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看著傻樂傻樂的胖兒子,她恨不得將他打包快遞回家。 在坐完第十八遍旋轉木馬之后,盛子瑜跪在胖兒子面前求饒道:“我們回家好不好?” 蟲蟲眼巴巴地看著身后的旋轉木馬,滿臉的意猶未盡,可看到mama很累的樣子,他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好吧?!?/br> 母子倆走到游樂場外面,整整一條街都是小吃店,旁邊的小饞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拽著mama的衣服,急急地踮著腳,小身子一探一探,“mama,我餓了!” 盛子瑜還記著早上的仇,“誰讓你不吃我給你的奶黃包,餓肚子活該?!?/br> 蟲蟲吸了吸鼻子,探起小身子指了指旁邊的小店,“我想吃章魚小丸子?!?/br> “吃吃吃?!彼龥]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著兒子津津有味地嚼著章魚小丸子,腮幫子鼓鼓,滿嘴都是油的樣子,盛子瑜忍不住嫌棄道:“你慢點吃,我不和你搶?!?/br> “mama!”蟲蟲看見對面的果汁店,眼睛發光,“我想喝果汁?!?/br> 盛子瑜看了一眼對面還要過天橋的果汁店,終于忍不住爆發,惡聲惡氣道:“你真的好煩!” 蟲蟲沖著mama狗腿的笑:“我要西瓜汁?!?/br> 好在這會兒大街上沒什么人,盛子瑜只得把傻兒子托付給章魚小丸子店的老板,然后自己過街去買果汁。 從航展中心出來,大史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說了一上午,累死我了。隊長,中午去我家吃飯?” 其實大史前年就從作戰部隊里退了下來,人早就不在飛行大隊了,但卻還是一直沒改過口來。 霍錚坐在副駕駛座上,神情同樣有些疲憊,他沉聲道:“去了又要麻煩阿姨,我們就在外面吃點?!?/br> “我媽才不嫌你麻煩?!贝笫饭笮ζ饋?,“她不知道多喜歡你,成天盼著你來我們家!” 霍錚聽出來大史的潛臺詞,十分謹慎地不接話。 大史繼續絮絮叨叨:“這不是我夸自家人啊,雖然小蔚是我meimei,可我還是要公正的說一句,她的性格長相那都是沒的說,最重要的是職業,你工作忙,顧不上家里,她一個當老師的,平時也有空cao心家里,你看看你們倆,多般配??!” 霍錚繃著一張臉,“別瞎說?!?/br> “真的!”大史來了勁,“我們家小蔚今年也二十四了,一直沒談男朋友不就是為了等你么?” 霍錚終于繃不住臉笑了,他罵大史,“扯淡?!?/br> 等紅綠燈的間隙,大史敲著方向盤,打量著霍錚的神色,試探著開口了:“隊長,你不會還一直沒忘那誰吧?” 他和隊長認識也快有小十年了,隊長不愛說自己的事,從前他不清楚,可在他清楚的這些年里,隊長的的確確是只有過那一任女友的。 可隊長要是拿那一位的標準來找對象,那恐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霍錚將視線轉向了車窗外,沒吭聲。 大史知道這是個禁忌話題,不能碰。 可這三年都過去了,有再大的心結,也該一笑泯恩仇了吧。 紅燈轉綠,車子緩緩啟動,剛開出了百來米,旁邊副駕上的霍錚卻突然開口:“停車!” “這兒不能?!贝笫粪洁洁爨?,轉頭發現霍錚的視線一直集中在車窗外,他以為是出了事,也不敢怠慢,趕緊踩下了剎車。 霍錚沒想到能在這里碰見那個叫蟲蟲的小家伙。 他原本只是隨意往窗外一瞥,卻發現當街站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他的腳邊是一盒打翻的章魚小丸子。 動作先于大腦,在霍錚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下車大步走到了小哭包身邊,他蹲下.身來,問他:“蟲蟲,就你一個人?你爸爸mama呢?” 聽到這樣的問話,他“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我把爸爸弄不見了?!?/br> 這樣孩子氣的話,霍錚不由得失笑,他摸摸小家伙的腦袋,問:“你和你爸爸在哪里走丟的?” 蟲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霍錚輕輕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別著急,慢慢說?!?/br> 好不容易緩過來,蟲蟲抹了抹眼淚,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霍錚這才發現他的小手緊緊揪著脖子上的一截紅繩,紅繩的顏色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蟲蟲揪著脖子上空蕩蕩的紅繩,抽抽搭搭道:“小花生爸爸丟了?!?/br> 霍錚花費了一點功夫,但還是沒能理解眼前這個三歲寶寶顛三倒四的話。 蟲蟲見這個叔叔沒有聽懂,又甕聲甕氣地重復了一遍:“我把小花生爸爸弄不見了?!?/br> 霍錚終于有幾分明白過來,“你把你爸爸送給你的小花生弄不見了,對嗎?”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還包著淚,聽這個叔叔這樣說,他趕緊點頭。 就在這一瞬間,霍錚心里已經有了幾分渺茫的預感。 可那預感又實在太難以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是以也根本不愿往深處想下去。 他強自鎮定下來,只是問面前的小家伙:“你的小花生長什么樣?” 蟲蟲張著胖短的手指比劃著,“小花生有這么大,是白色的。小花生中間、中間是……” 小家伙還沒說完,霍錚就已經在不遠處的地上發現了一個小物件。 羊脂白玉,只有兩指寬,雕成小花生的形狀,中間還包著一層金箔。 霍錚將地上的那個小花生撿起來,穩定性測試從來都是第一的他,此刻手卻在不住地顫抖,一時間他只覺得腦中像是要爆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