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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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紀白聽完了點了點頭,倒并不怎么驚訝。他有不少奇怪的朋友,就好像唐信這樣的人,明明表現欲很強烈,卻又別扭的討厭被人特殊關注。 劉致輝憨笑著說:“唐法醫也是雙學位畢業,和副隊一樣?!?/br> “哦?”唐信饒有興致的看向謝紀白,說:“副隊還修過什么?” 謝紀白說:“心理學?!?/br> “哦?!碧菩判α诵?,說:“我對心理學也有一點興趣,不過都是自學,肯定沒有副隊知道的深?!?/br> “我也只是……”謝紀白的雙手又交疊在了一起,說:“只是學了一個皮毛?!?/br> 他說完了這句話,就立刻換了話題,似乎不愿意再多談下去。 謝紀白說:“大家對這幾本書,有什么看法?” 陳艷彩第一個趕緊舉了手,迫不及待的說:“變態!” 謝紀白說:“……太概括了?!?/br> 陳艷彩苦了臉,說:“副隊你別為難我了,我分析活人真不行?!?/br> “陳姐,你要跟唐法醫搶生意嗎?”對面瘦高的秦續說。 陳艷彩瞪了他一眼,說:“死人我也折騰不了,我只能對著電腦折騰?!?/br> 陳艷彩說完了就看向另一邊的劉致輝,劉致輝趕緊快速的轉頭,看向對面的秦續,秦續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說,只好又一轉頭,看向身邊坐著的人。 他們就好像是在玩擊鼓傳花一樣,唐信作為挨著謝紀白座位的人,一轉頭就和謝紀白的目光對上了。 謝紀白說道:“唐法醫有什么想法?” 第3章 儀式開始3 唐信用手托了托眼鏡,修長有力的手指非常完美,很難想象這么一雙手,總是和死人打交道。 唐信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書,說:“傳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七秒后便不記得,過往物事了,所以小小的魚缸里,它也不覺得無聊,因為七秒后,每一寸游過的地方,又變成了新天地?!?/br> 唐信說完了就抬頭看向謝紀白。 謝紀白點了點頭,說:“徐志摩的長篇敘事詩阿詩瑪?!?/br> 唐信指著書封面上的文字,繼續說:“它在這七秒里,不斷輪回不是為了遺忘,而是為了銘記?!?/br> 這首詩很多人聽說過,雖然不會完整的背下來,不過其實并不陌生。至少在坐的大家,就多多少少知道。 然而他們以前聽到這首詩的時候,或許會感覺到惆悵浪漫,但是現在,唐信對著一本變態殺人狂寫的書,念出這幾句詩,就讓人感覺有點毛骨悚然了。 唐信說:“我在接到調令之后,就已經把這幾本都讀過一遍了。有好幾個問題,讓我覺得很奇怪?!?/br> 謝紀白沒有說話,不過眼神很專注的看著唐信。其余幾個人也都瞧著他,等著他繼續分析。 唐信說:“里面幾個奇怪的殺人手法,我就先不談了。最主要有兩個問題。第一就是這些小說不全,不是說缺少后面的卷章,而是缺少前面。六卷之前,沒有出現過,缺失了五卷。第二,就是書的名字,為什么叫魚的記憶?我在看完書里的內容之后,并不覺得書名和內容有什么貼切的地方。然而這么一個極度聰明的兇手,他精心寫下的書,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起一個不理想的題目,那樣就太不完美了。破壞了任何一個細節,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br> 謝紀白點頭,說:“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書的名字根本不是在呼應里面的內容,而是更有深意?!?/br> “不是為了遺忘,而是為了銘記?!碧菩耪f:“或許兇手是這個意思?!?/br> 劉致輝撓了撓后腦勺,迷茫的看著對面一臉沉思狀的秦續,小聲問:“小秦子,你知道副隊和唐法醫在說什么嗎?” 秦續眼珠子轉動,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沉的搖頭,說:“聽不懂?!?/br> 唐信解釋說道:“如果兇手真的只是想要炫耀他的‘豐功偉績’,那么他可以給自己的書取一個別的名字,更貼切兇案內容的名字,更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但是兇手沒有?!?/br> 謝紀白說:“有一種病叫做短期記憶喪失癥,是腦干損傷造成的記憶力喪失。這種人,就像詩里的魚一樣,記憶有的時候只能保存二十四小時,或者是一分鐘,甚至是更短時間?!?/br> 唐信補充說:“這種情況缺失的是短期記憶,很久以前的事情,還是能記得的。而且這種病癥完全康復的可能性很低,只能減緩癥狀?!?/br> 陳艷彩驚訝的睜大眼睛,說:“還有這樣的情況?意思是,這個兇手是個患有短期記憶喪失癥的人?” 謝紀白搖頭,說:“只是一種猜測,但并不能肯定?!?/br> 唐信說道:“可以調取一下資料,查一查近些年患有這種短期記憶喪失癥病人的名單,不知道會不會有幫助?!?/br> 陳艷彩立刻一拍桌子,說:“對對,我現在就開工,我去查這個?!?/br> 謝紀白說:“等一下再去,讓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情,怎么樣了?” 這么一提,陳艷彩有點沮喪,說:“完全沒有發現,網上也毫無發現?!?/br> 謝紀白沉吟了一陣,說:“還要繼續找?!?/br> 陳艷彩點頭。 兇手新的一卷小說已經發到了他們的手上,按照兇手的一貫作風,看起來他已經下手了,書上寫的很清楚,已經有了遇害者,應該是一個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尸體很有可能被遺棄在荒郊野外,而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一名出租車司機。 然而到目前為止,并沒有人報案,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尸體。 秦續忍不住說道:“副隊,兇手這回不會是在玩我們吧?” 