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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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也說道:“就算你不怕槍,rou搏你也打不過他們四個??!” 葉溯擺手,不由分說就轉身離開:“我可是上帝派來的,哪能沒兩把刷子?!?/br> 昏暗的山林內,樹影幢幢,藤蔓如髯,顯得格外陰森可怕。 歹徒們本來就在做虧心事,走在里面都不由地發毛,尤其是看到前面一塊大山石有個人影似的東西,嚇得一哆嗦,動都不敢再動。 “嗨?!弊谑^上休息的葉溯友好地朝他們揮揮手,“你們不累嗎?餓不餓?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休息,再相互自我介紹一下?要不然等我夢醒了,你們連個名字都沒留下,那太可惜了?!?/br> 你們連個名字都沒留下……歹徒們只注意到這句話,這是要殺人滅口了嗎? “小子,你很猖狂??!”輸人不輸陣,歹徒心想,不對,他們也不輸人。 葉溯很無辜,他只是問個好而已,“你們有沒有吃的,我好餓?!?/br> 葉溯不明白做夢也會感到餓?難道是夢境設定要他餓,他才感覺到餓,其實他并不餓?成功地將自己繞暈后,葉溯接受了自己很餓的設定,那只能按照設定來了,餓了就要吃東西。 “沒有!”歹徒又被葉溯淡定的氣勢唬住,悄悄后退了幾步,一邊和葉溯虛與委蛇一邊猜測他有什么暗招。難道是二星級武器或者更高級別的?如果有的話他為什么不早拿出來?還有那架突然爆發又報廢的機甲是怎么回事,會不會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卻異常自大的孩子弄得? 歹徒們表示自己很憂傷,第一次狠下心打劫就遇上了如此難搞定的人! “真的沒有嘛?”葉溯很失望,“這周圍有沒有山雞野兔什么的,實在不行野豬也能湊合,反正你們有那什么什么槍的,弄一頭來一起烤了吃,又能取暖又能抵飽,一起談談心,化干戈為玉帛,多好啊是吧?” “可是我們沒有帶鹽,估計烤出來不怎么好吃?!逼渲幸粋€歹徒似乎是吃貨,情不自禁地接口,被自家老大瞪了一眼后,十分不舍地結束了和葉溯探討美食的對話。 葉溯說:“這樣啊,我覺得沒有鹽不是大問題,反正你們也享受不到美味,吃了也白吃,你們覺得呢?” 又來了!歹徒暗自繃緊神經,每句話明里暗里都在進行赤裸裸的威脅,要殺要刮就不能痛快一點嗎! “月亮長得有點奇怪啊,是橢圓的,可惜你們看不到圓月,那才符合美學原則?!?/br> 歹徒又后退了一步,圓月一年才會出現一次,今年的恰好在明天。又在暗示他們活不過今天了嗎?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再不說可就沒機會了?!比~溯算著時間,也該醒了。 “你……你……”一個歹徒紅著眼,一提感生麻痹槍沖著葉溯瘋狂掃射,可直到所有能量都用光,槍管變得炙熱燙手,葉溯還是施施然坐在石頭上,一臉無奈地看著歹徒,像是長輩看著闖了禍的小孩子。這表情在變得年輕稚嫩的葉溯臉上說不出來的奇怪和詭異,配合著周遭陰森森的氣氛,讓人毛骨悚然、汗毛直豎。 “??!”那個歹徒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大叫一聲后,將麻痹槍砸在地上,“我再也不打劫了!饒過我吧!”不管葉溯同不同意,他拋下同伴轉身就跑! 葉溯搖搖頭,正打算說什么,卻見逃跑的那人忽然慘叫一聲,身影倏地不見了。 剩下四個歹徒均驚恐地盯著葉溯,原先盤算的小心思被這一手嚇得徹底灰飛煙滅。 葉溯想了想,那里好像有條溝,尼克還差點摔倒了??粗齻€歹徒的神情,葉溯直覺他們誤會了什么,他不打算解釋什么,因為有一道飄渺遙遠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里。 “葉溯,快醒醒,今早還有方丈的課,不想死的話趕快起來!” 這是他室友的聲音。葉溯有點恍惚。 歹徒更加恍惚,沒有葉溯發話,他們一動也不敢動。兩撥人就這樣在黑夜里靜默又怪異地相對著。 時間伴隨著夜色的濃郁逐漸跑遠。 最明亮的地方是天上那一輪橢圓的月亮,悄無聲息的,有幾點小黑點出現在月亮邊緣,越來越大,轉眼間就要降落在這片區域。 “是爸來救我們了!他提前發現我們遇到了危險!”哲修這才像個正常孩子一樣歡呼雀躍,又想起什么,拉著尼克就走,“快去看看那個笨蛋,不知道有沒有出事?!?/br> 葉溯也聽到了類似戰斗機的轟鳴聲,他仰頭看了眼,又轉頭看到正探頭探腦偷偷跑過來的哲修和尼克。他笑了笑,對他們招手:“我完成了使命,上帝召喚我回去了?!?/br> 在眾目睽睽之下,葉溯說了如此裝逼的一句話,然后一歪頭……睡了過去。 “葉溯!再不醒我可就動刑了!” 葉溯一把拍開面前那只手,恍惚地坐起來,眼前是熟悉的寢室,墻壁上當初大一參加寢室設計大賽貼的壁紙已經有脫落的跡象,被葉溯用透明膠補了下。 看到葉溯醒了,室友才安心地洗洗漱漱,“還以為你喝得胃穿孔,離我們而去了呢?!?/br> 葉溯抹了把臉,記憶漸漸回歸意識中,頭確實帶著宿醉的疼痛。他想問他們是怎么把他從酒吧帶回來的,不過脫口而出卻是這么一句話:“我昨晚夢到大黃蜂了?!?/br> “我還夢到我女神了呢!”大清早炫耀夢是他們經常做的事。 另外一個室友不屑:“女神不就是給人夢的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br> 因為喊葉溯花了不少時間,四人洗漱好后就急忙忙往教室趕。 方丈,姓方名丈,教學水平不好評價,不過他的嗓子卻是全校聞名的,跟寺廟里的大鐘沒什么區別。通常到他的課,前后兩個教室都空空如也,學校為了他也是cao碎了心。方丈沒別的嗜好,就要求在點名時答到的聲音一定要比他大。如果在路上看到某個學生一邊跑一邊拉嗓子,準是上方丈的課沒錯。在他的課替室友答到蒙混,也是一件體力活,不是生死相交的朋友根本不敢請人代答,要不然分分鐘就是絕交的節奏。 應付了方丈的點名后,葉溯難得的出了神,一方面是因為研究項目落選的事,一方面也因為昨晚那個太過清晰真實的夢。 雖然夢里各種奇怪的東西層出不窮,可大致邏輯都能理得順,連人物都十分鮮活生動,葉溯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不由有點回味。一時間,他倒沒注意教室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透著點奇怪。 至于他那三個沒心沒肺的室友要么在補眠,要么在發信息安撫昨晚因為去拉回葉溯而忽視的女朋友,都忘記了給葉溯瞻仰一下論壇那蓋了一千多樓的帖子。日漸冷清的論壇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么有爆點的帖子,逮到一個就跟餓虎撲食一樣,恨不得把葉溯的祖宗八代都給扒出來嚼一遍。 “葉溯?”一下課,就有人攔住了葉溯的身前,“沒想到你還起得來,昨晚睡得不錯嘛?” “cao?!笔矣烟嫒~溯翻了個白眼,“計微常,你做了虧心事就好好縮在角落里,出來不怕被曬化???” 第4章 老板 計微常不在意地牽牽嘴角,雙手環胸俯視著正在收拾書本的葉溯,“我這不是來關心同學的嘛,我看了昨晚那照片,還真是替葉溯同學擔心。怎么樣,酒醒了沒?我跟你說,酒這玩意我們做研究的人還是少喝點好,尤其是失意買醉,這是不成熟的人才會……” “誰說我是失意買醉?”葉溯抬眼,“我是看那里的酒不錯,忍不住多喝了一點。話說計同學最近春風得意,要不要請我們喝幾杯?” 計微常哈哈一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什么好酒能把咱們化學系大才子給灌醉?!?/br> 葉溯將書塞進桌肚里,和室友說道:“難得計公子大方一次,一起去吧,不遠,就在奶茶酒吧?!?