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你都聽到了些什么?”那觸摸她頭發的手雖然笨拙,但絕對可以算得上溫柔。 聲音低低的,小小的:“該聽到的都聽到了?!?/br> “嗯?” 扭扭捏捏的:“我會……會好好的……” “好好的什么?” 聲音低得不能再低了:“會好好……在你要我時……好好的和你好?!?/br> 這個時候,許戈在心里代表五金店老板教訓他那不害臊的小女兒了:許戈,你……你可真是。 從這句話說出,許戈度過了接下來極度心不在焉的十個小時,從樹林離開許戈回到住處,厲列儂因為有事情處理回到他的臨時辦公室。 他們的午餐時間一般安排在十二點。 十一點半許戈照鏡子不下十遍,頭發梳了不下五次,對了她還刷了三次牙。 臨近十二點最后一秒鐘,許戈還偷偷咬了自己的嘴唇,據說這樣會讓唇色迅速變成很自然的紅潤。 可是,照了那么多次的鏡子,梳了那么多次的頭發,刷牙、咬嘴唇看起來都白忙活了,厲列儂中午并沒有回來吃午餐。 高云雙如是傳話:厲先生今天午餐在辦公室吃。 厲列儂這幾天都在忙從墨西哥撤退的路線,墨西哥毒販們的勢力范圍太大,墨西哥警方這一次大規模的清掃活動顯然惹怒了他們。 上一屆墨西哥市長僅僅是發表了一份將對墨西哥城毒販進行清繳的聲明,就慘死在家中。 在這次清掃中已經有一名墨西哥警長的尸體被墨西哥毒販吊在廣告牌上長達兩個小時。 這次撤退必須萬無一失,墨西哥毒販們已經在互聯網上對提供1942領導人消息開出了巨額懸賞。 所以許戈只在心里讓自己對厲列儂發牢sao兩分鐘:厲列儂那個混蛋,一副仿佛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其實就是一個工作狂。 晚間六點,那扇門準時被推開,推門進來的人目光第一眼落在她的唇瓣上,心虛中許戈用手去遮擋自己的嘴唇。 好吧,她又把中午做的那些事情一一照著做了,咬嘴唇還是放在最后環節。 厲列儂的目光轉向一邊的高云雙和陳丹妮。 那兩個人筆直著身體離開房間。 房間只剩下了她和他。 垂下眼簾,嘴里吶吶叫了聲“阿特”。 他安靜的瞅著她。 于是,再吶吶開口:“餓了吧?” 她不說這話還好,話一說完溫度就驟然升高,串高的溫度來源于他眼眸底下簇簇的火焰。 在灼灼的目光下,腳步不由自主往著后邊,想和他拉開距離,誰知,她退一步他緊逼一步。 空間本來就不大,也就幾步,許戈的背就緊緊貼在墻上了,可他還……抬起頭,拿眼睛瞪他。 他嗟嘆:怎么辦?你一瞪我,我就更餓了。 真會胡說八道! 反擊:“厲先生,你要搞清楚,瞪人是需要力氣的,要餓的人也應該是我?!?/br> 淺淺的笑容氣息蔓延開來。 “真可愛,怎么辦,厲太太這么可愛弄得厲先生更餓了?!?/br> 還沒有等許戈再次反擊。 他低低的說開:“我剛剛說的餓是另外一種餓?!?/br> 呃……片刻之后……臉瞬間紅透。 讓人臉紅耳赤的聲線還在繼續: “你一定不會猜到,今天我的工作效率有多差,因為工作效率差導致于我午餐只能在辦公室里,用完午餐之后我用了一點時間休息,休息完了也沒好到哪里去,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盼望過生日的孩子,終于到了過生日的這一天,這個孩子一直在心里惦記著放在家里的那個大蛋糕?!?/br> 嘴里說著,手也沒閑著,手指輕觸她的耳垂。 “你就是那塊大蛋糕,放在我所知道的位置,一整天都把我惹得心癢癢的?!?/br> ☆、第72章 /(蜜糖) 背貼在墻上,漲紅著的一張臉呵,就這樣眼巴巴看著他,任憑著他手指輕觸她耳垂。 耳邊聽著他說的話。 “你就是那塊大蛋糕,放在我知道的位置,一整天都把我惹得心癢癢的?!?/br> 于是,許戈仿佛又聞到從隔壁傳來的麥芽糖香味。 夏天午后,貪嘴的孩子偷偷拿下了mama裝麥芽糖的罐子,紗布一層一層揭開,香氣在午后南風傳播著,十分甜膩。 他目光落在她唇瓣上。 “我十分想知道,那塊大蛋糕是什么味道,草莓味?檸檬味?巧克力味道?還是已經熟透的蜜桃味?” 明明,他說的那些沒有蘊含任何有顏色的,可……可那流連在她唇瓣山的目光、以及他說話的氣息卻也不知怎么的,讓她口干舌燥。 導致于她也在心里也肖想起那塊大蛋糕的味道。 “終于,夜幕降臨了,上學的孩子回到家?!眲倓傔€落在她耳垂的手指來到她唇瓣上,指尖沿著她唇瓣紋理細細梳理著:“很快的,大蛋糕的滋味就會揭曉,你說,到時候會是草莓味?檸檬味?巧克力味道?還是熟透的蜜桃味?嗯?” 垂下眼簾。 