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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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地接受吧。葉溯在心里無聲吶喊,不知道是對自己的身體說還是對其他什么。 葉溯痛得連看清眼前的東西都覺得費力,他只能眼皮沉重地閉上,漆黑的眼前迸發著壓迫的光點,炸得人天崩地裂、一片混亂,所有的熟悉都一并消散,只有無窮無盡的折磨被無限放大,猙獰地露出似乎沒有盡頭的前方。 該有盡頭的。葉溯扯著嘴角——或許是重力在拉扯,他根本沒有力氣做多余的表情,腦海中迷迷糊糊地浮現出他第一次接受三十五倍的情景。那是在兩天前,適應了三十四倍后,就立即開始三十五倍的訓練,一個重力倍數的提升所帶來的痛苦是往常訓練的好幾倍。第一次,他從三十四到三十五一個大的跨越都沒崩潰,今天怎么也可以撐過去! 那天,韓業輕松自如的樣子也隨之層現疊出,似乎無論多少倍的重力對他而言都不過如此,他總能輕輕松松地站起來或者蹲下去,繞著葉溯的周圍,不停地說著話,有些被葉溯聽進去了,有些則淹沒在葉溯的慘叫里。當感覺到葉溯聽不到他的話時,他就會摸著葉溯的臉頰、額頭或握著他的手,用實實在在的溫暖觸感告訴他自己的存在…… 能做到的! 葉溯咬牙,有血腥味迅速蔓延,帶著決絕的意味,從舌尖一路爆炸至全身。 “啊——”這一聲幾乎是扯動喉嚨發出的撕扯聲,而不是他實實在在的吶喊。 莫卡眼神一亮,葉溯竟已經強行地撐起了雙臂,慢慢地將自己的上半身拉了起來,有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來,滴在柔軟的地毯上連血花都沒有濺起就和汗水一起消融進去。 韓業眨了下眼,半垂著目光,看著視頻里的葉溯,在心底沉重地嘆息。 當葉溯成功跪在地面上時,大部分的壓力都轉移到了膝蓋上,那一層薄薄的膝蓋骨痛得瑟縮痙攣,仿佛隨時可能粉碎。大汗淋漓的葉溯卻忽然大笑起來,只不過發出的聲音卻是沙啞的。 笑著笑著,劇烈的疼痛又讓他眼眶發熱,重力將他想要忍回去的眼淚強行地拽下來。 葉溯此時根本騰不出手擦擦眼淚或者嘴邊的血跡,他嘗試著抬起右腿,放松了下膝蓋后,近乎笨拙地將右腳放在地面,成了單跪的姿勢。 又緩了片刻,葉溯開始移動左腿。 往常而言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放到現在,每一個小小的幅度都在扯筋捶骨,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葉溯的雙腳才全部著地,他顫顫巍巍地抬起被重力壓迫得差點彎折的腰,一陣天旋地轉、翻江倒海似的意識迷亂,葉溯差點又直接摔下去。 好在葉溯在關鍵時候意識清醒過來,保持住了平衡。 能站起來,就是最好的起步。 葉溯如釋重負地笑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試著動了動身體,然后抬頭朝莫卡他們笑了下,只是他現在的狀態沒能找準攝像頭的位置,從外面只能看到側臉,卻看得外面的的兩人一陣沉默。 凡事最難的不過是開頭,撐過去就是雨過天晴的草原,無論多少花落草衰,總還會有再繁盛的時候。 接下來,葉溯總算是步上了正軌,在重力室內小幅度地活動身體各個部位,慢慢地去適應三十五倍的重力。等他出來的時候依舊吐得天昏地暗,不過還能抓住最后一把力氣撐著自己爬到了營養液艙,不過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到了營養液艙就腿軟地一頭栽進去,差點沒淹死在里面。 韓業幫他扶正,佩戴上呼吸設備,問道:“還需要其他的嗎?” 葉溯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以往還有些剩余的精力看會兒書,但現在他累得只想睡覺,而很快的,他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韓業在原地沉默地俯看了葉溯一會兒,才離開。 莫卡還在重力cao控臺前總結今天的數據信息,一揮手將韓業招過來,頗有些得意地指著數據表:“我就說,讓他一個人完成重力訓練,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會取得更大的進步?!?/br> 韓業默然了片刻,點點頭。 “對,您說的對,是我錯了?!?/br> …… 葉溯在星際世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先的樣子,除了要獨自一人面對痛苦的重力訓練。