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他在衣柜里找了王錦的衣服來穿。 王錦的衣服比他大了三個號,袖管和褲腿都要卷好幾圈,腰帶扎到了最后面,褲子也還是松松垮垮的要掉不掉。 今天也沒有出門的計劃,他就這么穿了,雖然累贅一些難看一些,至少不用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下午,他寫完了大部分作業,只剩下幾道不太會的題目等王錦回來教,然后開始玩手機和平板,一玩就玩到了天黑。 他餓了,看看時間,覺得王錦沒有要和他一起吃晚飯的意思,這才點了外賣。 王錦加完班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彥容躺在床上,也沒有蓋被子,戴著王錦送他的那副beats耳機,已經睡著了,平板屏幕上還在播放著一部迪士尼的動畫電影。 不知實情究竟是怎么樣,但至少看起來,就像是一直在等王錦,以至于等到睡著了。 王錦悄悄的開心起來。 他注意到彥容穿了他的衣服,衣服比彥容至少要大三個號,袖管褲腿都卷了好幾圈,肩也窄些撐不起來的緣故,v領毛衣的領口歪歪的敞開著,露出頸子和鎖骨上昨晚被他種下的幾顆小草莓。 王錦也不叫醒他,就在旁邊坐下,安靜的欣賞了片刻。 真是特別好看的畫面。 他又想上彥容,這不言而喻,下身硬得都有點疼了。 但他什么也沒做,等看夠了,就到衛生間去自己解決掉。 他怕他把彥容弄壞了,萬一真的松了,那可如何是好。 彥容應該一直是漂漂亮亮,非常緊致,水靈靈的樣子。 不管以后彥容會和誰在一起,還會再上誰的床,他都希望彥容能一直這樣。 這之后的一個周末,彥容還是到王錦這里來過,這次來時記得帶了換洗衣物。 王錦休息了一天,帶他去逛街,給他買了換季要穿的日常春裝,看了場電影,還帶他去游戲廳玩了小半天。在外消費都是王錦刷卡,彥容不會搶著埋單,比起刷梁璽和柏圖給他的白金卡,他花王錦的錢反而更心安理得。 還是周五晚上zuoai,周六和周日都不做,就在王錦的床上,兩人一起入眠。 就像一對真的戀人一樣。 周四上午最后一節課是自習,沒有老師來盯堂,教室里嘰嘰喳喳熱鬧得很。 彥容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寫字帖,他中文基礎比別的同學要好一些,進步也更快,日常表達和理解都沒有問題,就是寫字還是不太好看,最近一直在努力的練好。 桌子被敲了一下,他茫然的抬起頭,老師站在他桌前,笑瞇瞇的看他。 他忙摘下耳機,才發現周圍早已一片寂靜,剛才他還跟著耳機里的音樂哼歌了呢,他迅速臉紅了起來。 老師叫他的英文名,說:“ian,跟我來,有人找你?!?/br> 來找他的人是王錦。 “今天是二月二龍抬頭,帶你去剪頭發,”王錦拉開車門示意他上去,道,“下午上課前就能回來,不會耽誤課?!?/br> 彥容坐進車里,等他也上了車,才問:“龍抬頭是什么?” 王錦系安全帶,笑著說:“也是個傳統節日,今天剪頭發會大吉大利?!?/br> 他一直微微笑著,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彥容覺得哪里怪怪的,偷偷看了他幾次,想確定他是真笑還是又假笑。 王錦抬手摸了下眼角,道:“有魚尾紋嗎?” 彥容:“……有的。你在高興什么?” 王錦道:“過節還不高興,那什么時候高興?” 彥容莫名其妙了半天,感慨道:“中國的節日可真多,連剪頭發都有專門的節日?!?/br> 王錦忍笑道:“嗯,還多著呢?!?/br> 剪完頭發,他又帶彥容去吃了飯,時間就差不多了。 回學校的路上,他看彥容一直輕輕抓撓后頸,問道:“有碎頭發沒掃干凈?” 彥容愁眉苦臉道:“好像是,有點癢?!?/br>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湊過去看,彥容配合的低下頭。 他把作怪的碎發弄干凈,看那里紅紅的一片,又湊近了些,輕輕吹了吹那塊皮膚。 吹得彥容更癢了。 一下午,彥容幾乎沒聽進去課,還好沒有講新課,只是講解習題。 他回來后就和同學聊過,知道了“二月二、龍抬頭”并不是必須剪頭發的節日。 他翻來覆去的想,那王錦為什么突然來接他去剪頭發?是特意找了個理由來見他?