/br> 計微常:“那不是女生愛去的地方嗎,葉同學還真是不講究?!?/br> 葉溯詫異地看計微常,“什么叫女生愛去的地方?敢情你是瞧不起女同學啊,那好,我們換個地方……” 化學系的女生不多,可只要長得稍稍端正一點就是被整個專業男生當公主哄啊,說句話絕對是一呼百應。得罪了她們就相當于得罪了大幾百號男生。 計微常眼角跳了跳,語氣冷硬說:“被葉同學推薦肯定有它的獨到之處,我們還是快點去吧?!?/br> 葉溯沖他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老板,我又來照顧你生意了?!比~溯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找到吧臺,“昨晚那種酒,來個十瓶,不用看我的面子,千萬別打折,一定要按照原價!” 葉溯到現在還記得四瓶八萬三這個觸目驚心的數字。雖然他不認為計微常真的傻傻支付這么多錢,惡心一下他也是好的。 “我就說那是好酒,沒錯吧!”老板喜滋滋地又搬出幾瓶落滿厚厚灰塵的酒。 一直等著葉溯耍什么花招的計微常終于忍不住笑了,“這酒能喝?” 老板一聽板下臉:“說什么混話呢?要不是看你們是我今天的第一波客人,沖你這句話我就不賣你了!” 老板氣呼呼地拿著毛巾擦干酒瓶上的灰,露出上面的俄文字母。 計微常隨意瞄了兩眼,神色陡然僵住了。那一串鬼畫符似的字母,平民百姓葉溯不認識,但他認識。加爾泊,三年前銷聲匿跡的俄羅斯第一酒廠的鎮廠酒,是俄羅斯總統宴請貴賓的必備物品之一,能征服戰斗民族的烈酒不可謂不珍貴,四瓶八萬三。如今在它絕產之后,價格更是居高不下,別說四瓶了,八萬三連個酒瓶塞都買不回來。 想到剛剛葉溯大言不慚說要來十瓶,計微常感到一陣暈眩。他忙盯著酒瓶上的瓶塞、標簽等等細節地方,無一不在低調地彰顯它的高貴與昂貴。計微常自小學習各方面禮儀,品酒禮儀更是其中重中之重,其實不需要多看他也能確定這酒是真的。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名貴的酒會出現在這個不起眼的學校酒吧里,看老板的樣子雖然口口聲聲說這是他珍藏的,可看上面的灰,也不見得他有多么重視。 計微常更覺得眼前發黑,魂不守舍說道:“十瓶有點多,我們這才幾個人,四瓶就夠了?!?/br> 老板目光輕輕掃過計微常手腕上戴著的瑞士百格斐麗新款古典表,嘿嘿一笑。 葉溯沒想那么多,被才想起來室友拉去看論壇的帖子,看到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的照片頓時頭上升起一朵烏云,不過又很快散去了。反正他的事在本系已經是個笑話,被一個人嘲笑和被一百個人嘲笑或許還有點差別,但被一百個人嘲笑和被一千人嘲笑也沒什么差,葉溯想開了。 不就一個比賽嗎? 可這一個比賽帶來的機會,可能是葉溯努力一輩子也追不到的。 葉溯扯著嘴角笑了笑,登錄論壇回復了一句“這小伙子挺帥,我看很有前途”,便將手機扔到一旁?!皝砗染?,計公子請客,不醉不歸?!?/br> “要是我們全部交代在這里,咋回去?” “這不是計公子在嗎,怕什么?唉,我去隔壁周黑鴨買點鴨脖子鴨爪來,等我!” 其實計微常并沒有炫耀過他的富二代身份,要不是某次班里一個女生在看扒某明星的帖子正好發現那明星身上所謂某某私人定制的牌子不就是計微常穿的那件嗎?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一群好事的人將計微常從頭扒到腳,發現全是他們沒聽過名字但不明覺厲的國際品牌。計微常超級富二代的名號不脛而走。 盡管如此,計微常仍舊很低調,除了偶爾會和葉溯作對之外一直專心于學習。大概從小順風順水人中龍鳳的他沒嘗試過被人處處壓一頭的感覺,他對葉溯說不上來的厭惡。直到此次的國際比賽,實在沒有信心公平打敗葉溯,計微常第一次發揮了自己富二代的作用,給六位教授都送上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大禮。 