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算起來,林子吟和林家一直都他們都不錯,今天王爺和林子吟鬧翻,讓他們很難做人。即使他們明知道楚隨風只是在發泄怒火,并沒有真的要傷人的意思,作為陵王的貼身侍衛,剛才那種情形之下,他們也不得不出手護著陵王。 既然做出了選擇,必然就得得罪另一方人了。 想到林子吟不悅兇狠的眼神,從一等人知道他們已經得罪了她。王爺肯定不會和林姑娘記仇太久,以林姑娘的聰明,更不會和王爺鬧得太僵。只是可惜了他們這些隨從,也不知道今后再來,林姑娘還會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大哥,怎么樣?”用憤怒的目光送走了楚隨風他們,林子吟趕緊又踮起腳尖查看其林長書脖子上的傷勢。 “沒事?!绷珠L書死里逃生,臉上一片蒼白,卻不忍心林子吟為他擔憂,強打起精神安慰林子吟,“今天的事情不要和爺爺、你嫂子說?!?/br> “我知道?!边@話很熟悉,當初林子吟被司錦寒傷害時,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王爺手下留情了?!绷珠L書又冒出一句。 這一點兒,林子吟在查看到他脖子上的傷勢就知道了。林長書脖子的傷并不嚴重,只有淡淡的青紫。以楚隨風的手勁,要是真的想傷害林長書,林長書這會兒肯定沒命了。 “你真的不愿意去?”等脖子上舒服一些,林長書又酸澀地問。雖然作為兄長,他是不愿意林子吟進入陵王府去,卻不明白林子吟心里所想。 至于林子吟對楚隨風說得那些話,在林長書看來,完全是林子吟為了糊弄楚隨風的托詞。 林家的家底擺在眼前,以后子吟找的夫君,雖然不要求大富大貴,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會是平常的農夫。這個時代,男人有點兒錢,哪一個身邊不知左擁右抱,作為正室夫人,要是敢出面阻攔,會被人詬病的。即使是當朝的公主,也不敢阻攔駙馬身邊有妾的存在。 子吟對楚隨風所說的話,要是傳出去,對她的名聲還不知道有多大的影響了。畢竟男人都不喜歡善妒的女人。 “我對陵王所說的話,就是我的心聲?!绷肿右髟僖淮慰隙ǖ鼗卮?,“這一輩子我要么不嫁人,要么所嫁之人的身邊就必須只有我一個女人?!?/br> 巧兒聽了心里翻騰的厲害,她原來在鏢局的時候也算是一位大小姐,從小接受的都是女人要順從夫君的這樣教導,姑娘給她心里開辟了新的天地。 紅纓和綠蘿卻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姑娘的想法雖然很讓同為女子的她們激動不已,卻不現實。陵王今日的種種表現已經說明是他對姑娘勢在必得,今后姑娘進了王妃再表現出如此大的醋勁,會被人說閑話的,甚至嚴重的說不準還被流言所傷害。 “王爺送這么多木料來做什么?”林長書看著屋子里的木料問。 “這些木料我有大用處,以后不允許有人到這邊院子來,就是哥嫂爺爺也不能過來?!绷肿右鬟t疑一下說。 林長書一聽開始緊張起來,木料是王爺送來的,子吟又如此神秘??礃幼舆@些木料可不是簡單的木料。 “你放心,我們不會過來,我會對他們說一聲的?!绷珠L書保證,他的脖子被林子吟涂上了藥膏,這會兒清清爽爽的,已經感覺不到不舒服了,“我沒事先走了,地里還等著了?!?/br> “藥膏帶著,晚上的時候再涂抹一邊?!绷肿右鲗⑹掷锏乃幐噙f給他。 “慧真大師對你真夠好的?!绷珠L書不客氣地接過藥膏。這些藥膏是定安寺慧真大師給林子吟的,別人想從大師那兒得到一點兒,還不知要賣多少人情,費多少腦子了。不過慧真大師對林子吟倒是從來沒有小氣過,林家并不缺少這種藥膏。 送走林長書后,林子吟就開始全神貫注投入到了弓弩的制作之中。 嚴格來說,弓弩作為冷兵器的一種,威力并不是很大。不過在戰場上,步兵和騎兵是需要弓弩手的配合。 