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節
離修看了不是滋味,背地里瞪了以沫一眼,以沫滿臉的無辜,她也沒有法子啊。 剛剛盯著太子瞧,被抓了一個正著,總得有一個好的說辭吧。 溫揚站在太子的后面,看得不太清楚,只當太子在看以沫,又對以沫好,讓離修不高興了,便笑著提再去賽馬。 太子一行出游,本來就是為了騎馬,見著幾個小姑娘就是來打一聲招呼而已,自然不會久留。 太子應了一聲好,一行人又打馬離開。 樂兒盯著太子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說:“永平的犧牲至少是值得的,看太子如今意氣風發的樣子?!?/br> 以沫抿抿嘴,不吭聲。 有些事情,離修沒有告訴樂兒,卻是告訴了以沫。 離修是萬萬不會讓太子輕易登基,所以永平的犧牲,注定是白費,換來的只是一時的錦繡罷了。 “這人就是太子嗎?”夏語小聲和以沫說道。 以沫眉眼一動,問:“你覺得太子怎么樣?” 夏語嘴唇動了動,垂了眉眼說:“自然是十分的尊貴?!?/br> 她不敢和以沫說真話。 這位太子比起嫡母淳王妃更可怕。 以前嫡母看她的眼神也只是讓她心里發顫,可是這位太子看她的眼神,卻讓她恨不得躲起來才好。 只是這話,她知道說出來就是大不敬,便也不說。 夏語不過八歲的孩子,就是以前在淳王妃的手底下討生活不易,小小年紀懂得看人臉色,卻也不能藏住太多的事情。 以沫又是心里起了疑竇,自然是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明白夏語沒有跟她說真話,她也不惱,只是笑笑,不再提起這事,總歸晚上還能向離修細細問清楚。 “我們玩什么?”樂兒嘴里雖問著,但手里卻拿著風箏。 顏寧珞陡然問道:“二表哥還會過來嗎?” 樂兒一愣,偷睨了一眼以沫的神色,見她沒有反應,這才和顏寧珞搭起話來,“我們玩我們的,你管二哥來不來做什么?” 顏寧珞垂著眼,“我有話和二表哥說?!?/br> 樂兒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說:“難怪你要跟著我出來,敢情我成了你的踏腳石,是吧?” 顏寧珞抬眼,“我自不會這樣看你,你何苦歪曲我的意思?!?/br> 樂兒沉了臉,加重了語氣說:“但凡你來將軍府,二哥就不在,難道這當中的緣由,你就沒有想過嗎?” 顏寧珞抿著嘴,又垂了眼。 樂兒見她這樣,又看以沫幾人識趣的走開了,便忍不住攤開來說:“表姐,你應該知道二哥對你無意,怕你深陷,娘不敢叫你來將軍府,二哥也躲著你,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顏寧珞抬眼臉,眼眶泛紅的說:“可我早已深陷?!?/br> “你……”樂兒氣得跺跺腳,看顏寧珞這樣,又罵不出口,只憤恨的說:“你何苦作踐自己,你……嫁人吧!” 顏寧珞身子一晃,眼底不波蕩漾,一派柔弱的樣子。 樂兒自小就喜歡這個表姐,為了她,甚至沒少為難以沫,后來和以沫相處久了,慢慢喜歡上以沫了,又知道二哥無意于表姐時,只鐘情以沫時,倒不再插手這中間的事情,也識趣的沒有將兩人聚到一起過。 再后來,等她自個兒識得情愛,她便越發懂得感情是強求不得的,她心里明明喜歡溫揚,想要獨占他,但卻為了表示大方,讓她和溫揚中間多出一人,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將心比心,她便越發明白以沫的感受。 感情這種事情,就是要一個兩情相悅才叫美,追也追過,試也試過,人家都明確拒絕了,再上趕著就不像樣子了。 到了現在,樂兒雖說不討厭這個表姐,卻也有點看不上她的這些行為。 她當初也是死皮賴臉的追著溫揚跑,可是溫揚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他不喜歡她,而且溫揚身邊沒有女人,最重要的是溫揚不會躲她。 她面傻心不傻,溫揚若真對她沒一點想法,怎么會讓她輕易收買了他身邊的小廝,一天 小廝,一天到晚他的行蹤全漏給她聽。 “……我不甘心?!?/br> 良久,顏寧珞才憋出這么一句話。 樂兒卻是好氣又好笑,“你有什么可不甘心的,你和二哥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么,二哥一直把你當meimei對待,自發現你起了別樣的心思,就開始躲著你,這一躲也都兩三年了,你怎么還不明白?” 顏寧珞咬咬唇,“在白以沫沒出現前,二表哥并不躲我?!?/br> 樂兒嘆息,“那是二哥那時候并不知道你的想法,后來以沫來了,你和以沫不合,二哥自然是看出了什么,才會躲著你??!你就醒醒吧!我也不覺得二哥有什么好的,你怎么著非他不可?!?/br> 顏寧珞被樂兒一頓搶白的說辭,說得眼珠子直掉。 樂兒見她哭,也沒有出聲安撫,反而虎著小臉,繼續訓斥。 另一邊的容雅看著,微擰了眉說:“樂兒這是在說什么,都把這位小表姐說哭了?!?/br> 以沫淡然的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答了一句,“還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些子事情嗎?” 容雅嘆息一句,“女人終歸是不易的?!?/br> 以沫認同這句話,但看顏寧珞的樣子,卻是皺了皺眉,說:“有些人卻是作繭自縛?!?/br> 顏寧珞以前多得程氏喜歡,簡直和將軍府的另一位小姐一樣。 她在知道離修不喜歡她時,滅了想法,央得程氏替她擇一門好親事也是極好的,不至于像現在一樣,和將軍府漸行漸遠。 