謝紀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辦公室的門發出“嘭”的一聲,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個身材高大,看起來非常利索的男人。 大家立刻眼前一亮,說:“老大你回來了啊?!?/br> 陳萬霆走進來,就說道:“不用找了,尸體已經找到了?!?/br> 謝紀白第一個問道:“找到了?在哪里?” 陳萬霆伸手一揮,說:“出發,路上說?!?/br> 大伙“呼啦”一聲就全都站了起來,謝紀白卻又開了口,說:“陳艷彩,你留下來,繼續找剛才唐法醫說的?!?/br> 陳艷彩頓時臉有點苦,說:“我也想跟著去看看?!?/br> 不過時間緊迫,已經沒有人回答她了,一屋子的人此時就剩下她一個…… 陳萬霆開車,火速往案發現場飛馳而去。 “剛才接到電話,有人在郊外發現了一具女尸,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目前還不能確認女尸的身份,不過和小說上描述的情況很像?!标惾f霆開著車說道。 出事地點在c城一個老舊工業區內,在往前開半個小時的車,就馬上要出c城的地界了。 這里有些荒涼,很多年前的工廠有的搬遷有的廢棄,基本上就快成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看起來格外的蕭條冷清。 第一個發現尸體的是個男人,并不是c城的本地人,而是開車過來找朋友網聚的,因為不認識路,下高速的時候早出了兩個收費站口,結果就開到了這荒郊野外來。男人本來想停車找個人問問路,誰知道活人沒找到,卻忽然看到了一具尸體。 女人的尸體就被拋棄在雜草叢生的地方,那里已經有同事先到了,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吉普車開到跟前就熄了火,大家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鉆進警戒線去看情況。 謝紀白還是戴著他潔白無瑕的白色手套,他下了車,鉆進警戒線里,立刻就聞到了一股腐臭的氣味兒,是尸體的氣味兒,看來這具女尸被拋棄在荒郊野外的時間不短了。 謝紀白不喜歡這種氣味兒,然而他又不得不深呼吸,以此來平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他喉嚨里滾動著,就好像是痙攣了一樣。呼吸的越快,那種腐臭的氣味就聞到的越多,簡直像是一個死循環一樣。 女尸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頭發,除此之外,真的很難以再辨認。 那是一張血rou模糊的臉,完全看不出面容來,她的身體也已經不全了?,F在天氣有些悶熱,這里是郊外,蟲蟻很多,會很大程度的破壞尸體。而且這里似乎還有野狗出沒,尸體有明顯的撕咬拖拉過的痕跡。 謝紀白看著血粼粼的尸體,呼吸越來越快,他已經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粗喘聲了,旁邊的同事說話聲音好像變得有些模糊。 二十秒鐘。 謝紀白快速的抬起警戒線,然后跑到一邊去,半彎著腰,一手扶住膝蓋,一手捂住嘴,看起來是在干嘔。 唐信作為法醫,這會兒正蹲在尸體旁邊,用最專業的表情面對著尸體,由同事打下手,準備對尸體進行一個初步檢查。 謝紀白的舉動讓唐信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頭去瞧。 謝紀白在那邊彎著腰蹲了很久,那種姿勢讓他顯得腰更細了,幾乎一陣大風就能給吹折了,看起來非常脆弱。 看到尸體會嘔吐的情況,其實很多生瓜蛋子都會有,女孩子被嚇哭的也不是沒有。不過讓唐信驚訝的是,這不符合他聽聞中的謝紀白。 唐信皺了皺眉。 陳萬霆回頭看了一眼謝紀白,對他們說道:“你們在這,我過去看看小白?!?/br> 劉致輝有點擔心,說:“副隊是不是今天身體不舒服?” 陳萬霆搖了搖手,就也鉆了出去,朝著謝紀白走過去了。 謝紀白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他瞇著眼睛,緊緊盯著腳邊的雜草。 陳萬霆將手里的礦泉水遞給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好嗎?” “抱歉,”謝紀白說:“給老大丟臉了?!?/br> “跟我說什么這種話,別勉強你自己,不行的話,就先回車里去坐一會兒?!标惾f霆說。 謝紀白說:“不,沒事,只是剛才……” 謝紀白說了一半,站直了身體,用白手套拍了拍自己的衣角,說:“現在沒有問題了,放心吧老大?!?/br> “好?!标惾f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回來。 唐信又回頭看了一眼,謝紀白已經回來了,表情平和,不過臉色很白。 謝紀白說:“唐法醫,情況怎么樣?” 唐信沒有再抬頭,眉頭微蹙,說:“再給我五分鐘?!?/br> 謝紀白點了點頭,說:“把照片信息都發給陳艷彩,讓她查一下死者的身份?!?/br> 秦續說:“好?!?/br> 謝紀白又說:“死者的包在哪里?” “什么包?”陳萬霆問。 謝紀白在尸體旁邊走了兩圈,但并沒有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說:“小說里提到過,死者出事之前,是和久別重逢的朋友見面,請客吃飯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情?!?/br> 謝紀白想了想,又說:“她的連衣裙是沒有口袋的那種,那么她應該有一個包才對,就算沒有那種比較大的包,但是錢包肯定是要有的。還有她的手機……” 謝紀白說到這里,不由得怔了一下,連忙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后不太確定的撥了一個號碼。 間隔了大約兩秒半的時間,在他們的背后,忽然傳出一陣有些尖銳的手機鈴聲。 大家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口袋里的手機,不過顯然并不是他們的手機在響,因為那個聲音好像有點遠,聲音也有些奇怪,帶著不同尋常的沙啞,讓人不寒而栗。 第4章 儀式開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