為什么?王錦是不是喜歡他? 他想主動問問王錦,又不知該怎么問,王錦從一開始對他就是有些喜歡的,這本來也沒什么好問。 他希望的是,王錦對他的喜歡能比以前要更多一點。 可是王錦不一定會回答他想聽到的答案。 他已經習慣了王錦,也越來越依賴王錦,貪戀著王錦給他的溫柔,哪怕明知是虛假的,也是有期限的。 他想和溫柔的王錦在一起更久一些,如果能到他不需要依賴任何人的時候再分開,他應該也沒有那么難過。 他擔心王錦不想,他沒有什么吸引王錦的地方,除了上起來可能還行。 王錦不一樣,王錦是個很會勾引人的男人,和他分手的話,王錦一定能很快找到新的床伴,比他上起來更好的那種。 想到這里,他又不喜歡王錦了。 第二十二章、喜歡我嗎 晚上洗過澡,彥容濕著頭發從衛生間里出來,正在玩手機的室友說:“剛才你手機響了?!?/br> 他應了一聲,又擦了幾下頭發,爬到上鋪自己的床上拿手機看,是柏圖發來的消息,照例是關心他最近的健康和學習。 他認認真真回復了:“剛才去洗澡了。身體很好,學習也不吃力,最近在練字,老師說我進步很大?!?/br> 大概是柏圖手頭有事,彥容等了一會兒也沒動靜,便又發了一條:“柏圖哥哥,你也要注意身體,晚安?!?/br> 柏圖是真的關心他,可他自己心里有鬼,每次面對柏圖的好意都覺得惴惴不安。 他坐在床上,背靠著墻翻手機看,有一個相冊里都是梁璽的照片,照片不是他偷拍的,是他從網上下載的寫真或是劇照。 但這個相冊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打開過了,最近也很少想起梁璽。 倒是想王錦的次數越來越多。 從一件壞事發展到了另一件壞事。 明天就是周五,放學時王錦還會在校門口等他嗎? 今天王錦專門跑帶他去剪頭發,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因為王錦想他了。 盡管只有一天就到周末,但王錦就是連這一天都等不下去。 在聽到護士們聊天提起二月二要去做頭發的時候,他立刻想到彥容的頭發有些長了。 是該剪一剪,剛好也能去見一面。 上一次像這樣對哪個人充滿期待和新鮮,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 那時還能說清楚原因,現在卻一點都不清楚。 他愛彥容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愛也太荒唐了。 他喜歡彥容年輕漂亮,床上風情萬種,床下天真可愛,可要說他對彥容就是只有生理上的喜歡,好像又不全對。 他希望彥容和他在一起能變得越來越自信和快樂,以后和他分開也還能擁有幸福美好的生活。 ……這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床伴關系。 無私且偉大。 這結論把他自己也給雷得半晌才回過神來。 周五他接到彥容,帶彥容去吃飯。 上上周去吃粵菜,上周是東北菜,這周他們來了一家閩菜館。 雖然彥容沒說過,但據王錦的觀察,他是對中餐的幾大菜系充滿了興趣。 點菜的時候,彥容指著第一頁的甲魚湯問道:“甲魚是什么?” 王錦解釋道:“就是鱉?!?/br> 彥容更不清楚了,女服務員在旁邊抿著嘴笑,他也不好意思再問,指著菜單道:“就要這個?!?/br> 女服務員卻看王錦,王錦笑著說:“就它吧?!?/br> 彥容只喝了一小碗湯,吃了兩小塊甲魚rou,蠻喜歡這個味道,還想再來一些。 王錦卻說:“夠了,再來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br> 彥容奇怪道:“為什么?” 到了半夜,他就知道為什么了。 王錦本來以為他只吃了那么一點,睡前也已經做過一次,應該沒什么事才對,半夜里被他纏上來的時候還有點意外。 伸手開了燈,王錦問道:“是不是難受?” 彥容抱著他的腰,小聲道:“嗯?!?/br> 王錦摸了摸他的臉,有些燙意。 彥容說:“我……我有點脹?!?/br> 王錦把手探下去摸了幾下,濕滑guntang。 彥容十分難受,往王錦懷里偎得更緊,道:“王錦州,我怎么辦?” 他聲音輕輕的,有些像撒嬌,又有些像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