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在她的建議下,林冉冉終于接受那位師兄的邀約,開始嘗試著和他出去吃飯看電影。 只是令盛子瑜沒想到的是,不出一個星期,林冉冉就跑回家來,扔給盛子瑜一張電影票,說是明晚有人約她看電影,接著便將自己鎖進房間里嚎啕大哭。 盛子瑜只覺得莫名其妙,敲了半天好不容易將她的房門敲開,這才從林冉冉口中知道,原來那位師兄的目標根本不是她,而是盛子瑜。 彼時盛子瑜剛進這所工科院校便惹來一大批師兄的覬覦,不同于其他木訥的工科男,這位混跡于學生會的油滑師兄認定林冉冉是盛子瑜的好朋友,便自作聰明,妄圖借她來接近盛子瑜。 林冉冉是傷心,盛子瑜卻是憤怒。 她一貫厭煩沒擔當的男人,對這種連正面追求都不敢的慫包更是沒好感。 但她還是答應了對方看電影的邀約。 師兄得到鼓勵,對她越發殷勤起來。 也正是那一天,看完電影后師兄送她回宿舍,原本在女生宿舍樓下擺好心形蠟燭的寧繹看見晚歸的這兩人,一聲不吭地將蠟燭踢翻后拂袖而去,留下一大幫前來助陣的哥們兒面面相覷。 盛子瑜對師兄的報復來得膚淺直接。 不多時便是中秋,師兄所在的班級有聚餐,盛子瑜笑瞇瞇地問他自己可否同去。師兄自然欣然應允,并以為這是盛子瑜接受自己追求的前兆,只是那一晚的故事發展卻和他想象中大不相同。 整整一晚下來,席間盛子瑜對師兄愛答不理,卻偏偏黏在師兄的學霸室友左右,一會兒詢問保研事宜,一會兒抱怨高數太難自己學不懂。 師兄面黑如鍋底,師兄的學霸室友受寵若驚。那一晚過后,人人都在背后嘲笑師兄,自以為魅力無邊,卻不想被小小學妹涮了一道。 盛子瑜以為自己為林冉冉出了一口惡氣,卻沒想到,時至今日,她還因為這件事記恨著自己。 她氣得冷笑:“林冉冉,你既然這么不甘心,那我就拜托你說說清楚,你到底是愛哪一個?如果喜歡當初追我的那一個,那我現在和霍錚在一起,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這一點前塵舊事,聽在寧繹耳里同樣不舒服。 當年他年輕氣盛,心中梗著一口氣,拉不下臉去求她一個解釋,于是錯過最好的時機,之后哪怕存了再進一步的心思,也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擋了回來。 目光觸及到不遠處的那個男人,還有他懷里抱著的蟲蟲,寧繹心頭氣血翻涌,但聯想到從前種種,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一口氣,終于好聲好氣的開口哄她:“好了,你不想回去那我們就先不回去,這幾天先帶蟲蟲去我家住,行不行??!?/br> 先前寧繹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她說了一通,盛子瑜心里是覺得委屈的,眼下他放低了架子來哄她,她倒不好說什么了,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胖蟲蟲支起腦袋往mama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他緊摟著霍叔叔的脖子,圓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奶聲奶氣地開口了:“霍叔叔,你喜歡我mama嗎?” 聽見這話,原本全神貫注盯著另一邊動向的霍錚忍不住笑了,他看向懷里的胖蟲蟲,很認真道:“喜歡mama?!?/br>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也喜歡你?!?/br> 聽見霍叔叔的深情告白,胖蟲蟲心滿意足地在他懷里扭了扭,然后毫不猶豫地將他的寧叔叔出賣了:“寧叔叔也喜歡mama,你不要讓mama被寧叔叔搶走了哦?!?/br> 霍錚笑了,他的語氣輕巧,吐出的三個字卻是不容置疑的:“不可能?!?/br>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情景便讓霍錚皺起了眉頭。 寧繹就站在盛子瑜近旁,正彎下了腰沖她說話,盛子瑜背對著他的方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看見她舉起拳頭捶了寧繹一拳。 霍錚臉色變了,他將懷里的胖蟲蟲轉交給李姨,然后大步走到盛子瑜身邊,不動聲色地隔在了她和寧繹中間。 看見他過來,寧繹慢慢站直了身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霍錚。 只是霍錚的目光并未再他身上多做停留,他低頭看向了一旁的盛子瑜。 盛子瑜也疑惑:“你怎么過來了?蟲胖呢?” 霍錚沉聲開口:“蟲蟲說想要他的鴨子手表,是不是在你這里?” 剛才寧繹哄她哄得開心,霍錚不提這個,盛子瑜差點就忘了定位手表的事情,當即她便重新生氣起來。 她怒氣沖沖地從蟲胖的小青蛙背包里拿出那個丑鴨手表,往林冉冉的方向一扔,“拿好你的鴨子!” 林冉冉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圈,一言不發地將地上的那個鴨子手表撿起來。 盛子瑜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和她在這糾纏下去,當即便拉了霍錚轉身就走。 寧繹被氣得吐血,可偏偏還有一個被他視作對手的男人在場,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霍錚面前對盛子瑜伏低做小,因此他只是沉聲叫了一句:“子瑜!” “切!跟蹤狂!”盛子瑜頭也沒回,拽著霍錚走得更快了。 沒走出幾步,身后就有人追上來,是林冉冉的聲音:“霍師兄,等一下!” 霍錚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冉冉咬著嘴唇出聲:“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談談?” 霍錚待人從來都是疏離卻有禮的,可這一次十分難得的,他冷下了聲音,連半點面子也不給對方,“我們之間沒什么需要談的?!?/br> 回到了家,胖蟲蟲很新鮮地在房子里跑來跑去,盛子瑜摔倒了兩次,才終于捉住了這只胖子。 她將胖家伙提起來,往臥室的床上一墩,“你的腳不痛是不是?不準亂跑!” 霍錚在浴室里換好了軍裝出來,先前盛子瑜要他去色.誘李姨,其實他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后來經不住她軟磨硬泡,不穿軍裝是他最后的堅持。 他出來了大半天,事情都丟給了副手,這會兒肯定是要趕回去的。 他將車鑰匙遞給盛子瑜,說:“車子先給你開,出入也方便點?!?/br> “哦?!笔⒆予そ舆^車鑰匙,“那你怎么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