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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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瑞立刻轉變思路,“也不必怕,送走許援朝,此事與我們再無關系,最好現在就撥999報警,阿楚在誰手里,誰就是綁匪無疑?!?/br> 江展鴻補充,“難保阿楚不會替他作證?!?/br> “被綁架人時常出現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帶她做精神鑒定,屆時她的證詞不被法庭采信,我們再把證據鏈做足,肖勁只能在獄中喊冤?!辈焕⑹欠扇耸?,玩弄規則藐視法令,是他多年專業素養,“到時還需岳父出場,家破人亡與犧牲肖勁一個,這道選擇題普通人都會做?!睋u晃水晶杯,飲一口白蘭地提神,他靠在椅背已握住結局,“肖勁進去至多判十年,又許諾為他減刑、假釋,加加減減五六年,阿楚不會不答應?!?/br> 江展鴻仍在擔憂,“誰知到他們躲去哪里?誰知道他們幾時回?簡直埋一顆□□隨時要你命?!?/br> 程嘉瑞已定心,他篤定,“以阿楚性格,絕不會去警局告發你我?!?/br> “那可不見得?!?/br> “她不過看似任性,其實本質單純又脆弱,對家庭的情感仍停留在七八歲不肯長大?!彼橐谎劢锅?,似輕蔑又似憤恨地說道,“阿楚對岳父的依賴,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深。所以,她狠不下心,這場游戲她注定是輸?!?/br> 大約是想到最后一通電話,她將他當做江展鴻,哀哀切切懇求他,言語之間全是無助,他也不是不心疼…… 然而怪就怪她從不肯多看他一眼,多分他一片真心。 他給過她機會,是她不肯珍惜。 最后竟把希望系在江展鴻這樣的人渣身上,呵—— 他的恨竟然投向江展鴻,認為他無恥至極,根本不配擁有阿楚的愛。 你看他反反復復都為自己打算,什么虎毒不食子,全是謊話,如有可能,他恨不能親自上場,“即便我放心阿楚,但肖勁這個人,始終是心頭大患?!?/br> “那就解決他?!庇诔碳稳鸲?,他贏過肖勁一次,照樣有信心繼續贏下去,“做好萬全準備,玩死他也不過分分鐘?!?/br> 接下來將下一步行動安排妥當,幾人在臺風登陸之前散會。江展鴻拉開書房門,卻迎來立在門口滿臉淚痕的江太太,誰知道她偷聽多久? 程氏父子并不與江太太打招呼,只各自深深看江展鴻一眼,沉默中陸續離開。 江太太一連病上好幾天,面色蠟黃,形容枯槁,兩只眼深凹、泛紅,鎖住江展鴻似厲鬼討命,伸長手撲過來,要與他同歸于盡。 “你干了什么?是你綁走阿楚?你這禽獸你究竟想干什么!”問也不問,病中殘留的那一絲絲力氣全都積攢在指尖,抓得江展鴻面上、頸上全是破花。 江展鴻如同電視劇里每一個無情無義的丈夫對待被逼瘋的妻子,抓開她雙手猛地向后推,扔掉她好似扔掉一張沾滿油漬的抹布,多活一天多得兩個字——礙事。 江太太已沒有力氣再站起來,她頹喪地跌坐在地,兩只眼放空,凝住棕紅色桌腳,喃喃,“原來都是你一手策劃,原來我阿楚差一點要死在親生父親手上,好在老天保佑,阿楚福大命大逃過一劫…………” 更搖頭,不能置信,“虎毒不食子啊……虎毒不食子啊江展鴻!自己的女兒都下得了手,你根本連畜生都不如!” “我畜生不如!我無情無義!”他也已在這短短幾天找出一千萬個理由支撐內心,千夫所指是嗎?他才不去擔!負荊請罪?少做夢!他自有一套邏輯,“我做哪一件事不是為這個家?市場動蕩,金融風暴搞突然襲擊,當局指望不上,我們就只能自生自滅。你以為只是虧損斬倉這樣簡單?破產都算好彩,講不定背上巨額債務,你我后半生都只能住籠屋吃豬食,六七十歲還要給從前那些伺候過你的人端茶遞水,你還想繼續買名牌包戴珠寶?全是做夢!連衣服都要去垃圾堆里撿,sabrina遇到你,要望你臉上吐口水嫌你臟,你想想清楚,這些事那一條你受得了?” “所以你就拿阿楚的命去換?”江太太的氣息弱了,只有怨,沒有恨。 “叫她嫁程嘉瑞她不愿意,要找個衰人自甘墮落,我這個做父親的養她十八年,早已經仁至義盡,也該是她為這個家犧牲一點?!?/br> 犧牲一點?一條命都賠進去,還有多少個一點點? 江太太咬緊牙,問:“你投多少保險金?” 江展鴻答:“一億五千萬,不多也不少,夠你們下半生花銷?!?/br> 他低頭嘆氣,把江太太扶起來,又要與她推心置腹,“用阿楚去換我也不舍得,原本打算讓安安簽字,但誰知道她會突然間同人私奔,根本找不到人影。阿楚要怪就怪她阿姐,她替她阿姐去,怪不得我?!?/br> 江太太雙手遮臉,靠在江展鴻肩上失聲痛哭,“我的阿楚……我可憐的阿楚…………” 就將你換成珠寶、手包、豪車、禮服……永永遠遠陪在媽咪身邊………… 雙姝島。 楚楚吃過藥睡到午夜才醒。 睜開眼發覺身旁無人,當下四顧,發覺肖勁搭兩只椅半坐著睡在床邊。 衣服也不見換,深夜行軍似的撿一塊平整土地就能閉眼,唯有睡夢中緊鎖的眉心透露他連日來的疲憊。 楚楚的心柔軟至極,他仿佛是萬能藥,月下半片影已足夠治愈她一身傷痛。 她翻過身想要仔仔細細觀察他,誰知他敏銳至此,一點點悉索響動就令他睜眼,警惕地搜尋她身影,直到撞見黑暗中她水光透亮的眼與甜蜜誘人的笑—— 他也便只剩下笑了。 “怎么樣?感覺好一點沒有?”肖勁站起身,端一杯溫水到她嘴邊,扶著她喝過半杯水,“餓不餓?想吃什么?” 楚楚嘴角含笑,深深看他。 他面微紅,有些無措,“我臉上有問題?” “你還會做飯?” “會?!?/br> “那我要吃鹽水雞、紅燒海參、椒鹽瀨尿蝦?!?/br> 他擰著眉毛,發愁,“我只會做簡單的,我給你煮一碗面好不好?” 她靠在他懷里咯咯地笑,笑夠了板起臉,“不好?!?/br> “這個時候也不好叫老徐起來……” 她拉住他手臂,輕輕說:“我不餓,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伸手探她額頭,發覺她高熱已退才放下心坐到床邊,“你說——” “又不是阿sir請喝茶,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嚴肅?” “可以?!弊焐现v可以,面上仍是老樣子,一點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