再查陸洵為她所特制的“字典”。 就在她紅著眼眶盡全力將這封信寫的工工整整時,熟悉的簫聲傳入她耳中,她手下的動作頓了下,置若未聞的繼續書寫著。 只是那簫聲在她收好信后還在響,她抿了下唇,側頭看著屋頂。腦中想起陸洵在教她輕功時,幾次做示范帶她從屋頂飛過。奈何輕功這活不是短時間就能學會的,以至于她至今還是個“不能上路”的菜鳥。 今日為了躲那固執的陸奕,她想盡全力試試。 她拿起包袱搭在背上,目光依次瞥過窗臺、墻壁、屋頂,深吸一口氣,立刻凌空而起。借力、爬墻、飛檐……一氣呵成。 她站在屋檐回頭看了看放下長蕭怔然的看著她的陸奕,對于自己的成功也是驚訝無比。 趁熱打鐵,她沒有多做逗留,轉回頭就繼續使用輕功跑了。 從陸奕的角度看她,他不由想到“踏雪無痕”四個字。 他眸中劃過一縷異光,轉身就走了。 殷離嬌將那封書信交于申婭妍手里,交代待她走后由申婭妍交給殷父。之后她硬是牽著殷父陪她去逛街,說是他總很少陪她逛街買東西,她不高興。 殷父也沒拒絕,就隨她去了。 逛了不久天色晚了,她將殷父送回殷家,自己駕著陸洵之前親自為她挑選的良駒就開始了找陸洵之路。 出了城,她強忍著對古代黑夜的害怕,駕著馬一路朝前奔。直到天快亮時她才路過一個小村,拿著銀兩找了家小宿館小憩了一會就繼續趕路了。卻不想她剛走出小村就見到似是老早就在村口等她的陸奕。 她怔了下,不解的望著他?!澳憧桃庾返竭@里來的?”陸奕騎馬的功夫比她強,要追上她不是難事。 陸奕淡淡扯出一絲笑容?!霸诎㈦x去殷家時,我就啟程了,老早就在這里等著?!痹诤荛L一段路上,這里是唯一有人煙的地方,他毫不懷疑殷離嬌會選擇在這里休息一會兒,何況他還看見她進村。 “啟程?”殷離嬌抓住點上,“你想干嘛?” “阿離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一路上也好有個伴?!彼沽舜鬼?,繼續道:“畢竟阿離會害怕?!?/br> “我不要!”殷離嬌毫不猶豫的拒絕。 若她找到陸洵時,被其發現她一路上都與陸奕待在一起,接受陸奕的守護,他定是得吃醋吃到天上去。 言罷她就繼續駕著馬朝北走。只是無論她走到哪里,陸奕都跟到哪里。陸奕騎馬的技術又比她好,她根本沒法甩掉他。 最后與他好說歹說一番,他不聽,她便只能隨他去了。不過不得說,有一個人陪著,夜晚確實不那么害怕了。 畢竟古代的夜路不比現在的夜路那般有生氣。 陸奕不前不后的跟著她,每每看到她不咸不淡的表情,都會不由的想起以前的殷離嬌在他面前那總是化不開的笑顏。 那時他從沒想過那個對女子沒有半點興趣的陸洵竟然會喜歡上她,會為了從他手里搶走她而那般不顧一切。 不可否認,陸洵確實愛她愛的很深。 就在陸奕張了張嘴,正欲再開口主動與她說話時,一穿著黑衣帶著斗笠將臉擋著嚴嚴實實的人如一陣風一般與他們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