楚隨風手下有弓弩手,林子吟曾經見過他們所使用的弓弩,單發,射程只有三十多米,在戰場上完全沒有任何的優勢。 而她林子吟要做的弓弩,是連發,一次可以連發五支,射程也可以達到八十來米。別小看這么一點兒改變,在戰場的優勢卻可以明顯體現出來。 ------題外話------ 感謝長生夢0南羽 送了1朵鮮花 [2016—05—10]150**0358 送了1朵鮮花 [2016—05—10]xiyanaita 送了1朵鮮花138**9646 投了1票(5熱度) [2016—05—10]may娘 投了1票(5熱度) [2016—05—10]138**3115 投了1票(5熱度) [2016—05—10]zhangbei84 投了1票(5熱度) ☆、第111章意外之人 連發的諸葛弓弩需要制作的人有高超的技巧,對材料的要求也十分苛刻。關鍵是,這種弓弩少了尾部的羽翼,射出時行進的速度會減慢,還不夠穩當。速度一慢,敵人就很容易躲避開弓弩的射擊。 林子吟在凹槽中巧妙的設計了一些小機關,又在箭頭上做了一些改變才彌補了這種不足。 “姑娘她?”院子門口的小屋內,紅纓和綠蘿心里都是百味叢生。原因無他,林子吟在屋子里搗鼓弓弩,只留下了巧兒一個人在她的身邊幫忙。 此舉說明什么?當然是說明林子吟對她和綠蘿心里還是有芥蒂的。 “以后只要我們一心為姑娘,姑娘自然會真心待我們?!本G蘿咬著牙回答。 “你?”紅纓吃驚地看著綠蘿。 “王爺既然將我們給了姑娘,我們就是姑娘的人。以后我只會聽姑娘一個人的話?!本G蘿態度十分堅定。 紅纓是真的吃驚,她們打小就被陵王選中做了暗衛,腦子里被灌輸的思想就是為王爺而戰。即使現在對林子吟一心一意,在紅纓看來,也只是因為林子吟在楚隨風心目的地位不同。保護王府的女主人,也是她們的責任旨意??删G蘿說的話,意味就不同了,綠蘿將陵王拋棄了。 這算不算是一種背叛呢? 紅纓心里充滿了迷茫。 “姑娘,小心?!鼻蓛嚎粗啄鄣娜吮还ぞ邉濋_,心疼極了,想過去給她包扎,林子吟卻拒絕了,“沒事,做得熟練以后,就會少受傷?!?/br> 林子吟說的是少受傷,不是不受傷,制造弓弩是一項技術活,木料和弦都容易傷手,她的手指平時被保養得很好,此時受傷在所難免。 “姑娘?!鼻蓛簱鷳n地看著她,滿眼都是心疼。 麥子雖然收上來,地里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林子吟在這當口卻整天守在了后面僻靜的院子里,門口還特意安排覺慧紅纓等人把守。 老爺子他們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勁,林長書隱晦地在家人面前提起幾句,老爺子就不讓家中任何人過去了。 炎知和長亭每天上學堂,本來就很難見到林子吟一眼。晚上回來還見不到人,想過去,也被老人家給阻攔住了。 “jiejie為什么不出來和我們一塊吃飯?”長亭到底只是個孩子,飯桌上沒有見到子吟,幾天過后他開始鬧脾氣不吃飯。 他不吃,炎知也不吃。 “你jiejie在屋子里有大事情要做,飯是有人專門送過去的。她一心盼著你好好讀書做人,都這么大人了,還黏著她,她知道你小子這副衰樣,你說她會不會生氣呢?”老爺子瞪了長亭一眼,“沒出息?!?/br> 一聽老爺子說他沒出息,長亭立刻漲紅了臉,然后一聲不響端起飯碗開始吃飯。他吃,炎知立刻跟著照做。 挺著大肚子的郭慧娘看到了,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六天過后,十里村家家戶戶的麥子基本上全都進倉了。春小麥獲得了成功,平均下來,一畝地真的達到了四石,這個數量讓種了麥子人家差點兒樂瘋了。 有了這么多的小麥,就是稻子沒有什么收入,大伙也不怕餓肚子。當然稻子還沒有收入,這種想法也只是個假設,沒看到地里家家的水稻已經揚花,茁壯得很啊。 