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房姨娘眼神一喜,有些市儈的說:“當初讓你主動和四小姐走近,果然沒有錯,只是沒想到世子妃也這么大的手筆,看樣子是為了四小姐?!?/br> 夏玥有點不快的說:“姨娘,我是真心拿四姐當jiejie在看待,你下次別再說這樣的話了?!?/br> 房姨娘也知說錯了話,主要是憋了這么多年了,她所有的忍耐全是為了夏玥有一個好的姻緣。 如今終于滿足了心愿,一時便有些飄了,說話也沒經腦。 “是是是,是姨娘的不是,姨娘以后肯定不亂說了?!狈恳棠飶纳迫缌鞯幕卮?,羨慕的摸了摸頭面。 夏玥眼眶一澀,“姨娘,女兒以后本事了,一定給你打造一副這樣的好頭面?!?/br> 這是大嫂和四姐給她的添妾,她自然不能給姨娘,但想到姨娘的眼神,以及她這半生為了她的付出,她心底一片酸澀。 “姨娘這么大的年紀了,要這么好的頭面做什么,你有這閑銀,就多多打理自己,抓住未來姑爺的心,娘也幫不了你什么,手里這些年,統共只存了一千多兩,等你出嫁的時候,都帶過去?!狈恳棠锞瓦@么一個女兒,自然什么都留給她。 只是她只是一個丫鬟,沒有什么好東西給她罷了。 “姨娘,我不要你的銀子,你自個兒留著,以后想吃什么了,吩咐下人去買,我會過得很好的,你不用擔心我?!毕墨h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母女倆一時感觸,說了許多。 過了幾日,魯副將的聘禮送了過來,看著禮單,白素錦直接讓丫鬟去問了淳王爺,淳王爺見聘禮多,便也在原有的嫁妝上面,又加重了三成。 而夏婉和夏儀的婚事卻還沒有著落,眼看就要過二十七了,兩人這才急了起來,央著沈側妃,讓她直接去求淳王爺。 淳王爺到底是王爺,人脈也廣一些,認識的青年才俊,總比后宅婦人要多一些,兩人出嫁的機率也更大一些。 ☆、160、三女出嫁 “王爺?!鄙騻儒σ庥亩酥鴱N房里剛出爐的甜湯過來。 淳王爺抬起滿是青影的眼,看了過去,問:“你怎么來了?” 沈側妃討好的說:“妾身特意讓廚房里燉了甜湯拿來,王爺嘗嘗?” 兩個女兒在她面前哭訴了一番,她忙收拾收拾就來了這里。 其實早就想來了,只是淳王爺這些天,日日關在屋里酗酒,她也不敢來打擾。 畢竟淳王爺有多喜歡淳王妃,她多少了解一點,在淳王妃熱孝都沒有過的時候,她就為了兩個女兒來謀出路,一個不好,王爺就可能厭了她們母女三人,到時候就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只是饒是如此,也不能真的等過了熱孝,若過了熱孝,便只能等到三年后,到時候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放下吧!本王待會再喝?!贝就鯛敁]手,打發沈側妃出去。 沈側妃抿抿嘴,猶豫的說:“王爺,人死不能復生,日子總要往前看的?!?/br> 她和淳王妃間,其實并沒有什么齷齪。 畢竟淳王妃除了把持中饋,并不管王爺今日去了誰屋里,明日又去了誰屋里。 淳王妃反而喜歡把王爺往她們幾個姐妹屋里塞。 剛被納回王府時不明白,后來日子長了,也就看出了端倪,再加上故意打聽的一些情況,聯系起來也就大致懂了這位王妃的想法。 想著只要不去碰她的底限,不讓屋里的兩位小姐越過郡主,便也相安無事了。 而事實正如她想的一般,所以她這些年過得也輕松。 只是提起淳王妃,她面上雖不說什么,心里多是不屑的,覺得她白長了一副機靈樣,完全就是腦子擰不清的。 這次王妃去得詭異,她也看得出來,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齷齪事,只是這事不是她該去打聽的,便也裝做不清楚的樣子。 “嗯,你回去吧!”淳王爺隨口應了下來。 