眼下十八歲的年紀,說來也不小了,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不說對她自個兒不好,就是程氏每次看到了,心里也不舒服。 總歸是親meimei的唯一子嗣,若是能說通,將她娶回來,好好照顧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兒子不喜歡,她也沒有辦法強迫??! 更何況兒子喜歡的女子,她也挺喜歡的,平白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這姻緣的事情也講究一個緣分。 過了好一會,樂兒和顏寧珞才過來,顏寧珞一雙眼眶通紅,小臉始終垂著。 以沫三人只裝做看不到,也沒有多嘴問一句,免得顏寧珞下不來臺,只裝做無事一樣放風箏玩樂。 只是一天下來,累得不輕,玩得卻不痛快。 晚上各自回府,皆是長嘆了一聲。 白素錦問以沫這一天玩得好不好,以沫猶豫了一下,倒把顏寧珞的事情說了說。 白素錦輕笑一聲,“多大的事情,當一個人足夠優秀的時候,自然會吸引異性的眼光?!?/br> 以沫歪著小臉看著白素錦。 白素錦說:“這種事情看男人,當年喜歡你爹的人也不少,爬床的更是多,可是卻一個都沒有成功?!?/br> 以沫想著離修對其他人冷酷的樣子,倒也十分的放心。 白素錦又說:“雖然這事看的是男人,但也不能拿這種事情去試探男人,男人都是不經試的,自個兒能順手打發的,也就打發了。像顏寧珞這種,不能打發,明說暗說又都說過了,為了不傷親戚臉面,如離修這樣遠遠避著也不錯,姑娘家的歲月有限,她耗不起?!?/br> 以沫如今本就不太把顏寧珞看在眼里,被白素錦一說,越發覺得她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瞎蹦跶,再鬧下去,只怕離修對她少得可憐的兄妹情誼都會消耗得一干二凈。 想到這里,以沫心里唯一那點不快,也消散開了,便說起今兒見到太子的事情。 說起這事,又想到太子的目光,一臉古怪的開口,“娘,你覺得我漂亮一些,還是六meimei漂亮一些?” 白素錦啞然失笑,“怎么突然間和meimei比起美貌來了?” 以沫小臉一紅,輕推了一下白素錦,“娘,人家很認真的在問你啦!” 白素錦憋著笑,努力做出一副認真的樣子,回答說:“自然是我的乖女最漂亮,語姐兒不過是一個女童,哪里就有漂亮不漂亮這一說,頂多說是白白嫩嫩顯得可愛一些罷了?!?/br> 以沫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了,“那太子怎么看六meimei,不看我???” 她倒不是希望太子看她,只是后來越想越覺得心驚,太子看夏語的眼神,竟然和離修看她的眼神一樣。 而且這種眼神,離修一般都是抱著她親熱時,她在他懷里掙扎著厲害時的模樣,一雙眼睛似狼一樣,恨不得將她吞噬。 可是她已經不是小孩子,離修每次壓抑不住,抱著她冷靜時,模樣甚是嚇人,她懂那些是為什么。 但是她卻不懂,太子對夏語的眼神該如何解釋。 白素錦見以沫嘀咕這些,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問:“你不是看上太子了吧?” 她當初不同意六皇子的事情,除了不樂意以沫嫁到皇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淳王府和皇室同宗,將來生傻子的機率大。 以沫白了白素錦一眼,“哪能??!我都有哥哥了,只是我覺得太子有些古怪罷了,而且他看六meimei的眼神,就像看狩物似的,可是六meimei才八歲,即又胸又沒有腰的?!?/br> 以沫和白素錦說話也不來虛的,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白素錦聽她顛來倒去的幾句話,倒是明白了意思,笑了一句,說:“這有什么,怕是他有戀童癖?!?/br> “戀童癖?”以沫不解的反問。 白素錦一番解釋,她當下輕呼的說道:“這不是變態嗎?” 白素錦素 白素錦素來也不恥這樣的人,不過各人愛好,只要不害人,都無傷大雅,只是想到太子的身份,背地里做些什么容易,但明面上是不敢亂來的,不然的話,事情捅了出去,一頂失德的帽子扣在了他的腦袋上,太子的位置都怕是保不住了。 “以后有外男在場,就不要帶語姐兒出去了?!卑姿劐\一聲叮囑,以沫當即明白她指的是誰。 以沫覺得有些對不住夏語,私下里送了些吃食和首飾過去,夏語雖然不明白這番賞賜是為什么,卻也親自來道了謝。 到了晚上,以沫一見離修,迫不急待的把她的發現說了出來。 離修刮了刮以沫的小臉,“你倒說說,你看他看得這么仔細做什么?” 以沫無奈,跺著小腳,“人家和你說正事?!?/br> 離修卻伸手,“玉佩呢!” 以沫癟著小嘴,她知道離修不喜歡她收其他男人的禮物,原本也不是多罕見的東西,隨手就擺在妝匣里,這會離修要,便直接拿出來給了他。 “行了,再和我說正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離修拿走了玉佩,這才滿意,露了一個笑容,說:“原先不知道,最近才發現?!?/br> 以沫挑高了眉,離修細細說了這事。 大致是說,他一直派人盯著太子,先前太子府里死了幾個女眷,他也沒有注意,但最近太子被人吹捧得厲害,人也飄了起來。 太子府里一個月下來,竟然死了三個女眷。 這些子下人沒了也就沒了,只是后來細細琢磨,才發現這些子下人,都是**歲的女童,再往前一查,這太子府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消失一兩個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