昨晚心情郁結,沒有仔細嘗過酒的味道,葉溯今天認真品了幾口,味道還真不錯,明朗的辣味從舌尖一直延伸至胃里,仿佛一股冰涼的火在燒,把雜質全都燒成灰,燒得人神智愉悅??磥?,昨晚的八十三塊錢沒白花。 計微常一直心不在焉,匆匆喝了幾口就開始擺弄手機。等到葉溯和他的三個室友終于將四瓶酒解決后,他如釋重負趕緊去付錢。 “可以刷卡嗎?”計微常帶的現金不夠。 老板笑瞇瞇地端出pos機,按下一長串讓計微常眼花繚亂的數字:“我早就預料到我的酒吧會有紅火的那一天,硬件設施齊全著呢?!?/br> 計微常rou疼地劃下83萬的金額,沒敢和老板砍價還價,他知道這四瓶酒值這個價甚至還遠遠超過。只不過心里又恨上了葉溯,但又急著事情,沒去找茬就匆匆離開了。 平白得了一大筆錢,老板也沒有多喜出望外。將昨晚葉溯丟在這里的總結材料扔給又有些醉的他,“這是你的吧?不要了也別往我這里塞?!?/br> 葉溯愣了愣,眼神懸空了好久才將淋了茶水又潑了酒水的總結捧到懷里,神經質地對它說:“你怎么變得這么狼狽,真臟。只有我稀罕你了,乖乖跟著我,你又不是為參加比賽而生的,該研究還是得繼續研究?!?/br> 老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回到吧臺招待來買奶茶的女同學們。 等空閑下來,老板發現葉溯和室友們相互攙扶著已經走了。老板看了他們歪歪倒倒的背影一眼,收回目光玩起手機。 昨晚發的帖子成了熱帖,老板隨意看了看內容,剛開始還在猜測葉溯是誰,為什么買醉,后來認識他的人出現,明里暗里地解釋了葉溯落選的事,只不過不知道其中有計微常的手筆。有人對此表示心疼,也不乏人冷嘲熱諷。 老板撇撇嘴,這也算給葉溯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吧?要是葉溯來找他鬧,他搞不好賠點錢了事,可看葉溯壓根沒提這件事,而且老板看得出葉溯是真心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這脾性,對他的胃口,果然是根骨清奇的有緣人。 老板摩挲著下巴,琢磨著怎么賠償葉溯。 話說回到寢室的葉溯四人眾,因為下午沒課全部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這一年葉溯一直為了研究廢寢忘食,沒好好休息過,這會兒什么都泡湯了,只好把睡覺拿來安慰一下自己。 一覺睡到晚上七點。葉溯睡得很好,連夢都沒做一個。 只不過到了夜里就悲催了,精神得不行,和一群打了雞血的室友玩游戲玩到凌晨三四點才勉強有了睡意。 “快,趕緊睡幾個小時,等會有課呢!” 越是急他們反倒越睡不著,四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近一個小時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惹得第二天,隔壁寢室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為什么葉溯哥還不醒?大領事不是說他只是睡著了嗎?這都快一天一夜了,他該不會有事吧?” “我也不知道,韓業少校也說了他沒事,我們再等等吧?!?/br> 葉溯睜開眼就看到了抹眼淚的尼克和滿臉擔憂的哲修,他脫口而出:“怎么又是你們!” 尼克一愣,眼淚還掛在臉上就咧開了大大的笑容:“葉溯哥哥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我們了,還以為你精神力受了損害醒不過來了呢!” “真能睡!”哲修別扭地扭開頭,哼哼道。 葉溯眨了眨眼,確定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覺,頓時很驚奇:“敢情這做的還是連續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