在他悶悶哼出的那聲之后許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么,她居然順著他的力道舌尖輕輕的去舔他手指,而舔著舔著…… 要不是厲列儂發出的那聲,她也許還在有滋有味。 艸,又不是棒棒糖,也不是巧克力棒! 這一切都是厲列儂在誘導她的,阿特變壞了,而且,還是特別壞。 惱羞成怒、無地自容之后狠狠拍掉他的手。 急急往著餐桌走去。 “生氣了?”緊隨她背后,他好脾氣問著,那聲音聽著心情好極了。 回頭,狠狠瞪他。 “厲列儂,餓了就吃飯!” 話剛說完,厲列儂已經落座,瞅著氣呼呼的她:“剛剛漏掉了一種味道?!?/br> 又…… 展開好看的笑容紋理,目光落在她臉頰上:“被漏掉的一味是蘋果味,剛剛從枝頭采摘下了,熟透的、紅撲撲的蘋果味道?!?/br> 明明想要唾棄來著,明明想要裝模作樣一番來著,可最終做到的是手去觸自己臉頰,燙得緊。 好不容易坐了下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厲……厲列儂,你得把你從……從集市聽到的那些奇怪的話給忘掉?!?/br> 平常這個時間點他們晚餐差不多結束了,可今晚,擺在他和她面前的餐他們就只動了幾口。 他們都把吃晚餐的時間拿來斗嘴,拿來大眼瞪小眼了。 可那每次也僅僅維持幾秒鐘的功夫,他們更多的時間拿來長久的凝望著,她的臉一再一再紅透。 他呢喃著:厲太太現在變成了雞冠花小姐。 七點,有人推開門進來。 進來的是哈佛生,厲列儂皺起眉頭。 “厲先生,您得到辦公室接一通電話?!惫鹕缡钦f著。 哈佛生走在最前面,厲列儂走在中間,許戈走在最后面,三個人往著房間門。 乘著哈佛生不注意厲列儂手就這樣印上她的臀部,在許戈又意外又心驚膽戰間落在她臀部的手迅速往下游離,往著大腿內側,得手后唇瓣迅速來到她耳畔,聲音低黯“你先洗澡,睡衣挑可愛點?!?/br> 做出詛咒的表情,他壓根沒放在眼里:“我說的可愛點的睡衣不是那種蝴蝶結,粉色款式,我說的是那種最好光是看著就可以硬起來的那種?!?/br> 這個混蛋,又搬來酒館里的水手們的那一套,丟給厲列儂一個表情,鬼才聽你。 可接下來比較見鬼的是,許戈懷著一種很微妙的心情去挑睡衣,然后發現衣柜里只有兩套睡衣,一藍一灰,款式一樣都是再保守不過。 睡衣是厲列儂帶給她的,分明那是他故意逗她。 最終,許戈還是沒有換上睡衣,厲列儂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就返回來,回來時表情凝重。 他們居住所在被暴露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盡快離開這里,撤退路線也已經規定好。 為了以防萬一1942成員將從這里撤離到墨西哥邊境,再分批從蒂華納、圣地亞哥撤離這樣可以達到轉移視線的效果。 而厲列儂將帶著許戈拿著假護照、開著醫院員工提供的車直接前往墨西哥機場,然后從墨西哥機場出境,這也應該是墨西哥毒販們始料未及的事情,他們挖地三尺的人居然敢做出撞槍口的事情。 要知道,墨西哥毒販們撒下的錢足以讓他們的眼線遍布墨西哥城。 十分鐘后,許戈站在門口,戀戀不舍看著那個她和厲列儂生活了十幾天的地方,扯了扯握住她手的人。 轉過身,背后響起關門聲。 從周遭環境可以嗅出到處充斥著荷槍實彈,幽暗的所在腳步紛亂,許戈跟著厲列儂來到她初來到這里的停車場。 停車場站著數百人,人和車排列井然有序。 厲列儂和排列在最前面的1942成員擁抱,之后拍了拍一位年紀、身高差不多和他相仿的男人的肩膀。 那是在這次撤退時充當厲列儂替身的1942成員。 那名充當厲列儂替身的成員身邊站著的是方為其。 即使停車場光線有限,可許戈依然可以從若干的光暈中感覺到方為其凝望她的目光,那目光就像彼時間爸爸的葬禮時。 好在她的臉呈現在光線處,朝著方為其的方向許戈揚起嘴角,那是特屬于五金店老板家小女兒的笑容。 “有些人的笑容對于某些人而言是驅趕黑暗和獨孤最好的靈丹妙藥?!狈綖槠湓涍@么說過。 現在想想,方為其口中的有些人的笑容說的應該是她,而某些人到底指的是許醇還是他自己不得而知。 1942成員有時候接一個任務就得花好幾個年頭完成,這一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這時的她自然無法和平常一樣沒皮沒臉的和他扯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