然而在現實世界,情況卻陷入了僵局。 葉溯在現實世界睜開眼睛,在床上了躺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起床。自從被班尼迪克囚禁在這小小的房間內,葉溯不能再繼續做實驗,就覺得人生中剩下的全是時間了,無事可做。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來。 葉溯頭也不抬地說:“進來?!?/br> 反正這門他也沒權打開或關上,人家肯敲門而不是直接推門而入已經算是給面子了,他就算不讓人進來,也攔不住人有鑰匙。 每天這個時候,班尼迪克都會來找他苦口婆心地說一些話。 依舊是那些為了人類為了子孫后代考慮、減少傷亡的話,葉溯仍舊會在聽到班尼迪克說的長遠未來會動搖會不忍,不過,聽多了班尼迪克的說教,也確實令人有點厭煩,像是步步緊逼非要葉溯非要立即作出一個決定來,這對于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的葉溯來說,實在有些不能接受,下意識就產生了抗拒。葉溯現在更關心自己何時能恢復自由,還有肖承怎么樣了。 班尼迪克顯然越來越急躁,見葉溯心不在焉的樣子,當下沉著臉,語氣不快地說:“葉溯,我們的耐心和精力是有限的,當好言好語不能解決時,我們通常會采用武力?!?/br> 這無異于威脅了。 葉溯卻只是抬了下眼,沒說話,在班尼迪克看來就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當即慍怒地站起來,冷冷丟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給你想的時間不多了?!?/br> 的確,利奧波德大將早在兩天前來了之后,就主張對葉溯采用逼迫手段,讓他盡早開始繼續剝離寄生元素的研究,是班尼迪克攔了下來,希望能曉之以理將葉溯拉到自己的陣營,好讓他更加盡心盡力地研究,畢竟一項太過超前的研究,他們也沒辦法確認葉溯到底會不會用心,即使是米蘭達博士,也不能可能看穿葉溯的每個實驗步驟。 至于班尼迪克這么做,有沒有什么私心,比如借助葉溯提高自己的地位以名留青史,就不得而知了。 班尼迪克有些生氣地離開,卻在半路遇上了正在找自己的一個部下。 班尼迪克停下來,整理下臉上的情緒:“怎么了?” 部下連忙匯報:“隊長,來自中國的李弘厚教授說要見您?!?/br> 李弘厚……班尼迪克的眉當即就皺了起來,直覺李弘厚找他是因為葉溯的事情,畢竟兩個人都是同一國籍,身份還是師徒。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弘厚一見到他連句寒暄都沒說,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起了葉溯:“納爾遜隊長,我已經連續四天沒看到我學生了,不免有些擔心。不知道您能否打開他的房門,讓我進去看看?!?/br> 第113章 示威 李弘厚雖然和班尼迪克是商量的口吻,但隱隱帶著強硬的語氣,讓感覺相當敏銳的班尼迪克有些不悅地皺了下眉。 “希望納爾遜隊長能抽空幫忙?!崩詈牒裾f完,就閉口不語,略帶禮貌地看著班尼迪克,等他回答。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場已經從他站得筆直的姿態里顯露出來。 其實,在來到南極基地后,李弘厚和葉溯見的也不多,兩個人在相隔較遠的實驗室工作,作息時間也不完全相同,偶爾碰到也只是閑聊幾句,畢竟在李弘厚看來,他們是在為保護地球做爭分奪秒的研究,一刻耽誤不得。 但最近幾天,李弘厚卻覺得自己隔壁房間有些太過安靜。其實基地的房間隔音效果本就很好,各自的環境都是非常靜謐的,但李弘厚就是有種奇特的感覺,每次自己離開或者回來時,不經意朝隔壁一瞥,就有種里面沒人的感覺。身為科研人員最不缺的是無微不至的細心,這在李弘厚身上體現得更為深刻。李弘厚一連幾次瞥過葉溯的房門,發現門鎖上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手轉動的痕跡,再加上這幾天連偶然遇到葉溯的機會都沒有過,李弘厚可不像葉溯那樣閱歷淺不懂世事,一深想就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他便在一天內間隔了些時間,敲了五次葉溯的門,次次無人應答。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兩人的工作時間相錯過,但次數多了,絕不可能是偶然。 