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她剪掉了那張盛謹常的信用卡,將手機扔了,退了房,開始真正的離家出走。 后來他們有沒有再找過她,她不知道。 也許是有的,可她已經心灰意冷了。 其實她從來都不是小公主,也從沒有人把她當做小公主。 她唯一成為小公主的時刻,不過是她將那個自己編造的外號告知他人的瞬間。 那時的盛子瑜突然就很想念早已過世的、毫無印象的母親和外公,如果他們還在,自己也許真的會是他們的小公主。 盛謹常啞聲開口:“我知道你就在酒店里,很安全……你因為那樣的小事無理取鬧,我只是想挫挫你的銳氣?!?/br> 盛子瑜笑了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br> 他成功地挫掉了她的銳氣,他令她知道自己是不被愛的,令她知道自己并無任性的權利。 這么多年來,她不是沒有渴望過他的父愛的。 可從盛謹常這里獲取父愛似乎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她從來沒有令他滿意過。 她好像總是令盛謹常失望,但盛謹常不知道的是,他又何嘗不是總令她這個女兒失望。 這么多年來,他幾乎沒有夸過她一句,也從來沒有對她表露過贊許和期待。 甚至在每一次她和林藝蘭的沖突里,他都是選擇站在對方的陣營里。 盛子瑜并不傻,他知道,盛謹常到底還是向著她的,因為其實每一次他都是不痛不癢說她兩句,并未對她做出實質性的處罰。 可盛子瑜不明白,盛謹常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懂,如果他愿意流露出哪怕一點點對她的肯定和維護,她是情愿被他又打又罰的。 但他一次都沒有。 沒有人會習慣失望,失望的次數多了,盛子瑜便不再向他索取父愛了。 盛謹??粗媲斑@個唯一的親人,發聲艱難:“子瑜,爸爸也許是做錯過一些事情……可爸爸也不是有心的,你就不能再原諒爸爸一次嗎?” 盛子瑜低下頭,撥了撥手指甲,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面無表情,“從前你沒有我這個女兒也可以活得很好,相信你今后依舊可以活得很好嘛?!?/br> 頓了頓,她又道:“對了,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我會找周律師和你談財產分割的?!?/br> 到辦公室的時候,盛子瑜卻又意外地看見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冉冉。 一見到她,林冉冉便“騰”的一身站起了身,眼眶通紅的樣子倒是將盛子瑜嚇了一大跳。 盛子瑜真是有些火了,剛要發作,一旁的副臺長便湊上來,對著盛子瑜小聲解釋道:“我沒有透露你的行蹤啊,是她自己來的,她已經在這兒等了你兩天了?!?/br> 林冉冉看著盛子瑜,啞聲道:“子瑜,我們倆談談吧?!?/br> 盛子瑜真是納悶了,怎么才短短幾天,自己就成了香餑餑,待會兒是不是蘭蘭也要來找她了? 不過既然上次在保定時,她已經同林冉冉就霍錚的事情開誠布公地談過,那么她現在對著林冉冉也就沒有太多的敵意,想了想,她便點頭了:“那去旁邊的小會議室吧?!?/br> 一進門,林冉冉便捂著臉哭出了聲來:“子瑜,你能不能求求盛叔叔,救救我mama?!?/br> 盛子瑜挑起眉,十分驚訝:“你媽怎么了?” 林冉冉抽泣著:“我mama上星期被警.察帶走調查了,說是她涉嫌商業欺詐,涉案金額很高……盛叔叔現在不接我的電話,也不見我……子瑜,你能不能幫我求求盛叔叔,哪怕是看在他和我媽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也不能這樣見死不救啊?!?/br> 當然,并不止這些。 林冉冉沒有告訴盛子瑜的是,就在昨天,盛謹常已經將她留在盛家的所有東西都清理了出來,打包讓人給她送到了學校。 盛子瑜卻是聽糊涂了。 雖然她厭惡極了林藝蘭,但也是知道她絕對沒有商業欺詐這種本事的。 兩下一聯想,她的心中瞬間浮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難不成是盛謹常將他的蘭蘭給搞進去了? 這個想法荒誕不經,可眼下卻成了唯一能說通的解釋。 盛謹常前腳剛來告訴她他們兩人離了婚,林冉冉后腳就說林藝蘭被警.察帶走了,說和盛謹常無關都是埋沒了他的才干。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對于這個局面,盛子瑜還是樂開了花。 管他們倆到底是為了什么撕,反正撕得越響亮她就越開心! 她立刻給林冉冉指了一條明路:“盛謹常剛還來找我呢,現在車子應該還在樓下,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自己去當面跟他說嘛!” 林冉冉一聽,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便急急起身往外走。 盛子瑜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后面關切道:“冉冉慢點跑,別摔著?!?/br> 人逢喜事精神爽,盛子瑜滿面紅光喜氣洋洋地回了大辦公室。 副臺長八卦兮兮的湊過來問:“林冉冉找你干什么呀?” “關你什么事?”盛子瑜白他一眼。 副臺長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部隊政審的人該來了吧?!?/br> “對哦!”盛子瑜趕緊從包里掏出化妝鏡來檢查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