沈側妃見淳王爺不想和她說這些,便也不多嘴,開門見山的說了來意,怕再不說,就得被淳王爺趕回去了。 “王爺,妾身今日過來,其實還有一事相商?!?/br> 淳王爺隨意的往后一仰,揉著額問:“何事?” 沈側妃見狀,忙上前替淳王爺揉額,并軟聲問:“五小姐出嫁的日子已經定下,王爺可知曉?” 淳王爺不甚在意的說:“這事本王已經交給弟妹去辦了?!?/br> 沈側妃原就清楚白素錦肯定事先征得了淳王爺同意,這會兒一聽,越發覺得接下來說的話,王爺十有**容易答應。 “王爺,五小姐家中排行第五,她上面有四個jiejie,不提已經出嫁的郡主和二房的四小姐,上面還有二小姐和三小姐沒有許人呢!她們如今分別十七歲和十六歲,五小姐在她們前面嫁人,是否不妥?” 淳王爺聞弦歌而知雅意,問:“你想讓她們姐妹倆也趁著熱孝出嫁?” 沈側妃以退為進的說:“妾身本不該多嘴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二小姐和三小姐如今年紀不小了,若是守孝三年再出嫁的話,皆是二十的年歲,到時候只怕許不了什么好人家,墜了王爺的名聲?!?/br> 淳王爺倒沒惱,想了下問:“你有看中什么樣的人家嗎?” 沈側妃眼底劃過一抹喜色,語氣艱難的說:“妾身日日在后院,哪里識得各家兒郎,妾身想著王爺交友廣闊,才求到王爺這里來的?!?/br> 淳王爺原先沒關注過這些。 畢竟有哪家家主會去管庶出子女的婚事,除了各別極其寵愛的庶出子女,其余的大多都是主母挑好了人,和家主說一聲。 而先前淳王妃對夏婉和夏儀的婚事不上心,也有妤卿郡主在前面壓著的原因,自然不可能先給她們兩人挑人。 此時一下說開,淳王爺一時也沒有好人選。 沈側妃見淳王爺蹙眉,忙說:“二小姐有才情,也欣賞有才情的男子,若是能給她挑一個滿腹詩論的男子,是再好不過的事情?!?/br> “三小姐性子急,最好能選一個門戶簡單一些,兒郎寬厚一些的的嫁過去,不然的話,妾身怕她難和婆家處好?!?/br> 淳王爺嘆息一聲,她雖然不太管后宅的事情,幾個兒女的性格,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妤卿事事追求完美,夏婉清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夏儀牙尖嘴厲,喜一爭長短,夏玥性子溫吞,容易讓人忘了她的存在。 幾個姑娘性格各不相同,若說嫁人后,能與婆家處得好的,怕也就是夏玥,畢竟溫吞的另一面,也表示這人溫柔,不太與人計較得失。 “嗯,這兩天我會放出消息去打探,只是這一時半會,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哪里就有這么多好兒郎等著我們來挑?!贝就鯛敵烈髁艘幌?,倒沒有推拒這事。 怎么說都是他的女兒,他平日雖沒有付出太多的父愛去照看她們,但在關鍵的時候,卻想給她們挑一條好路,也免得未來磕磕碰碰。 “妾身就先謝謝王爺了?!鄙騻儒残︻侀_的福了福身子。 淳王爺揮手說:“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br> “嗯,妾身先告退了,王爺要注意身體?!鄙騻儒株P懷的叮囑了兩句,這才滿臉笑容的出去,向兩個女兒報告好消息。 這邊淳王爺吩咐人去請了景世子。 景世子沒多事,一身素身過來 沒多事,一身素身過來了。 “父王,你叫孩兒來有何事?” 淳王爺看著景世子俊俏的面容,越來越像二弟,心里微微嘆息著,他和二弟之間差的就是這一張臉皮吧? 淳王爺畢竟是淳王府的主人,自小就是世子,就是天賦再不如夏楚明,該學的也是一樣沒落下。 只是淳王爺在夏楚明身邊,旁人多是看不到他的光芒。 畢竟世人皆愛美,總得有吸引人的外表,才會有人愿意去看你的內在。 而他唯一強過二弟的地方,怕就是這王爺身份了。 