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節
以沫掃了一眼,沒有見到樂兒,便想到樂兒肯定是搬救兵去了,心里暗暗祈禱,希望樂兒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時候,她只能慶幸,幸好離修和溫揚不同意他們去深入,否則的話,這一來一回搬救兵的時間,越發長。 眼看離修和溫揚身上傷口漸多,以沫悔得腸子都青了,她今日就該乖乖的在府里不出門才是。 就在對面刺客越來越少的時候,離修和溫揚也越發吃力,幾個刺客眼見這樣耗下去,損失的是他們,突然發了狠,用一種不要命的打法,直直的沖向以沫和離修。 這幾人同時舉起劍,刺向以沫,卻是將弱點全部暴露了出來,離修和溫揚雖然趁機解決了幾人。 但迎面一劍,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離修索性推開了以沫,迎面撞上了對面鋒利的劍,順手也抹了對方的脖子。 以沫只覺得一股熱意噴散在臉上,當即叫了出來,“不……” 溫揚將最少一個刺客收拾了,這才反手,一下扶住離修的胳膊,“你沒事吧?” 離修目光溫柔的看著以沫,說:“沒事!” 以沫慌忙的往前跑了一步,抱住離修,蒼白的臉,滿是著急的問:“你怎么樣?你有沒有事?” “別怕,我沒事?!彪x修身子虛晃了一下,抬起手本想替以沫擦淚,但看到手中染的血,只得作罷。 以沫眼里噙著淚,和溫揚一起,扶著離修到了一旁干凈的空地上坐下,又忙查探他的傷口。 “哥哥,這傷口有些深,現在得止血,你忍忍?!币阅f話時,翻出身上的小荷包。 好在今日出門,想到是打獵,特意裝了一瓶傷藥在身上,否則的話,等皇上派來人,再抬回去,只怕血都流干了。 離修流血過多,泛白的臉上帶著笑,“我沒事,你別慌,慢慢來?!?/br> 冬日,即使狩獵,也穿了幾件衣服,以沫小心翼翼的將離修的上衣解開,又將藥散了上去,然后撕了自個兒身上的裙子,包扎住了傷口。 等她做完這些,才發現旁邊的溫揚,已經自個兒上完了藥,一時羞愧的說:“對不起?!?/br> 溫揚不在意的說:“無妨,一點小傷?!?/br> 他不是矯情的人,更何況離修和以沫是什么關系,他心知肚明,怎么可能會沒眼色的去爭,他和離修在以沫心中的地位。 更何況,他也就將以沫當做未來的二嫂看待罷了。 以沫看兩人身上的血都止住了,又看樂兒還沒有來,一時躊躇的說:“我們得先離開這里,我怕還有其他的刺客?!?/br> 溫揚和離修也不贊同還在這里久留,但不覺得同一個幕后黑手,會同時派出幾批刺客。 除非他們時運不佳,同時有幾人要他們的命,派了幾拔人過來。 “嗯,先回去再說?!彪x修一手搭在以沫的肩上,一手撐著樹站了起來。 “沒事吧?”離修見眉峰蹙起的溫揚,不免關懷的問起。 溫揚臉色比離修好上幾分,見離修和以沫擔憂的望來,立刻揚笑說:“小意思,只是馬兒沒了,我們只能走回去了?!?/br> 剛才打斗的時候,馬兒受驚,這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以沫抿抿嘴,想到離修和溫揚這一身傷,若是這樣走回去的話 ,若是這樣走回去的話,只怕好不容易止住的傷口又該流血了。 “要不,我們在這里再等會?”剛才上藥,也不見還有刺客追來。 離修說:“無妨,走吧!” 他和溫揚都是練武之人,身上大傷小傷不斷,而他更是上過戰場的人,身上這點傷,沒有傷及內臟,就只是肩上這一劍,刺得深一些而已,其他的都是一些皮rou傷。 溫揚身上的傷,他剛才也注意了,和他一起,皆是皮rou傷,都是屬于流血比較多,傷口比較淺的類型。 三人往回沒走多久,就聽到馬兒踢踢踏踏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是樂兒搬來的救兵,若是刺客的話,哪里敢如此囂張,沒見先前的一批刺客,都是悄然無聲的出現么。 “溫揚……”樂兒騎著馬,狠狠的抽著馬臀,沖在最前面,看到三人蹣跚往前,一副狼狽的樣子,高聲叫了出來。 離修見到樂兒急迫的樣子,倒是突然來了興致,調侃的望著溫揚,“這時候還真是看出了遠近親疏??!” 溫揚嘴角揚著笑,眼底滿是得意。 樂兒不等馬穩住,就急得跳了下來,看得溫揚心肝一顫,就怕她摔倒,見她穩穩的跑到他的面前,這才訓斥:“莽莽撞撞?!?/br> 樂兒現在才懶得計較這些,一手小手在他身上輕輕的游走,嘴里急切的問:“傷了嗎?傷哪里了?” 溫揚有些享受樂兒此時的情誼,卻也沒有忘了樂兒帶了很多人來,咳了一聲,故作矜持的說:“還好,你二哥傷得比較重?!?/br> “二哥,你沒事吧?”樂兒扭頭去看離修。 離修剛說了一聲沒事,樂兒就不管離修了,小心翼翼的扶著溫揚,“一會讓太醫仔細瞧瞧?!?/br> 離修眉眼一挑,都懶得計較了。 和樂兒同行而來的,還有白素錦,她一步沖到了以沫的面前,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才吁了口氣。 “你嚇壞娘了?!?/br> 以沫紅著眼眶,“哥哥受傷了?!?/br> 白素錦見離修身上傷口不少,以沫卻是丁點事也沒有,當下對這女婿,越發滿意了幾句,看他的眼神也慈愛了一些。 “別怕,他不過是一些皮rou傷,躺幾天就會好的?!?/br> “嗯!”以沫重重的點點頭。 白素錦心疼的掏出帕子,替以沫擦著臉上的血跡。 “將軍?!蓖械娜?,跟了上來向離修打招呼。 樂兒不但搬了救兵來,還有太醫及宮人,宮人抬了三個單架。 太醫先給離修和溫揚看了傷口,見都止了血,想是用了好藥,這里也不是看診的地方,便讓兩人躺到了單架上面。 以沫牽掛離修,小手抓著他的大手不放。 離修哪里舍得讓以沫一路跟著走回去,哄她說:“騎著馬,跟在旁邊?!?/br> 以沫倔強的搖搖頭,離修又輕言哄了幾語,以沫固執得不肯離開離修一步。 離修無法,只得看向白素錦,“她剛才有些嚇到了,要不夫人先帶著她回去休息?!?/br> 白素錦倒是想自私的先把女兒打包帶走,但看女兒這樣子,也知道她眼下不會離開。 “不用了,你救了沫沫一命,不親眼看著你平安,我們母女心里哪能踏實?!?/br> 離修見白素錦不反對,也就不再勸以沫,只是叮囑,“一會走累了就去騎馬?!?/br> “嗯?!币阅怨缘膽?,握著離修的手,越發緊了一些。 白素錦只當看不見,神情自然的跟在以沫的身旁。 她也年輕過,當年和夏楚明沒成婚,私下里親親抱抱的事情不少,她一個現代人,婚前談談愛,親親嘴,怎么可能大驚小怪。 更何況,他們眼下不過是拉拉小手罷了。 不過兩人的互動,卻讓跟來的人都暗暗吃驚。 他們這些人,什么時候看到離修這副溫柔的模樣,別說對姑娘家輕聲輕語,就是一個好臉都難有,這會竟然哄起了小姑娘。 另一邊的溫揚和樂兒,他們好歹是定了婚的人,剛遭了大難,出格點拉著小手訴訴衷腸也情有可原。 可是這一對是怎么回事? 這淳王府的四小姐怎么和離小將軍這般纏綿,比起旁邊一對,這恩愛的勁,可是一點都不遜色。 一路回程,大伙心里雖然好奇,但也沒人沒眼色的去問。 等到了扎營的地方,人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畢竟一聽說有刺客,自然派了侍衛去把所有人都尋回來了,特別是雅興頗好的皇上。 夏楚明回來臉的時候,臉色白了幾分。 見以沫和白素錦都沒有事,這才有所緩和。 來不及對愛女表達關懷,她便哭著說:“爹,你去看看哥哥,他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br> 夏楚明和白素錦是一樣的性子,這會兒看以沫毫發無傷,除了身上染了點血,倒沒有其他,自然就高看了離修幾分。 再在女兒的央求下,去看了離修的傷口,頓時對這女婿的敵意消散了幾分。 以前好總怨這女婿想搶他女兒,這會倒不埋怨,也幸好是這么一個男兒,才能護著以沫不受傷。 夏楚明檢查了離修的傷,見太醫處理得很好,便沒有多事的插手,只是感激的說:“多謝你救了愛女一命?!?/br> 離修沒忘記旁邊有人,正豎著耳朵在聽話,有些矯情的說著官場話。 “四小姐和舍妹關系一向交好,湊巧遇上這樣的事情,哪能不出手,二爺不用太客氣?!?/br> 夏楚明挑了下眉,清楚離修這是想保護以沫的名聲。 不過他側目一看以沫的樣子,嘆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162、又是一年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團圓飯。 今年王府嫁了四個閨女,淳王妃也不在了,一下少了五個人,屋里瞬間都清凈了一些。 畢竟夏儀雖然不討喜,但平時這種時候,也是她最活躍。 而淳王爺的小妾,在這種時候,是不上了臺面的,也就是說這一屋人,就只有幾個正經的主子。 吃飯時,講究食不言,即使今日是一個大喜的日子,也不過偶爾說上幾句。 直到飯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氣氛這才活躍起來。 老王妃瞪著凝霜的肚皮,叮囑:“一會累了,就先回累里休息,你懷了我們王府的曾孫,不比其他?!?/br> 凝霜施了一個禮,笑容甜美的說:“謝謝祖母體恤?!?/br> “坐著吧!”老王爺看著凝霜挺著一個肚子站起來,忙讓她坐下。 其實凝霜眼下才四個月的身孕,身形并不顯,只是冬日里,穿得多,人顯得厚實一些,動作也略微笨拙點。 “今日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宮里?!卑姿劐\說完,擰著眉說:“不如明天稱病,你就別去了?!?/br> 明天大年初一,官員及女眷都要進宮拜見,人數眾多,折騰下來,要整整一天的時間,晚上還有晚宴。 凝霜摸著肚皮,有些猶豫的說:“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