李弘厚最終還是沒有坐得住,一想到最后一次見葉溯時,他那明顯不怎么好的臉色,李弘厚就更加不安,當即就來找了班尼迪克。 班尼迪克的神色變得凝重嚴肅,有些為難地開口:“葉溯嘛,其實您不來問我,我也要找個機會和教授好好說說。他正在被我們重點觀察中,因為我們找到了一些對他不是很有利的證據,相信教授也知道,我們做的事情很重要,一點馬虎不得?!?/br> 班尼迪克也沒想過要瞞著李弘厚,葉溯突然不見這事是瞞不過的,與其含糊其辭讓李弘厚心生不滿,還不如“坦白”地交代。 李弘厚的眉立即皺了下,他一直都知道班尼迪克這群人不放心太過年輕的葉溯,所以才給他配了個單獨實驗室。李弘厚也能理解,可他從沒想過葉溯身上會有什么疑點,早就做好了等葉溯通過他們的信任被調到自己的實驗室的準備,打算一邊研究,順便再帶帶他,也好盡盡做老師的職責。 葉溯是李弘厚的多年老友介紹給他的,而且他收學生也不是只看關系,更看重自己的感覺,李宏厚對葉溯的印象很好。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科研者,有種牛也拉不回來的固執,體現在對科學的追求上,更體現在看人的直覺上。李弘厚聽到班尼迪克這么說,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不好說?!奔{爾遜攤手,“不過請教授放心,我們已經派出了大量人員去調查,如果是誤會,我們也會還給葉溯一個清白的,我們做事只看證據?!?/br> 李弘厚眉皺得更深,思索片刻問道:“納爾遜隊長,不知能否告訴我,葉溯究竟哪里有疑點?我想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動機上說,他身上都是干凈的。而且他還小……” “就因為還小,才令人懷疑啊?!卑嗄岬峡艘埠苁貒@口氣,“教授,你在化學上是專業的,你覺得以葉溯的年齡和接受教育的環境來看,他有可能達到他目前的成就嗎?如果說幕后沒有人支持,實在說不過去啊?!?/br> “能?!崩詈牒窆麛嗟目隙ㄗ尠嗄岬峡艘徽?,“葉溯很有天賦,正是學習環境限制住了他,他在英國皇家研究院以及在比賽時,得到了優良的機器設備后,表現出來的潛力更甚于我之前看到的。相信他在這里,應該有更大的進步空間?!?/br> 班尼迪克被直接堵了回去,本來心情就急躁現在臉色就更不好了,聲音也沉了下去:“但如果我說,葉溯已經發現了剝離了寄生元素的辦法呢?!?/br> 就算是對葉溯很有信心的李弘厚也不禁大為震驚,他自己也在研究這方面的事情,到底有多難,他很清楚,他和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科研者一起互助研究了這么長的時間,連個突破口都沒有找到,就算葉溯是寄生元素的發現者,也不可能這么快找到剝離方法的。 見李弘厚無話可說,班尼迪克又繼續睜眼說瞎話:“當然,這是葉溯自己說的,到底事實如何我們還在調查中。但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都會給我們的任務帶來很大的困擾。如果是真的,我們就不得不考慮一下他究竟是怎么發現的,他背后的勢力又是誰,為什么有這么大的能耐?更有甚者,我懷疑可能是反人類組織,也許是想借這次機會徹底讓人類社會混亂。而如果是假的……那就更不能原諒了。我們是在為人類未來嘔心瀝血,他卻因為年輕人的心高氣傲也選擇說謊達到虛榮的吸引眼球的目的,浪費了我們的大量人力物力,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已經違背了法律,自然要受到制裁?!?/br> 李弘厚默然了片刻,說道:“葉溯現在在哪,我想見見他,不知道納爾遜隊長能否安排一下?!?/br> 班尼迪克拒絕:“這是機密?!?/br> “他是我學生?!崩詈牒癫槐安豢旱?,“他的事我要負一部分責任,也有權了解?!?/br> 班尼迪克笑了:“教授,我知道您和葉溯不過就是一個師徒的名分,他的事情實在不能連累你?!?/br> 李弘厚不悅地看了班尼迪克一眼:“我想隊長一定沒聽過中國一句古老的話,那就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既然和葉溯已經有了名分上的師徒關系,那就代表著我必須得為他的錯誤負責?!?/br> “教授?!卑嗄岬峡擞行o奈,“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謹慎對待,目前除了個別人,誰都沒有權利接觸葉溯。如果你非要見他,我要和上級匯報下,但我不能肯定您的要求能夠通過上級的肯定?!?/br> “為什么不能接觸?”