可就是這身份,當年他的父王和母妃也動過念頭,想要給二弟,倒是二弟自己不愿意。 想到這里,淳王爺更顯消沉。 景世子不解的看著淳王爺,見他臉色如調盤似的,不解的再次出聲,“父王?” 淳王爺斂了神色,說:“這次父王叫你過來,是有事想問問你的意見?!?/br> “父王您說?!本笆雷恿晳T性的想起了很多猜測。 淳王爺說:“剛才沈側妃來了,說了婉兒和儀兒的婚事,她有意讓她們姐妹倆,也趁著熱孝出嫁,你怎么看?” 景世子略想了下,說:“二妹和三妹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若真的替母妃守孝出來,怕到時候也說不了好人家了,倒不如趁著熱孝出嫁,再者,五妹原就比她們小,搶在她們前面出嫁也不好?!?/br> 淳王爺見景世子沒有意見,也就放心了。 兄妹幾人,雖不是一母同胞,但當爹的自然希望他們親親熱熱,而且往后,婉兒和儀兒在婆家有什么事,還是需要這個世子兄長來撐腰,她們若在這件事情上惹了世子不高興,以后真有什么事,世子也不會插手相助,倒得不償失了。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不過了?!贝就鯛斝牢康恼f起。 景世子問:“父王可挑好了人家?” 淳王爺說:“沒呢!你有沒有什么好人選?” 景世子蹙眉,想到兩個meimei的性格,都不是什么賢妻的人選,若真在中間拉線,把她們嫁給自個兒的朋友,也是不妥,說不定白得變仇人。 “孩兒的那些朋友,知曉孩兒meimei多,以前倒是有些打聽妤卿的人,但是從來沒誰打聽過二妹和三妹?!?/br> 淳王爺說:“結親本就是結兩家之好,若是對方看不上,也沒得強求的道理,你這些人也幫著看看?!?/br> “是!只是兩位meimei可有說中意什么樣的人家?”景世子其實也不太樂意再把兩個meimei留在府里,便想著早點出嫁也好。 父子倆人說了幾句,景世子就回了屋,又把這事和凝霜說了。 “你也托人看看,早點把她們嫁出去也好,府里也清凈一些,正好你到時候能安安穩穩的養胎?!?/br> 凝霜爽快的說:“行,一會我寫信回娘家,讓我家他們幫著看看,我哥哥他們朋友多,說不定能有好人選?!?/br> 景世子雖想把兩個meimei嫁出去,但又不上心,說了幾句,便關懷的摟過凝霜,一手撫摸著她的肚子,問:“今天孩兒乖不乖?” 凝霜哭笑不得的說:“這日子淺,只怕還沒成形了?!?/br> 景世子挑了下眉,狂妄的說:“我夏禹景的孩子,怎么能跟普通人相提并論?!?/br> 凝霜失笑,不和景世子爭這些,乖巧的說:“乖得很呢!一點都不吵鬧?!?/br> 她是聽說了,有些婦人懷了孩子,吃什么吐什么,她倒好,吃吃喝喝,就跟沒事人一樣,只是有些嗜睡罷了。 但這也不是什么事,她現在懷著身孕,也不能打理中饋的事情,一切大小事都讓白素錦cao持著。 白素錦是她的親姑母,她沒有什么不放心,現在她什么都不多,就是時間多,隨時困了,隨時往床上一躺,舒服得很。 兩人說了會孩子的事情,景世子又不放心的說:“算了,你還是別管二妹和三妹的婚事了,別累著你和孩子?!?/br> 凝霜好笑的說:“我就是張嘴一問的事情,哪里能累到??!而且就你那兩個meimei的性格,若真在家里守孝三年,還指不定鬧什么事?!?/br> 凝霜知道景世子不喜歡這兩個meimei,說話也直接,再加上夫妻倆人早就先交了底的,平日說話也不繞彎,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不來虛的那套。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想早點打發掉?!本笆雷釉谀媲?,一點也不掩飾他討厭這兩個meimei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