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是部隊去年給他分的一套房子,面積不大,七十多平,兩室一廳。不過外公平時不住這兒,他也不常來,因此房子就顯得空落落的。 車子就堵在了三里河,前方有一輛車違規掉頭,橫在大馬路中間,弄得前后的車子都進退不得。 他將車窗降下來,點了一根煙,靜靜地抽著。 三年,霍錚到了這時才想起來,她今年也有二十一歲了,他記憶里那個十八歲的任性小姑娘,也終于到了該長大的年紀。 有些事情卻是不能夠細想的。 霍錚知道,她是徹底將從前那一段放下了。 所以再見到他,她并沒有什么變化,還是一貫的那副模樣。 幼稚、嬌縱、自戀。 他從前喜歡的,不就是這個神氣活現的漂亮小姑娘么? 一路開到空軍大院門口,因他平時回來得不多,是以即便車子擋風玻璃上貼了通行證,門口的崗哨還是過來檢查了他的證件才放行。 車子繼續往里開,正要轉彎時,側面卻開過來一輛紅旗轎車,擋住他的去路。 霍錚看了一眼那輛紅旗的車牌號,面上不動聲色,但卻一擰車鑰匙,將車熄了火,停在路中間。 然后他將車窗放下一半,點了一根煙。 部隊里等級森嚴,下級軍官讓上級的車,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而眼前這輛紅旗轎車,哪怕是剛進部隊的愣頭青,也能一眼認出,這是將級軍官的座駕。 紅旗轎車的司機等了幾秒,卻并未等到對面那輛越野車有任何避讓的動作,因此便不由得連按了幾下喇叭。 霍錚索性將車窗完全放下來,卻依舊對那鳴笛聲充耳不聞。 門口的崗哨聽見這邊的動靜,一路小跑著過來。 他走到霍錚這邊的車窗來,低聲提醒:“霍團長,對面是秦司令的車?!?/br> 霍錚“嗯”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霍錚這個人,平時一張臉永遠板著,旁人從來瞧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可只要他擺出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骨子里的張狂勁兒便壓都壓不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真生氣了。 對面那輛紅旗轎車大概是真的不耐煩,又一連按了好幾下喇叭。 想來也是,秦司令的車,平時大院里誰見了不是避開,現在卻被一個小小團長的車擋道,司機不耐實在正常。 崗哨挺著急,看著旁邊這位霍團長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直覺就要出大事,可這會兒走也來不及了。 他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霍團長,對面車上真是秦司令,他每周這個點都——” 崗哨還在想怎么勸這位團長,卻沒想到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對面紅旗轎車里,坐在車后座的人對著司機說了幾句話,然后下一秒,那輛紅旗轎車便退回了先前的小徑,給越野車讓出了大路。 “哎……”崗哨幾乎疑心自己看錯,秦司令居然給一個小團長讓了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旁邊這輛車便發動了引擎,順著紅旗轎車留出來的這一條空道,毫不客氣地開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蟲寶,你怎么一見爸爸就負傷呢? 第7章 chapter 7 chapter 7 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隔壁床的老頭就搬去樓上的單人病房了。 盛子瑜在旁邊看得又是眼紅又是牙癢癢的,她一尋思,過了這么多天,盛謹常的氣怎么也該消了,于是當即便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爸比,聽說醫院現在有單人病房空著,你去幫我搞一間吧,好不好?” 盛謹常語氣倒挺好,心平氣和的樣子:“好?!?/br> 盛子瑜還以為他是真的答應了,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李姨便來了醫院接她回家。 盛子瑜哭天喊地:“我不回家!我的腿還沒好,我不要放棄治療!” 站在一邊的李姨看著死死抱著床腿不撒手的盛子瑜,有些無語,自己又沒拽她。 想了想,李姨苦口婆心勸她:“在醫院住著有什么好?咱們先回家,到時候定期來復健就行了?!?/br> 盛子瑜抹了把眼淚,慘兮兮地開口:“我不換病房還不行么?我就住這里,這里挺好的,你們別管我了?!?/br> 她哪里是不想回家,她是不想和有些人共處一室。 從前她在家里,氣不過還能跑出去找樂子,可她現在腿斷了,只能窩在家里,要是想跟林藝蘭干架都干不過,何苦回去被惡心? 李姨苦口婆心勸她:“子瑜,你也別再跟她嘔氣了。這么多年我看下來,她也不像是有多壞的人?!?/br> 聽到這樣的話,盛子瑜再次炸毛了:“她不壞?沒害到你頭上去,她當然不壞!你們現在都被她收買了,當然幫她說好話!” 李姨只得給她順著毛捋:“好好,不說她……那你想想蟲蟲,他要mama,每天都哭著鬧著要到醫院來,可你說我敢帶他來么?你回了家,還能陪陪他?!?/br> 好幾天不見,這會兒說起她的傻兒子,盛子瑜就已經忘記了他的煩人,只想得起他的可愛來。 這么一說,她發現自己的確是挺想蟲蟲的,但還是忍不住對著李姨討價還價:“那我要是和那個女人吵架,你不準幫她!” 李姨敷衍地點著頭:“好好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