李弘厚反問,對于班尼迪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他有些不滿了:“納爾遜隊長,恕我說句冒昧的話,我們之所以千里迢迢來到南極,日以繼夜地研究工作,并不是因為你們的要求,更不是因為我們是你們的下屬。來到這里,是出于我們的責任和道義,我們的自由是被法律保護的,即使我現在簽訂保密協議之后立即要離開,你也沒有任何立場攔住我。如果葉溯真的有其他目的,你有權力關押他,但不能阻止我去見他,不能阻止我有了解真相的權力,我們所有的人都有資格得知究竟發生了什么。否則只是憑借你的一面之詞,實在難以讓我放心?!?/br> 班尼迪克點頭,含混道:“我會將您的意見反饋給上級的,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一有結果就會通知您,不要擔心?!?/br> 說完,他就一邊看手表一邊大跨步離開,絲毫沒把李弘厚的話放在心上。 李弘厚站在原地,眼神漸漸凝重,心道,大事不好,葉溯危險了。 他沉思很久,才毅然轉身離開。 晚上七點鐘,班尼迪克正在和利奧波德大將談論針對葉溯的行動,利奧波德大將表示他已經不能容忍時間再被繼續拖下去了。 班尼迪克正在竭力勸說利奧波德大將,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班尼迪克皺起眉,他吩咐過在這段時間不要來打擾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進來?!崩麏W波德大將也有些不快了,冷聲道。 門立即被推開,一人匆忙地進來報告:“大將,隊長,中國的李弘厚教授和日本的吉本拓也教授以及本國的杰佛理教授,三人領頭帶領了十幾個參與研究的化學家在大堂靜坐示威,他們……要求一定要看到葉溯,并且和葉溯親自對話!” …… 葉溯不知道自己的失蹤已經引起了老師的關注,在星際世界,他遇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沸騰俱樂部的百年慶典終于開幕,韓業特意從莫卡那里給葉溯請了整整一天的假期,帶著葉溯和破軍一起前去赴宴。 破軍一早就來了力之森訓練館等著,穿著韓業特意給他定制的服裝,身上的傷已經全部消腫,比起葉溯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精神了很多,身上自有一股沉穩的氣質,吸引了不少來這里訓練的少女們。 破軍不無羨慕地小心打量著訓練館內的設施,訓練館的費用都不低,他小時候沒機會進去接受訓練。而他的弟弟在父親省吃儉用下倒參加了一個訓練館,只不過不是像力之森這種盛名在外的,但當時已經讓周圍的人十分羨慕了。 破軍沒有嫉妒過自己弟弟的好待遇,因為他知道弟弟的天賦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當時他甚至也打算好了,一旦自己成年也要出去賺錢,讓弟弟接受更好的教育??墒菦]想到……他的未來計劃被強行推向更無天日的深淵。 而今天,則是他討回公道的機會。 能討回來嗎? 破軍的臉色泛紅,是激動的也是憤怒的,他迫切而渴望地看向一個方向,從那里走來并肩而行的韓業和葉溯。 如果你真的能幫我討回公道,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第114章 慶典 沸騰俱樂部的百年慶典是在李家的別墅里舉行的。 在寸土寸金的西都星上,占地面積如此之大的別墅以及前后的花園、小型格斗場等設施,完全夠一家人安穩富足地生活上百年。至少,破軍在看到李家的大門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是對于自身貧窮的自卑,更是對不仁財富的憎恨。 孔英卓早已經來了,不過沒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坐在車里等韓業來。 此刻,看到這三個人,孔英卓立即帶著自己的女兒孔雀下車迎接,目光在精心打扮過的破軍身上飛快地掃過,他精明的商人眼光一眼就能看出破軍這一身打扮的價值,可比自己要隆重的多,他的笑意又擴大了點,看來今天的慶典要熱鬧了。 孔雀是個教養很好的女孩,見了三人,不管認不認識,見自己父親專門等候的樣子也知道他們不簡單,禮貌又不失矜持地問好后,便不再多說話。 孔英卓也沒特意介紹自家女兒,之所以帶女兒來是因為李家的慶典需要女伴,孔英卓也想讓自己女兒多認識些同齡的厲害人物。在韓業面前,孔英卓恨不得將孔雀透明化,生怕會讓他以為自己在推銷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