想到一年都不會餓肚子,幾乎所有的村民都是一臉喜氣。 周大生家里不在林家庇護之下,自然是沒有機會種春小麥的。但是這一場麥收,她家也跟著村里人同樂,一來,全家的人在林家天天都有活做,一天下來,收入不少。二來,趁著空閑的時候,龐氏和小龐氏他們集體去田里撿麥子,一場麥收下來,還真撿到不少。 為了不讓村里人看到他們厭煩,龐氏都是等別的人家將麥子收割完搬出去才去地里撿的。 村民愛惜糧食,自然舍不得丟棄地上的麥子。但是莊稼人再仔細,也撿不干凈地里的漏網之魚。 周家靠著撿,硬是聚集了一布袋的麥子。一布袋的麥子,原先想都不敢想的數量,小龐氏一家下定決心要和林家打好關系,以后也能沾沾林家的光,跟著種下一季的麥子。 “娘,咱們又撿了這么多,過年的時候,就是天天包餃子都夠了?!饼嬍咸嶂@子一路興高采烈地說。 “麥收結束了,地里就是有漏掉的,各家也都要翻地種白菘了?!饼嬍嫌行┬奶?。要是再給她一些時間,還能多撿一些回家了,“你也就這么一點兒出息,餃子餃子的,家里缺少你吃的了?!?/br> “娘,我這不是怕委屈了你和孩子嗎?”小龐氏訕笑起來,她只顧著和龐氏說話,卻冷不防撞上了對面的人。 “走路沒長眼睛?!瘪R志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門來散心。由于一連兩次都沒有考上秀才,他覺得丟臉極了。沒想到今日剛出門不久,就被人撞了。再抬頭一看,撞人的是村子里有名的大嘴巴摳門精小龐氏,心情就更加郁悶起來。 小龐氏從林家地里上來,趁著天沒黑,她又和龐氏忙著撿麥子,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干凈的。加上夏季里,人流汗多,鬧得她人還沒有走到人前,別人就能聞到一股刺鼻子的汗臭味。 馬志才自認為自己是讀書人,向來清高得很,他被小龐氏一撞,然后一股子酸臭直沖鼻子,那股味道太難聞,熏得他差點兒吐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馬童生嗎?”小龐氏自覺撞了人,正準備向人道歉。不是小龐氏大度,而是龐氏在家里再三教導所有人,出門絕對不能和村民起沖突,更不能占人便宜了。所以在知道撞人之后,道歉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可惜馬志才說話太難聽,加上小龐氏知道馬家和林家的關系一向不好,她有心表現給林家人看,道歉的話立刻變了味,“馬童生不是應該窩在家里讀書,等著明年繼續去考秀才的嗎?咋大熱天的出來,不怕耽擱了讀書的時間?” 小龐氏著重咬了童生、秀才兩個詞,明顯就是在譏諷馬志才。 馬志才哪里聽不出她對自己的譏諷,他看到小龐氏那張胖臉帶著嘲笑盯著自己,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你管我做什么?走路不長眼睛,總該道歉?!?/br> 此是正是大家從田里往回走的時間,不少人看到小龐氏和馬志才對上了,相識不相識的全都過來看熱鬧了。 小龐氏一看到這么多人圍過來,頓時興奮起來,而且身邊的婆婆并沒有阻止她的意思,心里越發得意起來。要是她幫著林家擠兌了馬志才,林子吟會不會讓他們一家也進了作坊去上工呢?或者再不濟,也能留在林家當一個長工啊。 越想越興奮,越說也就越來勁,“我說馬童生,這大路又不是你一家的,我咋不能走呢?我一個大活人扶著老人家走路,你不應該讓一下道嗎?對了,我想起來了?!?/br> 一邊說,她一邊不懷好意地看著馬志才。 有好事情故意催促她,“你想到什么呢?” “我想起來了,要說不長眼,照著我說,全村最不長眼的不就是這位馬童生么。放著金鳳凰不要,倒是端起了童生的架子了,就不知道這番作態是給誰看?!毙↓嬍细呗暯忉?。 眾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唉,也難怪一次一次的只能當童生了,這不長眼睛咋能考上秀才呢?