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直到中午用膳時,兩位主子仍然沒有出現,彼此一問,才知道兩位主子自昨晚起就不見了蹤影。 阮氏得信,著急的說:“這可怎么是好?她們倆肯定是聽到什么風聲,跑去找離修了?!?/br> 程氏握緊了筷子,咬牙切齒的說:“還能怎么樣,現在派人去追也追不回來?!?/br> 阮氏怕程氏氣大傷身,安撫說:“娘也別太擔心了,她們身邊跟了人侍候,都是懂些武功的人,自??隙ㄊ遣怀蓡栴}?!?/br> 程氏深吸口氣,叫來管事。 讓他立即派人去追以沫和樂兒,追到了直接帶回京都。 至于府里其他的下人,就一律下了禁言令。 阮氏安慰程氏說:“娘,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往好處了想,她們悄悄過去,也沒人知道她們的行蹤,也不怕被人惦記?!?/br> 程氏揉揉發疼的額,說:“就怕有人私下已經惦記上她們了?!?/br> 阮氏高懸起一顆心,相對無言。 婆媳兩人再是擔憂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以沫等人經過一夜的趕路,已經遠離了京都。 此時,一行人坐在一間茶寮里吃著粗茶淡飯。 以沫眺望著遠方,問向旭日。 “從這里到邊境,以我們的行程大約要多少天?!?/br> 旭日算了下時辰,才說:“趕路的話,大約要十天?!?/br> 以沫小嘴一抿,嘀咕:“竟然要這么久?!?/br> 樂兒從昨天出發到剛才,就一直憋在小小的馬車廂里,吃沒吃好,睡沒睡好,此時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說:“你不要太著急了,二哥這么厲害,肯定會平安無事的?!?/br> 以沫敷衍的回應了一聲,“但愿!” 隨即又陷入沉思中,想起心中牽掛的事情。 一行人稍微在茶寮休息了一會,就立即啟程趕路。 在以沫等人沒有發現的時候,景世子派來的暗衛,悄然無聲的留下了線索。 而景世子那邊和程氏的反應如出一轍。 聽到她們離京的事情,先是火氣上涌,發了一頓脾氣,緊接著便是無休止的擔憂。 好在景世子先一步派人去追,沿路又一直有線索,經過兩天倒是將人及時攔住。 以沫看著突然出現的尉臣,目光默默的瞥了一眼景世子派來保護她的兩名暗衛,而后十分硬氣的說:“你回去告訴景哥哥,不找到哥哥,我是不會回去的?!?/br> “小姐,你這樣出來很危險的,而且也不見得能找離小將軍,不如先跟屬下回去,讓世子爺派人去邊境找離小將軍的蹤影?!蔽境荚囍握f以沫。 以沫倔強的說:“你不用說了,反正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若是強行把我拉回去,我自有其他的辦法逃走,到時候我誰也不帶,讓你們誰都找不著我?!?/br> 尉臣語帶無奈的低叫了一聲,“小姐……” 以沫微揚著下巴,鼓著雙眼說:“你不用勸了,你去給我哥回話,告訴他,我會照顧好自己,讓他不用擔心?!?/br> 尉臣見說服不了以沫,只得走到一旁,吩咐其中一個屬下回京回信。 而后回到以沫的面前,說:“小姐既然不愿意回去,不如就由改正護送你去邊境,等你見到離小將軍,確定他沒事了,再由屬下護送你回京?!?/br> 以沫挑挑眉,不放心的說:“你確定只是護送我嗎?沿路不會做任何手腳?!?/br> 尉臣肯定的回答:“不會!世子爺事先就已經吩咐過了,若是小姐執意不肯回京,便讓屬下一路保護小姐的安危?!?/br> 以沫半信半疑的看著尉臣,極認真的說:“我不管景哥哥是不是有其他吩咐,也不管你是不是有其他打算,反正話我先撂下了,他若是要你們用不光明的手段把我弄回京,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br> 尉臣哭笑不得的說:“小姐多慮了,世子爺只會保護小姐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不會多做?!?/br> “這樣最好!”以沫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相信了尉臣。 剛開始的兩天,以沫還讓旭日他們盯著尉臣,怕他使些不光明的手段把她擄回去。 后來看他安安分分,倒也放心了。 當尉臣看到以沫和樂兒一日一封的平安信往京都送時,忍不住多嘴的在旁邊插話。 “小姐若是能每天也寫封平安信給世子爺,他肯定會放心和開心?!?/br> 以沫不是糊涂人,景世子對她好,疼她,她心里感激,真心把他當大哥在看待。 這次出門任性,景世子不但不怪她,還只顧著擔心她的安危。 寫一封平安信就能讓景世子放心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做。 當下,每日一封的信,變成了兩封。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邊境。 到了邊境小城后,更是片刻不停,直奔了軍營。 一行十余人,而且個個都是生面孔,站在軍營大門前,小兵根本就不放行。 