大伙說是不是?”小龐氏看到有人支持,更加賣力演說起來。 “是?!焙芏嗳舜舐晳推饋?。村里人在林家上工,時常和林長書、吳大友混在一起,自然而然遇上事情就向著林家了。 馬志才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當眾羞辱過,在眾人的嘲笑聲中,他臉色漲紅,顯得異常猙獰,村子里的這些泥腿子竟然敢嘲笑他,等他中了舉人,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十里村的村民幾乎全都在練武,馬志才陰狠的目光并沒有嚇唬住任何人,相反大伙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個個笑得更加厲害了。 “我說馬童生,你書讀得不行,不是想訛我吧?”小龐氏竟然還在繼續刺激他。 “你撞了人,居然還滿口噴糞,果然是個潑婦?!贝碳ぶ?,馬志才開始反擊了,平時不說的粗俗之言,也一個勁往外冒。 “大伙聽聽,這還是讀書人了,一口一個噴糞的,也不知道這些年書都讀哪里去了?唉,肯定是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闭撈鹆R人,小龐氏在村子里還是鮮少有對手的。 馬志才這種死要面子的人,在她面前更是一點兒上風都不占,“你呀,這輩子也就只能當童生了?!?/br> 小龐氏還真厲害,專找馬志才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來說事。 龐氏在一旁靜靜聽著,一點兒也沒有想阻止小龐氏的意向。 “你放屁?!睕]等馬志才紅眼打人,嚴氏卻從人群中擠進來了。她看到小龐氏的身影,就沖著小龐氏那張胖臉撓去了。 小龐氏只顧著譏諷馬志才,根本沒有注意到嚴氏的到來,冷不丁之下就吃了虧,落了一個滿臉開花。 夏季熱,人人站在外面,臉上都是汗水。這么一來,小龐氏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得厲害,可以感覺到自己破顏了。 這還得了,女人嘛,都是愛美的,即使小龐氏長的胖,她也不愿意自己臉上被人抓啊?!安灰樀臇|西,就你兒子那德行,還想考秀才,做夢去吧。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長臉豬嘴,什么玩意。你們這輩子也別想中秀才?!弊焐狭R的厲害,小龐氏手下也沒有留情。她長的比嚴氏要高一些,沖過去一把扯住了嚴氏的長發。 女人打架,只要頭發被人抓住,那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嚴氏在村子里算得上潑辣,可以說她和小龐氏算得上棋逢對手了。頭發被小龐氏抓住,她的腦地只能低著,人也只能圍著小龐氏轉,是處于被動的一方??蓢朗喜环?,腳下的動作不斷,對著小龐氏的膝蓋一直用力地踢,踢得狠了,小龐氏終于受不了松開了手。 兩個人正面交鋒上,各自都使出了十八般武藝。抓、撓、咬、扯、踢什么的招數全上。 馬志才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老娘和小龐氏打架,臉上的憤怒誰都能看得出,可女人之間的戰爭,他這個男人要是摻和的話,肯定會被村里人當做笑話講,雖然他很想上去將小龐氏狠揍一頓,可到底是面子占了上風,只能在一旁當了一回看客。 “死人啊,沒看到你婆婆我都快被這個潑婦打死了,你還站在一旁看笑話是不是?”嚴氏瞄到自己大兒媳婦黃氏正下工回來,立刻來了精神。她還就不信了,自己這邊婆媳兩個還打不過小龐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