畢竟軍營重點,誰都能進的話,jian細不是隨時能潛入嗎? 樂兒一路舟車勞頓過來,在軍營門口吃了一個閉門羹,火 口吃了一個閉門羹,火大的沖著小兵叫囂,“你去把離旭給我叫出來?!?/br>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直接叫我們左先鋒的名字?!毙”荒樅傻目粗鴣砣?。 側身跟旁邊的另一個小兵說:“快去通知將軍,有人來鬧事?!?/br> 樂兒暴脾氣的直接罵了起來,以沫也是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 小兵攔在前面,揮著手說:“你們趕緊離開,否則的話,軍法處治?!?/br> “處治你妹!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敢處治我!”樂兒不滿的往上沖,擼起袖子就要打小兵。 以沫忙將人拉住,勸說:“行了,別亂來!至少不能讓人看出我們是姑娘家!不能自報家門?!?/br> 若不是不能說出她們是離修的meimei,她們早就大叫了。 畢竟女扮男裝的過來。 若真的大聲嚷嚷出來,京都那邊早晚會得信,到時候以沫和樂兒肯定沒好果子吃。 尉臣和景世子有飛鴿傳書,比起她通信要快上許多。 而景世子那邊也來了消息,讓她們掩飾身份。 至少京都將軍府沒有走漏風聲,程氏此意,是什么意思,她們心里明白。 本就逃溜出來了,以沫不想再闖大禍讓程氏介懷。 再者,她剛看另一個小兵去叫人了,不管說不說身份,待會都會來一個在軍營稍有權勢的人,或許他能認識樂兒呢! 正這樣想著,不看到前面走來一個稍顯邋遢,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 只見他身材壯實,走起路來穩穩當當。 以沫輕問旁邊的樂兒,“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樂兒定睛一看,立刻大叫了起來,“魯大哥!魯大哥!” 魯延虎剛正準備去將軍的帳篷,聽說有人來搗亂,就過來看看了,哪曉得還沒走近,就聽到有人叫他。 這走近一看,當即嚇了一跳,責問:“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聽說二哥出事了,不放心就過來了?!睒穬杭泵φf道。 魯延虎手一抬,想到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說:“先跟我進來?!?/br> 樂兒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沖著小兵哼了一聲,“現在能讓我進嗎?” 小兵尷尬的搔了搔鼻梁說:“我也是職責所在?!?/br> 魯延虎好笑的說:“行了,你就別為難他了?!?/br> 樂兒哼了一聲,沒再計較。 一行人跟著魯延虎進了軍營。 樂兒著急的問:“魯大哥,我二哥怎么樣了?京都里都在傳,說我二哥失蹤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魯延虎詫異的問:“什么時候這么緊張你二哥了,你不是一向說他對你最壞嗎?” 樂兒繃著小臉瞪了魯延虎一眼,拉過以沫說:“才不是我關心,我是代以沫問的?!?/br> 一路過來,以沫穿著男裝,也不方便戴斗笠,所以在臉上涂了一些黑黑的草藥掩飾。 魯延虎只瞥了一眼以沫,就爽朗的笑了起來說:“這位一定就是白姑娘吧?我聽將軍提過數次,倒是第一次見面,我是副將魯延虎,你若是不嫌棄的話,也跟樂兒一樣,叫我一聲魯大哥?!?/br> 以沫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魯大哥,問:“哥哥現在怎么樣了?” 魯延虎拔拔一臉的胡子,笑得大聲的說:“我這么輕松的和你們閑聊,你們就該猜到將軍沒事??!他不單平安回來了,還找了淳王府夏二爺一家?!?/br> 以沫步伐一頓,驚詫的問:“你說找到了誰?” “就是淳王府的夏二爺一家三口??!他們離京多年,沒想到這次在夏宋邊境相遇了?!濒斞踊⒙杂懈袊@的口吻說起。 完全沒有注意到以沫聽到這話時,臉色驟變。 “一家三口?”以沫輕輕的低問了一聲。 她不懷疑離修會找錯人,畢竟離修知道他們太多事情,可是這一家三口是什么意思? 難道這么多年過去,爹娘又生了一個孩子嗎? 想來也是,畢竟過去了這么多年,爹娘可能已經給她添了一個弟弟或者meimei。 想到她這些的孤寂,而爹娘她們卻享受著一家天倫。 以沫眼眶不自覺的發澀,怕被人看到,快速低垂下臉。 樂兒見狀,有些難過的捏了捏以沫的手,輕聲安慰說:“先別亂想,我們先見了二哥再說?!?/br> “嗯!”以沫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已經帶有哭腔。 離修的帳篷前有親兵看守,即使看到魯延虎親自帶著人過來,仍然盡忠職守的把以沫一行人攔下,嚴厲質問:“你們是什么人?!?/br> 魯延虎顯然清楚軍中規矩,也不和這些親兵糾結,直接對樂兒說:“你在這里等一下,我進去說一聲?!?/br> 魯延虎說罷,就撂起了簾子。